第51章
随着谢嘉因的手收紧,那颗黑晶体也被她捏成了粉渣,散落在地。
谢嘉因回头看着还闭着双眼的孟寻轻声道:“小寻,可以睁眼了。”
孟寻闻言,当即睁开了双眼,她虽闭着眼,但耳朵还能听到。
“什么幽冥楼?跟幽冥楼有什么关系?”孟寻一脸好奇问道。
顾淼刚想回答,周围的村民逐渐恢复了神智,对于自己为何在此都是一脸懵,议论声四起,吵得人耳朵疼。
“先解释这里吧。”叶红琳用手肘戳了戳顾淼。
好在顾淼常年在外行走,对于这种事处理起来还算顺手,三言两语就解释清楚,只是大伙都害怕不敢回家。
“诸位放心吧,恶鬼已除,安心回家。”孟寻见状,站出来高声喊道。
顾淼和叶红琳不可思议地看向孟寻,说谎都看草稿吗?撒这么大,恶鬼只是被打成重伤逃走了。
事实证明孟寻的话很有用,村民们相互搀扶着往家的方向走去。
“走吧,我们也回去吧。”顾淼见叶红琳站不稳的模样,伸手扶住,往回走。
孟寻没动,一直等到人群散开,大路上不再有一人后,才转身往回走。
没有看到姜山艳,也没有看到孟欣。
“小寻,别担心了,恶鬼被重伤,他的那些降头已经没有用了,说不定过会儿姜山艳就带着孟欣回来了。”谢嘉因看出了孟寻的担忧,柔声劝道。
孟寻点了点头,抬腿往家的方向走去,院子里的篝火还燃着……边上坐着一大一小两人,正是苦寻多时的姜山艳和孟欣。
“你们回来了。”姜山艳从怀里掏出两个烤好的红薯递给孟寻。
孟寻深吸一口气,才把自己那股气也咽下去,努力让自己声音温和一些:“你带着小欣去哪了?”
顾淼没孟寻那么大反应,接过一个红薯递给叶红琳后,刚想再拿第二个,被姜山艳收了回去。
姜山艳见孟寻不接,怕顾淼一起拿走,赶忙转手递给谢嘉因。
“我带着孟欣躲到我家地窖里去了,事发突然没时间给你留消息。”姜山艳把当日自己刚走到门口,就感觉有一道声音在召唤自己。
姜山艳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想要去找孟寻她们帮忙,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带着孟欣往西边密林去了。
等到她再清醒过来时,发现已经身处密林之中,周围都是村民,目光呆滞地站在原地。
“多亏了小欣,一直摇晃我的手,我才得以醒来,当时那种情况我想要回去找你们,可刚往外跑,就遇到黑漆漆的恶鬼,一双猩红的大眼死死看着我。”
姜山艳的话,让孟寻有了画面感:“咦。”伸手揉搓自己的胳膊,想想都起鸡皮疙瘩。
“我一路带着小欣逃到我家地窖躲起来,本以为他会下来,结果他把木板给封住了,一直到刚刚才打开。”姜山艳接着道。
孟寻抓住重点:“你在地窖里烤红薯?”密闭空间点火,这是在玩命啊。
“没有,我方才回来在火堆里掏的。”姜山艳指着篝火下的一堆炭灰道。
还不等孟寻开口,一旁的顾淼道:“那就对上了,小师妹夫人打伤恶鬼,恶鬼的能量降低,他所控制的物体能量也跟着降低。”
“哦,这样啊……那这红薯哪来的?”孟寻接过谢嘉因掰给自己的一半红薯问道。
顾淼撇了撇嘴道:“好吧,是我路过王婶家大门时,从院子里顺的。”
“抱歉,家里没备吃的。”孟寻知道自己家里能吃的东西很少,但拿别人家的东西总归不好:“明日我去买点吃食回来。”
姜山艳和孟欣回来,孟寻心里的一件大事总算是落地了,主屋还有一间让叶红琳和顾淼住去了。
孟寻靠在谢嘉因身上,额头冒着冷汗,谢嘉因的手卡住孟寻嘴里,怕她疼到失控咬自己舌头。
“……”
孟寻双手抓住谢嘉因腰部的衣服:“嗯……”心口位置疼到她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她想咬东西,可嘴里是自己老婆的手,让她如何下得去嘴,握住谢嘉因的腕骨,把她的手指扯出来,刚想用力咬下时。
谢嘉因再次把指头伸了进来:“小寻,我封住了痛觉,小寻可以放心咬。”说话间抬高肩膀,让孟寻的脸颊更多的贴近自己。
孟寻一脸冷汗,侧着脖子,抬眸对上谢嘉因的眼眸,看清了她眼底的心疼,舌尖抵住谢嘉因的指头,将它吐了出去。
低头咬住自己的胳膊,哪怕封了痛觉,她也舍不得咬自己老婆一口。
谢嘉因鼻尖嗅到一股铁锈味,鼻头跟着一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们今夜就去客栈,逼问他们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谢嘉因仰头让自己的泪水回到眼眶里。
孟寻缓缓松开嘴,最疼的那阵已经过去了,谢嘉因拿着手帕给她擦拭着头上的冷汗。
“我好多了,老婆……不一定是客栈的原因,等我去了县城确定了,再告诉你好不好?”孟寻声音很轻,感觉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果不其然,刚说完,还不等谢嘉因回她,人便倒在谢嘉因肩上昏了过去。
谢嘉因下巴蹭着孟寻的头顶,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无声地抱着孟寻,手轻拍着后背。
阳光照进屋内,晃醒了孟寻,原本出汗黏腻的身体,变得干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昨晚帮自己擦身子和换衣服。
垂眸一看,手臂的咬伤也被包扎好,孟寻刚想起身,一双手便穿过她的腰身,将她从床上捞了起来。
靠在床头,对上谢嘉因的眼眸,孟寻眨巴了下眼:“辛苦老婆了,那么晚了,还要照顾我。”
“只要小寻好好的,一切都好。”谢嘉因怜爱地抚着她的脸颊,勾起耳边的碎发绕到耳后。
孟寻又吸了吸鼻子,嘴角挂着笑:“让老婆担心了。”
“小寻,为什么一定要到县城去,才能知道是什么原因呢?”谢嘉因手往下滑,直到握住孟寻的手,轻声问道。
孟寻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唇蠕动了几下,她知道自己老婆不愿让自己靠近曹素影,怕被牵扯进什么事中。
“老婆,还是等到了,我确定了再告诉你,好不好?”孟寻怕谢嘉因多想,用商量的口吻问道。
谢嘉因听后,眼底浮现出一抹心疼,紧握孟寻的手,半响才道出一个好字。
“快出来吃早饭了。”屋外姜山艳的喊声,让屋内相拥的两人惊醒。
孟寻拽住要起身的谢嘉因,柔声道:“老婆,不要多想,等我确认了我立马就告诉你。”
“好。”谢嘉因用空着的那只手,摸摸了孟寻柔软的发顶。
早饭是姜山艳做的小米粥和几碟爽口小菜,几人刚坐下不久,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这么早会是谁?”孟寻刚喝下一口粥,看向大门,并未有起身的打算。
叶红琳离门口更近,见小师妹的精神不大好,起身往门口走去,打开门闩,来开门……
“小师妹,你快过来。”叶红琳望着门外提着家中土货的村民,回头对着孟寻喊道。
孟寻打着哈欠起身,往大门走去,谢嘉因也起身跟上,剩下的几人也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跟着出去。
门口站满了人,鸡蛋,老母鸡,腊肉……总之是把家里的好东西都拿来了。
“诸位,你们这是做什么?”孟寻站在门口,手扶着大门问道。
若是不扶着大门,这门早就被挤开了。
“我们特意来感谢您和您的师姐们,帮我们孟家村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这些都是我们自愿送您们的。”为首的是那日想要留下江湖术士的阿婶。
要是别人说这话,孟寻还有三分信,可眼前的阿婶出了名的铁公鸡一毛不拔,无利不起早,肯定有事。
“咳……诸位阿婶阿叔们,你们是有什么事吗?”孟寻半眯着眼睛问道。
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最后还是那位阿婶开口道:“我们啊,是想求您们帮我们去去晦气。”
孟寻闻言,回头看向大师姐叶红琳,而叶红琳看向了顾淼。
顾淼轻咳一声,从后面走上来道:“都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这下轮到孟寻不解,恶鬼离开,降头不是自然就解除了吗?
难道还需要手动作法?
谢嘉因见孟寻还愣在原地,伸手揽过孟寻的腰,把她往一旁带,低声在她耳边道:“她们是想找出恶鬼之前寄生在谁身上,她们身上会残留恶鬼的鬼气,若不及时消除,日子久恐会伤及元气。”
“这么严重。”孟寻捂住嘴巴。
本就不大的院子堆满了,村里人送来的土特产,孟寻看着那大堆东西,抓耳挠腮,这么多东西,吃到猴年马月啊。
院子外排起了长队,顾淼亲自坐镇,桌子上摆着一盆清水,来一个人,她就沾点清水在对方的脑门上弹三下,水若是依然是清的,就请下一位。
孟寻蹲坐在台阶上,捧着脸都快看累了,顾淼她们还没有找到是谁被寄生了。
直到孟寻在人群里看到何婶,数着人头,让谢嘉因在要到何婶的时候叫自己。
何婶几次出现在柴房门口实在可疑。
第52章
孟寻斜靠在谢嘉因身上浅眠,忽然身到一处神秘空间,四周雾蒙蒙的,往前是雾,什么都没有,往后走也是雾,依旧什么都没有。
就在她原地转圈时,眼前忽然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老婆……”孟寻不确定喊道。
可是那人非但不回头,还往前走。
孟寻急了,跑上前去拉住对方的手,只是当那人回头时,看向自己的眼神陌生而冷冽,但那是一张与自己老婆一模一样的脸。
脸上的神情全然不同,谢嘉因平日里都是面带微笑,眼神温柔的看向自己。
而眼前的人,眼神里的透着一股狠戾,睥睨着自己,像是看一只蝼蚁。
还未等孟寻做出反应,那人拂开自己的手,径直往前走去,不管孟寻如何追,始终落后三步,孟寻急得跑得飞快,伸手想要去抓谢嘉因的手。
“老婆……”孟寻惊醒,手张牙舞爪地伸着,想要抓住什么。
“怎么了?小寻。”谢嘉因包裹住孟寻的手,放在怀里,柔声问道:“可是做噩梦了?”
孟寻还在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扭头看向谢嘉因,见是自己往日看到的模样,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语气委屈地把自己做的梦说给谢嘉因听:“呜……老婆,你可不能不要我啊。”
谢嘉因闻言,把孟寻按进自己怀里,在孟寻看不到的地方,颦眉沉思。
孟寻怎么会做这种梦,小寻说的样子,是她京城时的模样……自己有表露过凶狠的一面吗?
谢嘉因仔细回想自己面对孟寻时的模样,确认自己并未显露过恶的一面,甚至每次要动手时,都是屏蔽掉孟寻的感知,不让孟寻看到自己下手狠戾的模样。
看来以后得更加小心才行,不能让孟寻发现。
“小寻,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是不是你觉得我不够温柔,所以……”谢嘉因借着玩笑的口吻,想要将此事略过。
不过,她的的话还未说完,孟寻便赶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我没有这么觉得,这是一坏梦,梦都是相反的。”
谢嘉因轻笑一声,揉着孟寻的脑袋:“好,坏梦。”眼神往排队那边看了一眼,快到何婶了。
“小寻,快到何婶了。”谢嘉因的话刚落地,何婶前面的人便已经走了。
何婶坐到顾淼跟前,顾淼手伸进清水中,捻起一串水,在何婶眉心处弹了弹。
清水……
孟寻眉头一松,不是何婶。
“下一位。”顾淼不动声色地抬头看了一眼叶红琳,叶红琳抬手按了按她肩膀,示意她别急。
孟寻等得瞌睡又来了,直到在队伍里又看一个人。
李大芳。
“李大芳拿了什么东西吗?”孟寻侧头问着自己老婆。
谢嘉因闻言,看向推成山的土货摇头:“没有。”
“交钱。”孟寻猛地起身上前,按住顾淼的手腕,对着李大芳道。
李大芳本就因没提东西来心虚,听到孟寻这么一说,眼珠滴溜转,盯着成堆的土货道:“我送东西了,别人都不交钱,怎么到了我这儿,就要交钱了?”
“好啊,你说你送了东西来,那说说吧,哪一样是你送的?”孟寻叉着腰说道。
若是换作其他阿婶阿叔,不拿东西,她也不会说什么,况且那些土货,她本就打算让他们等会全都拿回去。
“那么多东西,我怎么分得出来。”李大芳咬死不认自己没带东西来。
孟寻气笑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我告诉你,我们村其他人都可以不拿东西来去晦气,唯独你不行。”
“凭什么?”李大芳昂着脖子,满脸怒意地看着孟寻质问。
孟寻后退一步,怕李大芳把唾沫星子喷到自己衣服上。
“你说凭什么,这是我家,我家不欢迎你。”孟寻冷声道。
顾淼和叶红琳不知道孟寻和眼前满脸横肉的女人有什么过节,但孟寻是她们的小师妹,自然得护着了。
“若是没送东西,也不付钱的话,请回吧,下一位。”顾淼睨了李大芳一眼,开口喊下一位。
李大芳身后的人,见李大芳迟迟不起道:“李大芳,你要是不去晦气的话,就回去吧,别耽误我们的功夫。”
“就是啊,我们还忙着下地呢。”排队的人附和道。
李大芳见状被气得不轻:“你们就这么相信她吗?万一这些事都是孟寻自己整出来的,就是为了骗你们的钱财呢?”
此话一出,她身后排队的村民,以及刚刚被弹过清水的村民都不吭声。
孟寻听到李大芳泼脏水,当即要反驳时,顾淼直接一个起身,将桌上装着的清水泼到地上。
“诸位请回吧,带上你们的东西请回吧。”顾淼常年混迹在江湖中,这种事并不少见。
闹事?那就是闹大一点,将利益上升到所有人。
“这……李大芳,你还不跟孟半仙和她师姐们道歉,你这人怎么能这么说呢,要不是她们,我们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有人出声道。
李大芳不动,她身后的人上前来把她架起,而她干瘦的丈夫,站在一旁,见到自己媳妇被人架起,一句话也不敢说。
“你们做什么?你们都被她们骗了,那根本不是什么恶鬼,那是大仙,保平安的大仙。”李大芳手脚并用的想要挣脱束缚。
此话一出,孟寻几人当即对视一眼,找到了。
顾淼抄起水瓢,从地上的水桶里舀起一大瓢水泼到李大芳身上。
瞬间,原本清澈的水,变得浑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啊……”李大芳像是被泼了开水一样惨叫。
原本架着她的人,吓得松了手,往边上躲。
“快散开,别碰到黑水。”叶红琳赶忙让周围的村民躲开。
李大芳倒在地上打滚,声音凄厉又尖锐,听得周围的人纷纷捂住耳朵。
“拿刀和活物来。”顾淼飞身落到李大芳跟前,并指点在李大芳额心,回头朝着叶红琳喊道。
叶红琳赶忙去抓村民送来的大公鸡,孟寻上前再次把腰间的匕首递给顾淼,而后退到一旁,轻车熟路地用打火石点燃一堆柴火。
大公鸡被抹了脖子血流了一地。
“来两个人按住她。”顾淼抬头看向周围的村民。
可没人愿意帮忙,纷纷背过身去,生怕沾染上什么污秽之物。
“她丈夫呢?”孟寻见状问道。
早就躲在人群里的干瘦男,捂着脑袋不开腔。
孟寻长叹一口气,看向姜山艳,后者会意,上前与孟寻一人一边肩膀,将其按住。
“按稳了。”顾淼说完,抓住李大芳的手,将她臃肿的手指划出一道口子。
乌黑的血顺着指尖流向鸡血,李大芳尖叫一声,肩膀摆动,非正常人类拥有的力气,眼看就要挣脱掉孟寻和姜山艳的束缚。
谢嘉因不紧不慢地绕到李大芳身后,抬手按住她的背脊,瞬间将她压了回去,李大芳仰头,离得近胆子又大的村民斜眼瞧去,发现李大芳的眼白都是黑的,整个眼睛全黑,甚是瘆人。
“啊……”更加凄厉的叫声。
孟寻不自觉的看向自己老婆,她想到了孟寻的那个谢嘉因,嗜血的,无情的。
谢嘉因似察觉到孟寻的视线,侧眸与孟寻对视,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假的,梦里都是假的,自己老婆怎么会那么是那样的呢。’孟寻在心底的给自己暗示。
谢嘉因指尖微微收紧,李大芳仰头又是一声哀嚎,指尖的血也跟着变成了血红色。
“尸毒已除。”顾淼沉声道,说完提起那只大公鸡丢入孟寻升好的火堆中。
瞬间化为灰烬,又引得众人一声惊呼。
叶红琳从火堆里拿起一根燃烧的木棒丢到鸡血与乌血的混合物中,盯着它燃尽,才把木棒捡起丢入火堆中。
孟寻和姜山艳同时松手,李大芳倒在地上。
“她丈夫呢?现在可以带走了。”孟寻回头看着挤在院子里的村民道。
人群开始骚动,很快干瘦男被推了出来。
“这场法事值一两银子。”孟寻比了一根手指出来。
干瘦男拿不出来,指着倒在地上的李大芳道:“这是她欠你们的,不关我的事,你们要钱找她要。”
“哦~你的意思是你不管她了?”孟寻蹙眉问道。
周围的村民也对着他指指点点。
这无疑是将他架在火上烤。
“孟半仙,这钱我们真拿不出来,你行行好,大家邻居一场。”干瘦男双手合十,祈求道。
孟寻笑了一下,对方以为孟寻是同意,当即弯腰去拉李大芳。
“等等,大家都给了东西,凭什么你们不给?”孟寻出声制止他。
干瘦男本就拉不动李大芳,听到孟寻这么说,眼珠子跟李大芳一样,滴溜乱转,余光瞟到一旁的孟欣想要扑上去求孟欣。
“你做什么?”孟寻拽住干瘦男的衣领,厉声问道。
孟欣也被姜山艳护在身后。
“孟半仙,您是招娣的姐姐,您看她,我们都给你了,您就别收这一两银子了吧。”干瘦男讪讪笑道。
孟寻闻言,冷哼一声:“她叫孟欣不叫招娣,还有不是你们给我的,是孟欣自己选择的,你要不自己说说自己干了什么吧。”
此话一出,本就看热闹的村民,开始说起李大芳一家把高烧不退的孟欣丢到门外自生自灭的事。
议论声让干瘦男抬不起头。
“你们一家不干人事,还好意思提孟欣。”孟寻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李大芳一家干的缺德事。
也要让孟欣知道李大芳和干瘦男不可怕,让她以后不要怕这两人。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干瘦男摆烂地坐在地上。
孟寻垂眸看了他一眼:“命?好啊,师姐把他的寿命加到孟欣身上,这是他们一家欠孟欣的。”
此话一出,干瘦男吓得一激灵,连滚带爬地起身道:“我有,我有钱,孟半仙,你等我回去取。”
干瘦男生怕顾淼动手,说完便转身往外跑,一连撞到好几人。
孟寻回身看着干瘦男的背影,拍了拍手道:“大伙排好队,去完晦气,把自己带来的东西带走,那只大公鸡,是谁家的,来找我拿钱。”
这话一出,原本心中对孟寻方才举动颇有微词的人,顿时喜笑颜开。
“孟半仙,真是活菩萨啊。”
“就是就是,这李大芳一家真不是东西。”
孟寻只是听着没说话,朝着孟欣走去,拉着她走到角落:“小欣看到了吗?他们不可怕,以后都要怕他们好不好?”
声音很温柔,很轻。
孟欣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李大芳,又认真地看了看孟寻:“好。”
“真乖。”孟寻说着摸了摸孟欣的脑袋。
很快干瘦男取来钱,散钱凑起来的一两。
孟寻接过叫来大公鸡的主人,把大公鸡的钱给他:“这是大公鸡的钱,您拿好,我们也是怕你们觉得我们不收东西,就不认真对待此事。”
给一个人解释,但周围的人都听得到。
李大芳被人抬回了家,干瘦男又跑来了,他还没有去晦气。
顾淼在他眉心弹了三下。
孟寻脑袋往外看了一眼,还有那么多人。
一段插曲很快就过去了。
原本以为没有人身上又尸毒,最后发现马猎户身上比李大芳还要重。
马猎户自然不需要她们再去按着了,何婶人缘不错,叫来几个三大五粗大汉子给马猎户按住,又借了一只鸡。
如法炮制,不过这次执刀人换成了孟寻。
顾淼美名其曰是锻炼孟寻,只有叶红琳知道顾淼就是懒。
孟寻拿刀的手跃跃欲试,可落到在谢嘉因眼里,还以为是孟寻害怕,从身后拥住孟寻,手覆在孟寻的手背上。
当孟寻侧头看向谢嘉因时,谢嘉因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带着孟寻划破马猎户的手指。
马猎户挣扎起来可比李大芳厉害多了,顾淼和叶红琳同时上阵才给他制住。
这么一忙,中午饭都是在隔壁王婶家吃的昨天的剩菜剩饭。
直到夜幕降临,终于排查到最后一人。
孟寻看着唯唯诺诺的孟二,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要过来就快点,我们要休息了。”孟寻见孟二踌躇不前,冷声开口。
孟二一脸讪讪地走到桌子前坐下,顾淼不知两人的恩怨,但见孟寻的态度一般,想来也是不对付的人,抬手随意弹了几下便了事。
可孟二坐着却没动。
孟寻手撑在桌上,挑眉看着孟二,她就知道这人又要搞事情。
“寻丫头啊,二叔最近连饭都吃不起,你能不能……”
“不能。”
孟寻话都没让他说完,直接拒绝。
孟二的眼睛还落到,村民没拿走到土货上。
“送客。”孟寻转身就往那堆东西走去,招手让姜山艳来帮忙。
“寻丫头,算二叔求你了。”孟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孟寻眼睛都不带斜一下的开口道:“要跪在外面跪去,你我早就断亲了。”
顾淼听后,指尖在桌上敲了几下,直接起身拽住孟二的胳膊丢出门外,啪的一声关上门。
谢嘉因的手僵在半空,虚虚握拳。
“他是小师妹的二叔,你温柔点。”叶红琳只当是小孩子对长辈闹脾气。
孟寻端鸡蛋的手一顿:“打他一顿都不为过,我爹娘死后,他带着他老婆,霸占我家,将田地尽数送人,还想把我卖掉,要不是我夫人来得及时,我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孟寻话一点没重,要不是有谢嘉因护着自己,以孟二那黑心肝的,早就把自己买了换酒换钱了。
“哦,对了,他还卖老婆。”孟寻想起李氏来:“不过他老婆也是黑心肝,就是她给我定的冥婚,还好来的是我夫人。”
顾淼和叶红琳对视一眼,没想到小师妹身世这么凄惨。
几人合力把院子收拾了一遍,清点好村民送来的东西。
“这些东西,放不住的先吃。”孟寻拍手上的灰道。
谢嘉因在一旁给她擦汗。
“晚上炖个汤吧。”孟寻提了提村民拿来腊猪蹄。
姜山艳看着那么大猪蹄,一时间有些犯难,她可以砍不下来。
孟寻自告奋勇地提起猪脚走到一旁的台子边,拿着砍刀往下一劈。
嗯……皮肉伤都不算。
“我来吧,小师妹。”叶红琳见状,从孟寻手里接过砍刀。
哐哐的声音响起,孟寻身体也跟着抖,她没想到看起来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大师姐,力气这么大。
“这都是基础功,你以后也要练。”顾淼冷飕飕的在孟寻身边低语。
孟寻想到电视里演的,手上脚上都绑着铅块练习。
“别吓小师妹,淼淼。”叶红琳棱了一眼顾淼,又对着孟寻道:“我力气天生比一般人大。”
人多晚饭很快就准备好。
今夜的月光被乌云遮住了,只能点上几盏油灯照亮。
孟寻喝下一口热汤道:“明日我要进城一趟,两位师姐可有需要带的吗?”
“没有。”顾淼和叶红琳异口同声道,叶红琳又随口问道:“去城里做什么?”
“去看杀头。”孟寻眼睛都不眨一下道。
顾淼闻言调侃道:“小师妹,还有这癖好。”
“不是癖好,是明天被杀头的人里有我的仇人,我要亲眼看到他人头落地。”孟寻说的是牛二。
孟寻又转头看向姜山艳和孟欣,见两人也摇头,便不再多问,给谢嘉因加了一筷子肉后,又抱起自己的碗喝汤。
只是刚喝完一口,孟寻急忙放下碗,捂着心口往屋里跑。
还没跑两步,脱力快要倒在地上,谢嘉因一个闪身抱住孟寻,把她拦腰抱起往屋里走。
“小师妹,之前有这种情况吗?”叶红琳看着紧闭的门,不放心的问姜山艳。
姜山艳摇头,孟寻心口痛是最近才开始的,准确的说是从县城里回来开始。
顾淼在叶红琳的示意下起身,走到孟寻的房门前敲了敲问道:“小师妹夫人,小师妹怎么样了?需要帮忙吗?”
“不用。”谢嘉因手轻拍着孟寻手背,扭头对着门口道。
孟寻额头地上谢嘉因的肩上,嘴里咬着被子,身体止不住的发抖,这次心绞痛来得比以往都要猛烈。
心脏感觉像是一件衣服被人扭着,将里面的水分挤干了还不算完,还在继续扭。
“疼……”
谢嘉因听着孟寻毫无生气的呻吟,无能为力的感觉快要把她压垮了。
不行,既然去了县城才知道原因,那就现在去。
“小姜大夫,请你去叫拉驴车的大爷过来,我们想要进城一趟,钱不是问题。”谢嘉因里屋说道,她的声音很有穿透力。
姜山艳在外面听后到,连忙应声,往外跑去。
不多时,姜山艳又回来了,带着驴车一起来了。
谢嘉因抱着孟寻坐上驴车,顾淼和叶红琳想要一起去,被谢嘉因拦下:“村子里还得麻烦二位,再看看恶鬼有没有留下什么害人的东西,我带着小寻去县城就好。”
顾淼和叶红琳闻言,停下了脚步,的确是需要在看看。
看着远去的驴车,叶红琳缓缓开口道:“你在山下跑了这么久,见过小师妹这种症状吗?”
“见过啊,但都能瞧出原因,可小师妹的身体没事,身上也没什么邪物,实属奇怪。”顾淼回道。
谢嘉因抱着孟寻,将人牢牢护在怀里,眼睛盯着孟寻的惨白的脸,一滴泪无声地落到孟寻的脸上。
“下雨了吗?”孟寻缓缓睁开眼,对上一双发红的眼睛。
“夫人,别哭,我没事。”孟寻想要抬手给谢嘉因擦眼泪,可手刚有动作,新的一轮心绞痛又来了。
孟寻在谢嘉因怀里僵直了背,双手握紧拳。
驴车大爷在前面驾车,夜路视线模糊,不敢有丝毫懈怠,听到身后的动静,也不好转头。
“孟半仙,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回去找小姜大夫看看?”
谢嘉因一面抱紧孟寻,一面学着孟寻的声音回道:“不用,我很好,我有急事,请尽快赶到县城。”
孟寻软软地躺在谢嘉因腿上,越靠近县城,她的心绞痛越弱,慢慢的恢复了一点力气。
伸手抚上谢嘉因的脸颊,方才的泪在她脸上,还未彻底干。
“老婆,让你担心了。”声音很弱,谢嘉因俯身用自己的脸颊蹭着孟寻的脸蛋,无声地安抚。
孟寻在谢嘉因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
“可有好点?”谢嘉因把孟寻贴到脸上的头发勾到一旁,柔声问道。
孟寻点头:“好多了。”
“快到县城了,小寻。”谢嘉因目光落到前方。
孟寻撑着要起身,谢嘉因伸手将她扶起,越靠近县城,自己的越不疼,证明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可自己要怎么跟老婆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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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来吧,下一章揭晓孟寻为什么心绞痛,有奖竞猜啊。
第53章
好在赶到时,城门还未关。
孟寻交了例钱,让大爷拉自己去城西的客栈,避开之前的客栈。
“大爷,你今夜在此歇息吧,我帮你开一间房。”孟寻借着谢嘉因的手从车上跳下来道。
大爷摆手道:“不了,趁现在还不晚,我还能赶回去。”
“好吧,这是今天的车钱,您拿好,麻烦你了。”孟寻给了三倍车钱。
“这怎么行,你每次坐我的车,都多付钱。”大爷手背在身后,不愿意收。
孟寻直接搁在车座上:“您辛苦了,大晚上的还拉我来城里,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天黑路远,您驾车慢点。”
大爷拗不过孟寻,只得将钱收了:“那你下次什么时候回去,我来拉你回去,别去租马车,贵得很。”
“明日下午吧,您在城门口等我如何?”孟寻想着明日看完斩头,再逛逛街市,买些东西回去,差不多就下午了。
“好,明日下午,我来接你。”大爷点头,将驴车调转远去。
孟寻站在门口看着大爷的车消失后,才转身进客栈。
“客官,您是住店呢?还是吃饭?”小二早就注意到孟寻,见她进来赶忙上前迎接。
“住店,开一间上房,准备热水和两份饭菜。”孟寻交了定钱,小二赶忙在前面引路。
二楼的中间的房间,推开门里面没有异味,环境还算雅静,也分里外间,里面是起居室,外面是会客厅,中间摆着一张圆桌,靠墙那侧放着一张书桌。
小二先一步进去,点燃里面的烛火,让屋内更亮堂。
“客官,这间便是本店的招牌上房,你可还满意?”小二轻声问道。
“就这间了,去准备吧。”孟寻挥挥手,示意小二可以离开了。
小二临走时,贴心的帮孟寻关上门。
“这间客栈总不能是黑店了吧。”孟寻推开窗看着楼下零星的食客。
“一切正常。”谢嘉因扫视了一圈后开口道。
孟寻坐在椅子上,扭动着脖子,伸手扶着谢嘉因的腰,让她坐到自己腿上,头靠在她胸口上。
软软的很舒服。
“老婆,我这心绞痛的原因可能找到了,若是现在到明早都没有发作,那就确定了。”孟寻声音很轻,她不知道如何开口。
自己必须卷进谢嘉因不愿自己卷进的事里,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好,那明早说。”谢嘉因读懂了孟寻的言外之意。
孟寻侧头抬起,眼神缱绻地看着谢嘉因:“老婆,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我能到这里,都靠那个叫系统的家伙,它让我做任务,我就得做。”
“嗯。”谢嘉因猜出了大概。
孟寻目光落到谢嘉因一张一合的红唇上,刚想吻上去,门口响起敲门声。
谢嘉因一个闪身到门口,发现是小二,便让孟寻开了门。
“饭菜给您准备好了。”小二端着托盘站在门口。
孟寻侧身让过:“放进来吧。”
“客官,热水什么时候送上来呢?”小二又问,这倒是比之前的黑店专业多了。
孟寻瞥了一眼饭菜,计算着说时间:“半个时辰后吧。”
小二再次退了出去,孟寻拉着谢嘉因坐下。
“方才就没怎么吃,老婆饿了吧。”孟寻给谢嘉因布菜,等到冒尖了,才开始吃自己的。
谢嘉因没什么胃口,脑子里一直在想如何能让孟寻做任务的同时,把她从那些烂事里摘出去。
她不想孟寻这样干净的人,沾染上一点污秽之物。
“小寻,够了。”谢嘉因看着自己一不留神,又满了的碗。
“多吃点,老婆,你都瘦了。”孟寻歪头笑着道。
谢嘉因看着孟寻搞怪的样子,也随她去了。
送水来的不是小二,而是厨房打杂的一个跛脚阿婶,一桶一桶的提着上来。
孟寻的眼神一直落到跛脚阿婶的腿上,她知道不礼貌,可阿婶的脚上趴着一个小男孩,双手双脚缠在阿婶的腿上。
阿婶见孟寻一直看自己腿,神情讪讪地笑道:“让客官您久等了,实在是抱歉。”
“阿婶,你的腿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沉重的?”孟寻摆摆手示意没事后又开口问道。
阿婶眼神略显闪躲:“我这……您别去找掌柜的说,我这没事,求您了,就差最后一桶水,我提快点。”
孟寻蹙眉,她何时说过她去找掌柜的说了?
“阿婶,你别紧张,我是问问,说不定我能治好你这腿。”孟寻示意她别慌,自己没恶意。
阿婶闻言,表情又惊又喜道:“真的吗?我看了很多大夫,都说我这腿没病,但我这腿一日比一日沉重。”
孟寻抬头看了一眼站着谢嘉因,这能不能治得看自己老婆,能不能弄走这小鬼了。
谢嘉因垂眸看着孟寻,微微点头。
得了自己老婆的准信,孟寻让阿婶去把门关上,再过来坐下。
“阿婶,我现在问你什么,你答什么,不要隐瞒,否则我也没办法问你。”孟寻神情认真道。
阿婶被孟寻的模样唬住,不自觉地点头。
“好,这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沉重的?”孟寻问道。
“一个月前吧。”
“好,一个月前你身边可有小孩死去?”
“没……不,有。”阿婶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
孟寻手抓过谢嘉因的手交握在一起,等着阿婶的话。
“我回我城外的家时,遇到几个小孩在水边嬉戏,便上前训斥了两句,结果有个小孩在水中腿抽筋……等我下水将他捞起来时,那小孩已经没了气息。”阿婶接着道。
孟寻闻言,垂眸看向抱着阿婶大腿的孩子,眉头轻蹙,溺死鬼她见过,孟春就是一只溺死鬼,浑身上下都是湿漉漉的。
而眼前的小孩,除了头是湿的外,身上都是干燥的。
这不符合孟寻所认识的溺死鬼。
“阿婶,你确定那小孩是溺死的?”孟寻开口问道。
阿婶捏着裤腿道:“对,我亲眼所见。”
“是吗?”孟寻的视线一直落到阿婶的跛了的那条腿上,看得阿婶心里毛毛的。
“客官,我这有得治吗?”阿婶用期翼的目光盯着孟寻问道。
孟寻低头,对着阿婶脚上的小鬼问道:“是她说这样吗?”
殊不知,孟寻的此举,让阿婶吓的连连后退:“客官,你在跟谁说话啊?”
孟寻没理会她,依旧将目光落到她的脚下,继续问道:“为何不说话?”
“啊……啊……”那小鬼指着自己的嘴摇头。
孟寻看懂小鬼的意思:“是就是点头,不是摇头。”
“小寻,他方才已经摇过头了。”谢嘉因提醒道。
孟寻这才反应过来,摇头不是告诉自己不会说话,而是说阿婶说的不是真的。
“阿婶,你可没有说实话啊。”孟寻再次抬眸看向阿婶冷声道。
阿婶神情一慌,当即开口道:“我说得句句属实啊,客官我没有说假话。”
小鬼依然在摇头,还伸手抱住自己的头往下按,像是想表达什么。
“别急,慢慢比划。”孟寻看了一眼阿婶,又温声对着小鬼道。
阿婶见孟寻依旧看着的脚,忍不住后退几步到房门口:“我不看了,我不看了,我先走了,客官,请你不要说我腿脚的问题,谢谢您了。”
阿婶对着孟寻鞠了个躬,随即转身带上了房门。
孟寻叹了口气,刚抬头看自己老婆,脑海中响起如同诈尸般的电子女音。
‘恭喜宿主解锁新的支线任务:替小男孩申冤,奖励二十积分。’
谢嘉因见孟寻神色有瞬间的失神,手抚上孟寻的脸庞轻声问道:“怎么了?小寻,是哪里不舒服吗?”
孟寻回过神,脑袋摇了摇道:“没有,只是刚刚又有新的支线任务了。”
“是什么?”谢嘉因问。
“帮助小男孩申冤。”孟寻答。
谢嘉因闻言看向房门的方向:“方才那阿婶的神色诡异,很有可能在说谎,那小男孩的动作似在说他是被人按进水里死的。”
“嗯,我也这么觉得,明日再找那阿婶问问吧。”孟寻抱着谢嘉因的腰,困倦地靠在她柔软的腹部。
谢嘉因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孟寻的脑袋,偏头看了看浴桶的方向,腾腾升起的热气,还能再等会儿。
“小寻,该泡澡了,水该凉了。”谢嘉因温声开口道。
孟寻缓缓睁开双眼,淡淡血丝在眼白上,她好困。
“老婆,你帮我洗好不好,我好困啊。”孟寻耍赖道。
谢嘉因眸光闪了闪,弯腰抱起孟寻往浴桶走去,孟寻乖巧地靠在她肩上,眼中闪烁着狡黠,哪里还有半分困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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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宝子们,来晚了,今天12点前还有一章,在写……
第54章
孟寻靠在浴桶边上,谢嘉因躺在她怀里,心口起伏,歪头着头,想要躲开孟寻的亲吻。
“还好吗?老婆。”孟寻揽着谢嘉因,怕她脱力滑下去。
“嗯,还好。”谢嘉因哼了一声,孟寻含着她的耳垂在轻咬。(脖子以上)
孟寻松开谢嘉因的耳垂,故意贴近她的耳蜗道:“那我们再一次?”说着手从腰上缓缓上移。
“不,你明日不是还要去看……呜……别。”谢嘉因声音断断续续的,伸手虚虚抓住孟寻的腕骨。
孟寻蹭着谢嘉因的耳朵道:“明日我自己能起……”
“小寻……我累了,已经很多次了。”谢嘉因没想到孟寻今日会要这么多次。
“哪里有很多,只有五次而已。”
“已经很多了,下次好不好,下次……”
“下次……那次我一整晚。”
孟寻要讨一个承诺,谢嘉因只能先应下。
水已经温了,孟寻本来也只是逗谢嘉因,没想到谢嘉因真的答应了。
下次……下次就明天回去好了,只是隔壁住着人。
不过,自己老婆小点声就好了。
两人躺在床上,孟寻从背后将谢嘉因揽入怀中,轻声问道:“老婆,若是明日真的确定我的心绞痛跟我的任务有关,你会不会不开心?”
“不会,只要小寻好好的,一切都可以。”谢嘉因几乎是脱口而出,若是早些知道孟寻是因为此事心绞痛,她早就带着孟寻来了。
何必等到孟寻疼到昏厥过去。
“小寻,下次一定早些和我说,什么都没有你重要。”谢嘉因反转身体,与孟寻面对面,怜爱地帮孟寻把发丝理好。
孟寻眼中带着光,她真是运气好,遇到了谢嘉因这样的好老婆。
“好,下次我一定同你讲。”孟寻脸往谢嘉因手心里贴。
“睡吧,明日还要早起。”谢嘉因说着,轻拍孟寻的后背,哄着她入睡。
但孟寻好像不需要,闭上眼睛,几乎是瞬间,呼吸便均匀了下来。
谢嘉因无声地笑了,这样的日子要是能一直持续下去该多好。
一夜无梦。
清晨的光照进屋内,谢嘉因站在床头,从床上扶起孟寻让她靠在自己肩上醒神。
“昨夜不是说自己能自己起吗?”谢嘉因还不忘昨夜孟寻说的话。
孟寻哼唧了一声,把头埋得更深了,发丝抚在谢嘉因的脖子上,带起淡淡痒意。
“好了,小寻,该起了,不想看他们被扔烂菜叶子吗?”谢嘉因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在孟寻的后背道。
孟寻深吸一口气,猛地抬头,脑袋后仰,仰天长啸道:“为什么不能安排到下午杀头啊?”
谢嘉因的眼眸微闪,看着孟寻困倦的模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一个字都没说。
直到孟寻穿戴整齐后,谢嘉因悠悠开口道:“砍头时间是在午时三刻。”
此话一出,孟寻摆动的脑袋瞬间僵住。
“我现在脱衣服回去睡觉来得及吗?”孟寻僵硬地扭头问道。
谢嘉因难得露出一抹坏笑:“来不及。”
“好坏,老婆,你学会坏了,是在报复昨晚的事吗?”孟寻边说边靠近谢嘉因,直至将她抵在桌前。
谢嘉因被迫桌上坐桌子,比孟寻矮了一截,不得不抬头看向她:“是也不是。”
“嗯哼?”孟寻手撑着桌子,俯身贴近谢嘉因,这让谢嘉因只得后仰。
孟寻怕谢嘉因倒下去,还贴心的手扶住她的后腰。
“像他们这种罪犯,早晨都有一次游街示众,让大家发泄情绪,小寻不想去扔几把烂菜叶吗?”谢嘉因语气弱弱的。
其实她就是在报复孟寻,昨夜的孟浪。
“好,我们不丢烂菜叶,我们丢臭鸡蛋。”孟寻嘴角一勾道。
谢嘉因听孟寻这么说,以为孟寻要放开自己,刚想扭动身子下来,就被孟寻掐住细腰,红唇也被噙住,用力吮吸。
“下次我真的会做一整夜。”孟寻盯着谢嘉因的眼睛道。
谢嘉因的脸连同脖子跟着一起红的透彻:“尽说胡话……手臂还要不要了?”
“谁说只能用手,我还有这儿呢。”孟寻嘟了嘟嘴。
这下好了,连同耳朵也跟着一起红得滴血。
“咳……我们该出发了。”谢嘉因不敢再说,怕孟寻再说出什么让自己羞死的话。
孟寻又啄了几下谢嘉因的红唇,才把人放开。
拉开门,客栈里的其他住客,很多都没起,整个客栈很安静,孟寻下去的时候,又碰见昨天的跛脚阿婶。
“早上好,阿婶。”孟寻出于礼貌跟阿婶打招呼。
可那阿婶像是不敢看孟寻一样,快速的回了一句早上好,端着托盘往楼上走。
孟寻先去城北的成衣店,叫上周蓉,让她跟自己去吃馄饨。
“我今天就要走了,你就请我吃这儿?”周蓉的话虽这么说,但依旧一口接一口的馄饨。
孟寻吃相斯文,听了她的话,看向自己老婆问道:“她今日就走了吗?”
“嗯,可以了。”谢嘉因点头。
孟寻这才放下勺子道:“那我可得好好给你摆一桌,今天看完杀头,咱就去城里最好的馆子,给你摆上一桌如何?”
“这么好?”周蓉双眼放光。
“这不是你这辈子最后一顿了嘛,吃完还下去,别人问你最后一顿吃了什么你说出去羡慕死其他鬼。”孟寻笑着道。
谢嘉因听着孟寻幼稚的话,无声地笑了笑,没有反驳孟寻。
“老婆,我可以给她摆一桌吗?”孟寻还是没忘花钱的时候,要问老婆。
“嗯,可以。”谢嘉因看了看孟寻和周蓉都放光的眼睛点头应道。
“多谢两位恩人,这辈子没什么好回报的,下辈子要是能遇上,我肯定报答你们。”周蓉起身双手抱拳道。
孟寻哼笑了一声:“要是你能记得就见鬼了,肯定是孟婆汤掺了水。”
又说又笑的吃完饭后,孟寻照旧把钱放桌上,等她走后,摊主收了钱,看着孟寻远去的背影。
“好好的一个姑娘却得了失心疯,一个人有说有笑,真是可惜了。”摊主喃喃自语道。
孟寻离得远没听到,但谢嘉因不动色的转头看了眼摊主,见他无恶意,便继续跟上孟寻的步伐。
一人两鬼寻了个好位置,又找人买了两筐臭鸡蛋。
“等下可要扔准点。”孟寻提着两筐臭鸡蛋道。
一旁的阿叔听了还以为是跟自己说,当即把自己带来的臭鸡蛋露出来:“本来家里的鸡蛋被老母鸡生到外面,捡回来的时候都坏了,还以为该丢了,没想到还有这用处,小姑娘要不要点?”
“多来点。”孟寻说着就放下一筐,从大叔的篮子里捡了几个。
“你跟他们有多大仇啊?”阿叔见孟寻又捡了几个,连忙问道。
孟寻闻言,掏出两枚铜钱给阿叔道:“等下帮我一起扔,扔准点,最好是丢他们脸上……我跟死者是好友。”
“那真是……小姑娘仗义。”阿叔听了孟寻的话,又看了看手里的两枚铜钱,当即表示自己可以。
很快街道被清空,人都站到两旁。
孟寻远远地看到一队人马往这边来,探头看去,为首的是曹素影骑在马上。
很快大队人马来到孟寻面前,曹素影和孟寻对视上,孟寻指了指她身后的囚车,曹素影点了点头,抬手握拳,让囚车停下。
“砸。”孟寻见曹素影这么上道,赶忙喊道。
一旁的阿叔一手握三个蛋,全都砸在孟家人的脸上。
孟寻见牛二还在后面一点,她这个位置可能砸不准,浪费臭鸡蛋。
还没等孟寻给曹素影暗示往前走点,谢嘉因便已经砸出好几枚臭鸡蛋,正正砸在牛二的脸上。
“真厉害,老婆。”孟寻激动喊道,喊完才想起现在在外面。
一旁的人都把注意力放到囚车上,连离得最近的阿叔都是奋力丢臭鸡蛋。
“来。”谢嘉因从身后抱住孟寻,让她握起两枚臭鸡蛋,瞄准牛二的脸丢出去,又正中,这次腐臭的鸡蛋液挂在牛二的眼睛上。
牛二的手都被绑在囚车上,没办法给自己抹开,刺疼感贯穿他的眼睛。
半响,曹素影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孟寻的篮子,见里面的鸡蛋没了,刚要抬手示意走时,发现孟寻转头又去买了两筐。
曹素影一头黑线,但在谢嘉因的危险凝视下,闭了闭眼,随这两口子去吧。
直到孟寻把周围的臭鸡蛋都丢完了,曹素影又看了看谢嘉因,抬手示意继续往前走。
孟家的人,每个人身上都挂着臭鸡蛋液,浑身恶臭,头上更是糊了一层粘液,看着都恶心。
周蓉呲牙咧嘴地看着孟葛生,恨不得他现在就被斩首。
几人没有再继续跟上去。
孟寻对着回头的曹素影做了个手势,示意自己在县衙等她。
曹素影点了点头,让身后衙役继续带着孟家人游街示众,自己驾马远去,从隔壁街返回县衙。
几人在县衙外的茶摊汇合。
“曹大人,要是我说我同意跟你一起查清拐卖案,你会不会高兴得哭出来?”孟寻得意洋洋道。
今早起来,心绞痛便彻底消失,一丁点不舒服的症状都没有。
“不会哭出来,但你们愿意帮忙,我自是高兴的。”曹素影轻笑一声道。
孟寻闻言,眼眸又闪过一丝金光。
“光说高兴有什么用,不摆一桌,庆祝我来帮你了吗?”孟寻想到省钱的好办法,让曹素影在最好的酒楼摆一桌。
“等下要去看斩头,你确定吃得下去?”曹素影不自觉地看向,一直一言不发的谢嘉因。
谢嘉因没管她,自顾自地抿了一口茶,而后默默地放到一旁,不甚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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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了,今天最后一章,明天还是正常时间见。
有奖竞猜,只有一个宝子猜对了。
第55章
孟寻点头:“吃得不吃得下,是另外一回事,曹大人愿不愿意出点血就是现在的事了。”
“好,那就摆一桌。”曹素影见谢嘉因不阻拦,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看来两人是达成共识了,曹素影虽然不知道孟寻为何会突然回来说帮自己,但这是对自己有利,她自是不问。
“既然如此,我们先来说说,成衣店的事吧。”孟寻说完看向一旁的周蓉。
落到曹素影眼中,就是孟寻对着空气说话,那儿难道坐了个鬼吗?
“介绍一下,她是周蓉,就是孟家杀人案的苦主,我之前拜托她帮我守着成衣店。”孟寻见曹素影看来,便开口解释道。
“多谢周姑娘。”曹素影对着周蓉所在的位置抱拳道。
周蓉挥挥手,一脸不在意的模样:“小事小事。”说完眼睛看着孟寻让她帮忙传达。
“她说没事,只要曹大人在城中最好的酒楼摆上一桌就好。”孟寻睁着眼睛说瞎话。
谢嘉因没忍住勾了勾嘴角,瞥过眼不去看孟寻。
“好说。”曹素影不知道孟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直让自己在城中最好的酒楼摆一桌。
孟寻瞥开眼,心虚地没去看周蓉控诉的眼神,轻咳一声道:“让我们说说成衣店的事吧,小周,有什么发现吗?”
“有的,有的,都有的。”周蓉点头道:“成衣店里前天夜里来了个鬼,一身黑衣带着面具,跟谢小姐一样,能在活人面前现身。”
几人都看向周蓉,表情凝重等着周蓉接下来的话。
“他让成衣店的老大,尽快把人运出去。”周蓉想起那日的场景,依然会浑身发毛。
“你们知道吗?我看到他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抖的,是一种天然的害怕。”周蓉对着孟寻道。
孟寻蹙眉,周蓉一个修炼到赤色的鬼,还能都怕的人,那自己老婆更不用说了。
谢嘉因一看孟寻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自己不是当着她的面,在水塘上表演了一番,怎么小寻还是觉得自己很弱?
“小寻,我……”
“看来我们得时刻盯着那地道,以免他们偷偷出城。”
谢嘉因想要解释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曹素影打断。
但孟寻依旧先看向谢嘉因问道:“老婆,你要说什么?”
“没什么,先说正事。”谢嘉因见几人都看向自己,她也不好解释,这种事只能私下再同孟寻说了。
“哦,好吧……周蓉今天就走了,人手不够,又要看着成衣店,又要盯着客栈,曹大人可以让县衙的衙役盯梢。”孟寻提议道。
曹素影蹙眉摇头:“不行,县衙的人我信不过,他们这伙人,在城内扎根多年,我不信衙门里没有他们的人。”
“说的也是。”孟寻点头,没有保护伞,哪来的地头蛇。
能在城门守卫眼皮子底下把人运走,必然是有内应。
“那还是得我潜伏进去才行。”孟寻说这话的时候,侧头瞟了一眼自己老婆,见她没什么反应,稍稍安心。
谢嘉因语气淡淡的开口:“这么贸然出现,他们肯定会怀疑,尤其是客栈的掌柜。”
孟寻闻言,懊恼地叹了一口气,她要是不坑掌柜的那十五两银子,也没这么麻烦。
“此事从长计议,先盯着他们。”谢嘉因又道。
曹素影放在腿上的手,微微收紧,谢三小姐莫不是又要阻拦。
谢嘉因侧眸睨了一眼曹素影,淡淡道:“曹大人放心,既然小寻来帮忙了,我自是不会阻拦什么。”
但曹素影却读懂了谢嘉因的言外之意,但自己不能过分利用孟寻,更不能把她牵扯进京城的事中。
“多谢。”曹素影抱拳。
孟寻看了一眼日头,现在赶到菜市场还能占个好位置,看得更清楚些。
“走吧,先去砍头。”孟寻起身道。
谢嘉因和周蓉跟着起身,孟寻走了两步,又看向茶摊里坐着的曹素影道:“你现在不去吗?”
“我与县衙的人一同出发。”曹素影回道。
孟寻闻言,便不管曹素影,自己带着两只鬼往菜市场走去。
曹素影看着孟寻和谢嘉因的背影陷入沉思,谢三小姐回到京城后,还会带上孟寻吗?
孟寻沿街买了不少吃食,她想这与看电影差不多吧。
谢嘉因欲言又止,怕扫了孟寻的兴致,罢了,到时候捂眼睛吧,以免真的中午吃不下饭。
菜市场街头围满了人,孟寻还以为自己来得够早,结果连第一排都挤不进去。
谢嘉因看着孟寻垫脚往里看的模样,自觉走到人堆旁,微微出手。
“哎呀,你别挤我啊。”
“谁挤你了,我动都没动,你才挤我了。”
在别人的争吵中,孟寻如愿来到第一排的位置,手扶在路障上,眼睛盯着台子上。
不多时,孟家人除了孟山,整整齐齐地被押上台,都蒙着头,腿肚子打颤,走路东倒西歪。
衙役好不容易把他们连拉带拽地送到指定地点,跪在地上,面前一个圆木桩,看上面的砍痕,应该砍过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