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终极人冲上地面时，悬于海岸尽头的太阳正向大都会倾洒光芒。
阳光刺得他怒火更盛。
他捕捉到了逃往城市方向的灰发法师的心跳，但跟赞沙的那场对决消耗了他太多力量，他没法再顶着黄太阳去追那叛徒。
“你最好就祈祷别落在我手里，艾乌！”
终极人大步迈回了实验基地，经过走廊时，他向占领了这座基地网络的网格命令，“调取大都会所有监控，不惜代价都要给我找到她！再让人给我送氪石来，网格！”
他回到地下实验室时，受了重伤的赞沙已经苏醒过来，超女王正给对方的伤口止血，夜枭在另一边检查那个假赞沙的尸体。
“天空里的血痕消失了吗？”夜枭在他进来后抬头问他。
终极人：“还没有。”
“谢天谢地，看来你还记得我们头顶还有一个敌人要对付，”超女王甩了甩手上的血，站起来看着终极人，“今晚真是有够疯的了，我还以为你刚才真杀了亚历山大！”
“我跟艾乌真的没什么关系！”亚历山大被热射线命中那时，同样以为自己会死在终极人手里，这次不等终极人开口就忙跟女巫撇清关系，“她刚才袭击了我，她和她的那个同伙，他们不是要帮我！……”
终极人冷笑：“我看出来了，不然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活着？”
他继续问：“你们私下里什么时候见过面，都说过些什么？”
亚历山大眼神闪了下，“差不多市政楼晚宴结束的时候，她晚上主动来找我，询问我夜枭跟你的弱点……”
“没被绑着你就学不会说实话，卢瑟？”终极人眼神不善地看他，招呼旁边的超女王，“路易斯。”
“该死的！事实就是如此，你难道还以为她不会问这样的问题吗！？”
亚历山大之前试图引起终极人对艾乌的怀疑，女巫一句话就打消了终极人对她的疑虑，现在情况调转，那女人把他们耍得团团转，终极人却不知有什么毛病还认为是他在说谎。
眼看超女王拿着屈服套索走来，亚历山大克制着心底的急切说：“你之前都没注意到我手里的氪石哪儿去了吗——她拿走了！艾乌恐怕从一开始就没安什么好心，她把所有人都耍了。她进地下之前可能就做了偷袭你的打算，切断量子传送装置就是想断了所有人退路，把我们都困在这个世界！”
地下实验室在爆炸后只有几个应急灯亮着，终极人的神色在黑暗里晦暗不清。“你说的敌人如果真的存在，毁了传送装置她也要死在这个世界，她不会不清楚。”
“说不定她就是更希望这个世界毁灭呢！”亚历山大轻嗤。
对于亚历山大来说，装置被毁不仅是失去了逃离这个世界的机会，他进行的多年的研究也毁于一旦，想起来艾乌没法不窝火：“我们的世界又没缺过这样的疯子，她对辛迪加的敌意还不够明显吗，她说不定她就是想看到辛迪加对上应付不了的敌人，看到你……”
亚历山大说到一半注意到终极人眼神变冷，于是赶紧闭上了嘴。
“你们有人看到原子女了吗？！有没有人看到原子女！”
强尼快客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金色闪电般的身影在实验室内跑了两遍，翻过废墟里每一片土石瓦砾。
强尼快客在这里也没能找到原子女后，抓着脑袋焦急地喊道：“我的宝贝儿不见了！我跑遍了所有角落都没看到她！！终极人，帮我听听她在哪里，我找不到她了！！”
“她不在这一层。”终极人皱着眉说，“你们刚才没在一起？”
“她消失了！就好像突然不见了一样！”强尼快客崩溃道，“我们在地上没看到有什么敌人过来，就想赶回来，但是回来就撞上地下的爆炸，我看到一阵红色的光……再然后她不见了！”
“我也记得看到了红色的光。”超女王说，“不过我以为那是爆炸的光，现在回想起来……卡尔，你那时听到雷声了吗？”
终极人当时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艾乌身上，认真回忆了下，爆炸的白光发生的同时，好像还有一道红色闪电亮起。
他看向亚历山大。
“不是所有雷声都跟我有关，还有天上那道！”亚历山大说。
“终极人，向您汇报——”了望塔的人工智能，这时借着实验室内没完全损坏的传声设备传来信息，“您要的绿氪石即将送达新特洛伊岛，另外，已发现艾乌的行踪，她正沿着大都会海港附近往北部逃跑。”
“网格？”夜枭留意到人工智能的声音不太对劲，系统音的发声方式要比过去机械上很多。
人工智能：“网格的主程序出现错误，我是它的备用系统。”
夜枭：“检索错误来源，重新汇报。”
人工智能检索了一会儿：“十几分钟前一道红色闪电击中瞭望塔，‘网格’的主数据从服务器内完全消失了。”
……
爱诺在重新踏入大都会后，才体会到了这座城市当初为什么会被判定为末日模式。
跟终极人为敌，就好像突然间全世界都变成了敌人。
虽然这城市本来就没多少绿名，但是在终极人那道响遍海岸的通缉过后，她感觉仿佛每经过一条街都要撞上一两个来追杀她的。
而一旦她露出一点踪迹，效忠辛迪加的邪恶势力就跟嗅到血的鲨一样，逮着她不放了。
甩开一波追兵，她躲在一条狭长巷子里，看着地图上在附近徘徊的红点。
“轰！——”
藏身的角落突然发生了爆炸，要不是她及时躲开，她估计跟角落墙壁一样被炸得粉碎了。
爱诺转过头，看到一个踏入巷子的浅咖色长披风男人。
“反应不错啊，新来的。”康斯坦丁玩着打火机向她走来，“但是你还以为你能一直这么好运吗？”
“咻——”暗处又一道弓矢朝爱诺飞来。
这箭虽然是冲她来的，但却险些命中那个风衣男人。
爱诺都还没所反应，风衣男人气得朝弓箭手藏身的位置骂道：“滚远点，绿箭，我先发现了她，别跟我抢人！”
绿色兜帽的弓箭手分毫没打算让步地又搭了弓：“谁先抓到人算谁的，我为什么不能说我眼力好，我先看到的她。”
“眼力好？”巷子上方又落下来一个金色鹰面具双翼的男人，“那让我也来分一杯羹？”
……爱诺感觉自己像是在刷邪恶版的正义联盟。
“我有个提议你们愿意听一下吗？”灰发法师躲过陆续飞来的弓箭跟重锤，她对打架时还在争执的三人说，“要不你们先打上一架？”
在三组人有所反应之前，爱诺扬起阴影拽住三人将他们向一处甩去，随后完全不打算停留地离开了原地。
她原本想找机会去亚历山大大厦一趟，但城市内部到处都是红点，往市中心方向前进不是易事，几次被围堵后她都退回了海港附近了……但是不能在这边久留，终极人追上来就麻烦了。
……这一晚太漫长了。
爱诺都思考起了要不要先离开大都会，然而刚瞬移到下一条巷子，她就看到了一个意外的人，神力戒。
“艾乌……”哈尔望着地面的法师，“你真的背叛…犯罪辛迪加了吗？”
“你接到了什么样的命令，又是为什么而来的，你应该清楚吧？”爱诺觉得他应该是有答案的，毕竟他悬浮的位置正好是巷子出口的方向，堵在了她的去路上。
刚才追她的三人还在后方紧追着，她不能在这里被拖住……
“我记得我之前好像跟你说过，”爱诺说，“如果一件事上怕惹上麻烦，最好的方式就是当什么也没看到。”
“可是……”神力戒颤抖地抬起来手，他望着她，指间的权戒散发出绿色的光亮，“可是我看到你了，艾乌……”
……那好吧。绿色光芒大亮，灯戒形成的绿色触手飞来的那瞬，爱诺也不再犹豫，调用起阴影向他刺去。
“滴答，滴答——”
暗影在那顺穿透了神力戒肩膀，滴于巷中一片血水。
爱诺头也没回地错身从神力戒旁离开……其实她隐约能感到神力戒好像不想跟她为敌，但是他一直跟她走得近，要是不真的跟他动一下手，很难说他不会被终极人当成是她的同伴。
“干你的，神力戒，会不会打架！？不会打就别打！！”
本有机会追上艾乌的几人被绿色触手堵在了巷子里，怒骂声回荡在巷子。
“把你的灯戒力量收走！你压到我了！”
“谁派你来的！不会干堵人这种事就别来行不行！”
慢吞吞爬起来的神力戒：“我受伤了，对不起……可是，我受伤了，我、我站不起来了……”
甩开追兵不久，路过一片海岸的仓库房区域，地图附近上红点越来越少，爱诺刚想松上一口气，危机直觉不知怎么跳了起来。
她的心脏跳得剧烈，很危险，有什么东西在向她靠近。
谁？终极人？
可是她附近的仓库区没人！
“咚！！”在爱诺本能移开原地的瞬间，一道金色的闪电撞进她前方的仓库，金属库门生生被撞出了道豁口。
……她多留在原地一秒，可能就要血肉模糊了。
那是强尼快客！？
【暗域汲取，开启——】
“你把我的宝贝儿弄哪儿去了！？”从仓库里走出来的极速者面色狠戾，“你一定知道是不是！把我的原子女还给我！”
爱诺：“？”他在说什么，她哪知道原子女去哪儿了？
面对极速者爱诺根本不敢大意，在意识到是他的瞬间就打开了暗域。
她望着满脸戾意的强尼快客，手心抓着十字刃，极速者对付起来太困难，但只要有机会碰到他一下……
暗域的能量波动里，让强尼快客的动作几乎被预测。
但在极速者面前光捕捉到他们行动的那一刻可不够，爱诺利用暗影与强尼快客调转位置的下一瞬，又重新被他追上。
他高速振动的手臂向她的心脏抓来。
“砰！！”在这一瞬，一发狙击弹命向神速者。
“狙击弹？”强尼快客反应极快地抓住了子弹，“你还有帮手？哈，你以为这样就能跑得了？”
“我不确定，但我想我可以试试。”爱诺虽然不知道这子弹哪来的，但不会放过这敌人分神的机会，脚下的黑影如淤泥般卷上强尼快客双腿，在他想要抽身之前，一缕阴影里藏着的十字刃刺进了他的腿。
“啊啊啊！！”强尼快客发出一阵惨叫，他的身体机能突然紊乱，双脚的振动速度突然不受他的控制。
爱诺正要趁机离开原地，身后又掠起了一阵海风，海岸边一道人影跃出水中。
她意识到身后还有人已经太迟了，海霸王的三叉戟朝她飞了过来！
三叉戟划过她的右臂，异术师半边身子顿时失去了直觉，那武器上好像有神经毒素！
“我们没仇，法师。”海霸王走了过来，他拔出地上的三叉戟，“听说你捅了终极人，我还挺佩服你的……但是你知道的，谁让这是终极人命令呢？”
爱诺呼吸紧促，想集中注意力离开原地，可毒素好像顺着她血液扩散了她全身，她都快听到她的心脏跃出胸腔了。
她看着走到她面前的海霸王。
……冷静点，共鸣暗能不需要你动手动脚！
爱诺快失去焦距的视线看向附近仓库，在海霸王挥下三叉戟的那瞬，终于共鸣到了最近的仓库里的黑暗。
“砰！——”
转移进仓库的那瞬她好像又听到一道枪声。
仓库里还有一个人。
“艾乌？”黑暗里响起一个略有些熟悉的少年声。
爱诺本来已经下意识调动阴影拖住对方，但在看到戴着铜黄色护目的少年时，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松了口气，“……利爪？你怎么会在这。”
刚才帮她的就是他？
“你挂断通讯之前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让我都以为你要去哪里送死！”迪克将手里的狙击枪丢去一边，从万能腰带里取出解毒剂，想要给她注射时发现她满身都是血，“你好像也确实快活不了了……大都会满城都是你的通缉令，你干了什么？”
“惹恼了辛迪加那位。”爱诺视线仍有些晕眩，她看着他给她的手臂注射针剂。
“我当然看出来了，我是说惹了夜枭还不够，你怎么会干出来惹他的事！”迪克注意到她身上不止一处的伤口，他给她打完解毒剂，又取出绷带止血。
……因为她不想这个世界的人闯入她的世界，给她的世界带去破坏。
“因为终……”担心触发终极人听力的关键词，她改了口，“他做了我不喜欢的事，所以我捅了他一刀。”
“那你真是做了这世界上所有人都不干做的事。”迪克扯动嘴角笑了下。
爱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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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终：没有第二个卢瑟能帮你了。但是其实他还留了一个（所以他这次难得骗到了艾乌谢谢灌溉的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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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利爪轻车熟路地用爪刺裁开绷带，给她包扎肩膀上的伤。
爱诺在注射过那针似乎是解毒剂的针剂后，身体的麻痹感明显轻了不少。
“我现在跟氪星人为敌，你还打算继续帮我？”她问。
“你不是说了，是他先做了不喜欢的事？”迪克奇怪地说。
爱诺默了会儿，辛迪加世界人们的思考方式恐怕就这点好了，连捅了终极人这种事，只要给出合适的解释，都仿佛是可以被理解的邪恶。
迪克：“不过你们之间到底什么问题，你不是之前还说在执行他的命令，调查夜枭的吗？”
爱诺没回答这个问题，在伤口清理好后活动了下胳膊，好像能勉强行动了。
她站了起来：“我记下你帮我的这次了，谢了。你最好赶快离开附近，如果被人发现跟我在一起，后果会很严重，你可能性命不保。”
“你不觉得我们两个里，你才更像那个快性命不保的？”迪克看到她身上的灰斗篷都快被血染成红色的了。
他收拾完地上的残迹，从窗户往外看了眼，接着示意她他们要赶快离开这里了，“放心，如果我们真的被辛迪加发现，我就会说是你挟持了我，然后反手把你交给他们……你说我能借着这机会直接加入辛迪加吗。”
爱诺：“……如果我真的这么有价值的话。”
她还没考虑好要不要跟利爪一起行动，少年又拿出一管试剂刺向了她。
爱诺手臂一阵锐痛，下意识跟利爪拉开一段距离，她原本逐渐平复的呼吸，好像都突然变得吃力起来，“这又是什么？”
“改变你心跳速率的药，不然只要还在大都会，终极人都能听到你。”迪克说。
“……你应该提前告诉我一下。”
迪克留意到仓库内的暗影刚才短瞬的波动，“你以为我要偷袭你？要是我真打算这么做，你现在早已经是尸体了。”
“兴许你改变了主意，要把我交给辛迪加去跟夜枭做同事呢？”爱诺刚说完就收到利爪瞪过来的一眼。
小猫头鹰重新戴上面具时，又变成了她第一次看到他时，那个带了分摸不透的危险感的少年了。尽管他在强尼快客手底下救了她，但爱诺被这个反转世界坑过太多次，都一时没法确定他为什么会帮她。
迪克冷哼：“你这样一说，我仔细想了下，把你交出去确实好处更多。”
他嘴上这么说，却走过来架起了她的胳膊，带着她往仓库后门走去。
外面的强尼快客还没从能量紊乱中恢复，海霸王又好像被利爪用一种镁弹一样的子弹击中了，但终极人随时会来，爱诺看了会儿气鼓鼓的少年，最终放弃了劝他离开，随着他一起离开了仓库。
他们潜入了一条地下暗道。
“这条隧道通往哪，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黑暗密布的环境给了爱诺一些安全感，但暗道内空气不太流通，又让她觉得喘息有些困难。
“这是条走私道，我离开哥谭前告诉企鹅人你快死了，他就给我说了几条少有人知道的密道，还说能想办法派人接应我们。”
爱诺：“……”
“你现在离开大都会为好。”少年对她说。
爱诺一直想找机会用[未知呼唤]把冒牌货救出来，但人没捞出来，异术师踏进大都会就在被追杀，血条掉到了20，都快成重伤了，再在终极人势力范围内乱跑着实危险。
咚！！——
在她想开口说什么前，地面之上传来一阵重物落地的巨响。
……那是终极人降落在港口发出的动静！
爱诺看了眼地图，终极人的红点果然出现在了地图上。
迪克也听出那声音意外着什么，他停下了脚步，一句话也没说。
漆黑的地下空间静得好像空气都停止了流动，然而他们头顶又悬着可能随时会划开这平静的利剑。
咚……咚……咚……
爱诺听到胸腔里极慢的心跳声，仿佛随时会在某个瞬间停止一样。
无声的寂静没持续多久，地面上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又或者说热射线扫荡过港口仓库，发出的轰鸣。
巨响连天，地下都在晃动。
再然后是阵远去的音爆声。
……那是终极人离开的动静，他没发现他们。
尽管感觉安全了，迪克依然没敢放松警惕，继续听着地上的变化，但身旁的灰发法师这时嗓音嘶哑地道：“如果遇到任何危险……你都可以先离开……”
“你要是不说话，我们肯定要更安全点。”迪克说。
爱诺的确没再说话了，她快发不出声音了，肩膀、手臂、全身的伤口都像是在传来麻木的痛，可能因为这具躯壳本就重伤，再加上那针改变心率的针剂，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血液流动都仿佛快凝滞了。
“嘿，你怎么了？……”
迪克察觉到了她像是失去了力量一样，缓缓跪倒在地。
爱诺想提醒他保护好他自己，但眼前却逐渐发黑，视野最后是利爪有些慌张的面庞。
“不会有事的……”迪克确定了她不是失血过多后安慰她，“你只是体力透支了，醒来就会好了，我……”
我不离开。
……
【……醒过来，别再睡了……】
【呼吸……别忘了呼吸……】
爱诺猛然间睁开眼，她剧烈地喘了口气，看到眼前熟悉的没有开灯的客厅。
这是……她的家。
她什么时候睡着的？
四周静悄悄的，就像刚经历了一场噩梦醒来，爱诺意识混乱地望着客厅外朦胧的夜空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异术师那边还没走出大都会的地下。
……可是异术师好像昏过去了！
爱诺试图重新连接异术师，然而就跟被强制登出了一样，就算能连接上，法师那边也只有一片漆黑，躯壳完全不受控制。
另一边的冒牌货倒是视野还在，祂似乎正在被辛迪加的手下们当成尸体转移。
爱诺想让祂脱离假死状态去回异术师身边，但祂勉强恢复到5点的血条值跟个脆皮没什么差别，贸然移动被发现就再难逃了。
将地图拉到新特洛伊岛外。
爱诺看着停留在港口附近的代表异术师的绿点，她都不知道该寄希望于终极人不会发现她，还是利爪不会真的把她交出去……
利爪……好像不会。稍微冷静了会儿，感受到夜晚的寒意席卷了全身，爱诺这才迈下沙发，去房间拿了件衣服。
刚才好像有谁在喊她？
爱诺潜意识里以为那声音是利爪的，可回想起来又感觉不太一样。
【系统？】她试着喊。
【你感觉还好吗？】编号000回应了她。
爱诺：【你可以直接在我意识里交流？】
编号000：【在这个世界，你跟游戏间的联系要稳定上很多，建立意识交流不是问题，只不过我以为你不喜欢这种交流方式。】
确实不算喜欢，爱诺从衣柜里拿出件长外套。
……但是一旦习惯了，好像就不想调出后台发消息了。
爱诺：【我在亚历山大·卢瑟的地下基地找到了他的量子传送装置，并且把它破坏了……】
编号000：【我已经接收到了你在那个世界的行动，那台仪器启动的时候，我们的世界出现了空间波纹，亚历山大定位的锚点的确在我们的世界，你及时中断了传送通道的打开。】
爱诺将外套衣服扣好，【嗯。】
编号000见她穿好衣服后走向了门口方向，【你要出门？】
【屋子里太闷了。】爱诺说。她仿佛还留在了那条没走出去的地下暗道一样，喘气都困难。
【现在是午夜。】编号000说。
爱诺：【你难道还会告诉我爸爸，我晚上跑出家门？】
编号000：【……】
编号000：【就算是大都会，这两晚也不够安全。】
【卡厄斯在这座城市。】爱诺其实有些疲累，但她这会儿并不想睡。
深夜的街道没什么人，连开着的便利店都没多少。
她沿着大路往东部海港走去，到处都在维修，她在路上看到最多的是路障跟警示牌。
【如果让犯罪辛迪加闯进来，战争会来。】编号000说。
【我知道……】爱诺看着那些重整中的高楼建筑，虫族灾难及时被阻止，依然给城市带来不小的破坏。如果再重来一次，她当时还是会破坏传送装置。只不过想到终极人愤怒的脸，想到神力戒问她是不是背叛了，尽管达成了目的，好像又没法让人开心得起来。
她仰头望着海岸方向深蓝色的夜空，正想问起辛迪加世界那道血色闪电，但头顶的高楼之间，余光隐约看到一截红色的斗篷。
爱诺心脏都差点跳出来几乎下意识冲了出去。
不不不，跑什么，那不是终极人！！
可能因为现在遇到终极人等于没命了，爱诺冲出去一段距离，才反应过来她看到的是超人。
回头再看向楼宇间，停在那里的超人已经不见。
爱诺努力冷静下来问系统：【我刚才……没出现什么幻觉对吧？】
编号000：【没，那就是超人。】
爱诺：【……】
在她的世界里，只有坏人在遇到超人才会跑。
……其实更让爱诺心虚的是，远在中心区的狂暴者，在她刚才的惊吓之下猛然睁开了眼，差点没冲出实验室赶过来。
虽然视野里没有超人了，可地图上超人的绿点还在附近，只不过可能去了另一条街，又或者飞得太高了，她才看不到。
爱诺不知不觉间都到霍布港了，近处的码头在修缮，北部新特洛伊岛安静坐落于黑夜。她这趟出门没什么目的，港口还在战后打扫，路人没法靠近，但大约看着这座熟悉安稳的城市，会让她略微安心下来。
她没在港口停留太久就打算原路回去，深夜在城市闲逛、看到超人就跑，被当成什么可疑人就麻烦了。
正想看超人离开了没，爱诺突然注意到地图上多出的一个红点。
在她的世界，红名可没多到会满地乱跑，爱诺顺着红点的方位看去，一台金红色装甲正飞过大都会上空、向纽约方向飞去。
……那是钢铁侠？？
钢铁侠怎么会是红名！
爱诺对比了一下方位，果然是她看错了，飞过天空的其实是绿点。
但红点哪去了？
爱诺：【系统，我刚才好像又出现了错觉……】
她想问一下它游戏判定红名的方式，但下一秒她就看到——钢铁侠又变成红名了！！
————————
想问一下小可爱们前阵子的剧情不容易理解吗？（挠脑袋）
爱诺生活在主世界（其实涉及到同人可能都不能称主世界了，但还是这么叫吧），玩游戏玩到了球三，
球三亚历山大研究的传送装置连通过她的世界（虫族就是他放进来的），
所以爱诺看到阿终让亚历山大开传送通道，就意识到亚历山大说的‘他发现的平行世界’就是她的世界。
她询问过阿终，确认他的目的是入侵，然后就直接背刺了————
m52里提前潜入主世界的是原子女跟局外人阿福，这里先跑进来的是网格跟原子女。
其实除了大的走向上，细节方面基本没怎么走原著（利爪在原著只活在台词里）
*网格本来应该是原子女往钢骨身体里注入病毒，才诞生的。这里是私设感谢在2024-03-2601：25：28～2024-03-2721：54：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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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爱诺后背升上一丝凉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托尼·斯塔克受到了精神控制？还是说他被人掉包了？
总不会系统出bug了吧。
编号000：【红名判断标准是那个人做出过危害人类安全的行为，并在大多数人认知里是个危险对象。】
这判定方式跟爱诺想得差不多，不然当初的亚历山大·卢瑟也不会是个绿名了。
但钢铁侠又不会做出伤害普通人的事。
爱诺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有关复仇者联盟的新闻还停留在白天、复仇者们向大都会提供战后支援，钢铁侠没出现过什么负面新闻。
眼看金红色装甲快要飞出地图范围，爱诺想用狂战士赶去纽约，但狂暴者体力虽然充足，跑着去纽约什么也来不及干。
她考虑了会儿，分出一个视角进入角色选择界面，视线落在【血医】跟【猎杀者】身上。
亚历山大地下那场大战过后，所剩的纯净能量就剩下三百多点，爱诺还想留着角色必要时支援异术师，可不去确定一下钢铁侠是怎么回事，她没法放心。
【是否投放‘血医’至’纽约’？】
【——是。】
红发的少女在曼哈顿街道的一角睁开眼。
她仰起头，看到的正好是钢铁机甲回到面前复仇者大厦顶楼的那一幕。
金红机甲在回到基地时，恢复了绿名，再也没发生过跳转。
……又变回去了？
复仇者大厦作为纽约的地标性建筑，即便深夜也一样灯火通明，暖白色的大厦灯并不喧嚣，宁静得看不出任何异样。
大厦内应该是有别的复仇者在的，爱诺看到好几个泛着金边的绿点。
编号000：【托尼·斯塔克刚才未必在你看到的机甲里。】
爱诺瞬间意识到系统的意思：【你是说，变成红名的可能只是台空的机甲？】
斯塔克工业在科技领域的对手不少，复仇者联盟又敌人众多，多的是觊觎机甲技术的人，在红绿名间反复变化的可能不是钢铁侠，而是有人想抢夺机甲的操控权。
如果这样的话就说得通了……昨天还在援助大都会的斯塔克，不可能短时间内发生这么大变化。
她刚才都在让卡厄斯联系正义联盟，跟怎么才能与复仇者们搭上线之间想了个遍了，但托尼·斯塔克要是真出了问题，他身边的队友应该一早就能发现不对劲了。
爱诺感觉自己这一趟跑得有点冲动了，可能是见识过反转世界的邪恶版正义联盟，猛然看到红名的超级英雄才让她这么紧张。
毕竟托尼·斯塔克如果是个红名……比起亚历山大恐怕更难对付吧。
“晚上好，女士。”一个身型高大的男人这时从她旁边经过。
爱诺略带警惕地注视着停下来的金发男人，总感觉这人有些眼熟，“你好？”
“别在人少的地方逗留太久。”不知是不是注意到了她的警惕，金发男人并没靠近，对她嘱咐了下就离开了。
血医从外形上来说算不上战斗人员，力量上而言，都没爱诺本体能打。虽说这里是复仇者大厦附近，在没开技能的情况下，也不能不对一切人都格外小心些。只不过刚才那人……
编号000：【刚才那人是美国队长。】
爱诺回想起他好像是从复仇者大厦方向出来的，怪不得他跟她打招呼就为了交代那么一句。
夜风吹拂起血医的红色发丝。
从那台红名的机甲从始至终都没改变过轨道，又从红名变回绿名来看，想要入侵斯塔克系统的人应该没能成功。
爱诺见大厦内部没发生什么异样，于是调出血医面板，想走去个安全的角落让她下线。
“嘿美人儿，”有一个陌生人这时从她前方走来，“能问个路吗，中央公园怎么走？”
“在北边，”爱诺觑了那人一眼，“抱歉，我赶时间，你等会儿再找人问问吧。”
这么晚去哪门子公园，爱诺看到那人对她打量的目光，直觉他来意不善。
【注意你的身后。】编号000突然提醒。
爱诺本是想从旁边绕过对方，留意到后面还有人时已经晚了，又一只强劲的手从后面抓来，带着刺鼻药气的手巾堵住了她的呼吸。
绑架的！？
血医似乎对药物有抗性，她本能地吸收了一口药物，体内的血液却仿佛变得活跃起来，完全没有昏迷的倾向。
“我们这么绑人没事吧？这附近巡警多，还挨着复仇者，不会被发现吧？……”从背后抓着她的那人有些紧张。
“这是个外来的，失踪了也没人找。”前面那个大胡子男人说，“我们多久没抓到年龄合适的女孩儿了，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年龄合适的女孩儿？
爱诺的眼神变冷，她的手按在抓她那人的手臂上、本要挣开他的钳制，但听到大胡子最后那句，她缓缓放弃了反抗，闭上了眼。
“我、我刚才不知怎么，心跳快得吓人。”抓人那人见手里女生昏过去了，才松了口气，“这会儿才好了点，奇怪……我们快走吧。”
两人匆匆将人扔进货车后车厢，刚驱车离开巷子就看到了街道上跟在后面的三四辆警车。
“怎么回事！我们被人发现了！？”开车那人从后视镜一看，“这警车是来抓我们的？？”
他的同伴骂了他一句：“怎么可能，你没看到他们绕开我们了吗，赶紧换条路走，他们这些人可能是在抓……绿巨人？？”
“咚！！！”一个暴走的绿色大块头跳到了马路中央。
绑架犯们的货车躲避不及，一头撞了上去。
往日会避开平民的绿巨人，这会儿好似失控了一样。
“浩克，停下来！”史蒂夫·罗杰斯这晚离开复仇者基地，还没回到家中，就接到同样独自回住处的班纳失控的消息。
他第一时间赶到绿巨人出现的街道，看到的就是浩克抓住一辆货车，从中间撕开的那瞬间。
主驾跟副驾位置上的人及时逃了出来。
“别开枪，别刺激他！”史蒂夫阻止了包围绿巨人的警员，大步冲了上去。
但他没想到，车厢整个被撕毁后，还有人没逃出来——后车座的红发女孩儿滚落在浩克面前。
绿巨人伸出手抓起了地上的女孩儿。他们离得太近，想要牵制绿巨人的警方也不敢轻易开火。
史蒂夫冲上前试图吸引浩克注意，浩克现在被愤怒主导，没法控制自己的力量，他不能碰到她！
“砰！！——”绿巨人挥出来一拳，史蒂夫连人带盾被砸退了出去。
史蒂夫以为浩克会伤到那个路人，然而谁都没料到，绿色的大块头在握起女孩儿的那刻，愤怒像是突然间削减掉了一半，他像看着个新奇玩具一样看着手里的女孩儿。
这实在有够危险了，绑架、车祸、还有一个绿巨人……爱诺从车子里被甩飞出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绿巨人放大的那张脸。
爱诺从没想过在她的世界里会同时遇上这么多危险的事，可大约经历过终极人的折腾，当真的发生了，她看着情绪不稳的绿巨人，竟然也没觉得过于恐怖……心里更惦记的甚至是那两个逃掉的绑架犯。
她还有心情确认了眼血医的幸运值，幸运C？那没事了。
“你在生气，谁惹你这么生气的？”爱诺不怀疑绿巨人动一下手指她就得重开，但为了不让那糟糕的幸运值发挥副作用，这会儿也只有边平复大块头体内的血流边安慰。
“很疼！”浩克重重砸了两下脚边的车头，“浩克不知道，浩克很疼！！”
【鲜血律动：血医对血液敏感度大幅提升，可与周围生物单位血液产生共鸣。】
这技能让爱诺甚至能听得到周围人体内血液的流动。在最初触碰到那个抓住她的绑架犯时，她可以轻易让对方的血液流动加速或者停止。
对于绿巨人就不适用了，他的血流速度这会儿本就快，血液里好像还存在某种变异物，蚕食着他的血细胞一样。
“有什么东西在伤害你，我来试着帮你取出来，你忍着别动可以吗？”爱诺问。
“浩克不怕疼。”大块头说。
爱诺观察着他身上的伤口，绿巨人细胞修复速度极快，好在有一条子弹划开的血口没愈合，她阻碍着那道伤口的愈合，引导血液将变异的组织从伤口挤出。
浩克：“疼！！！”
爱诺：“……”
幸好他没在喊疼的时候动一下抓着她的那只手。
爱诺放慢了取出变异物的速度，黑色血水从伤口流出来的那刻，绿巨人脸上的痛苦变轻了，“不疼了！”
身体突然一轻，爱诺发现自己被人从浩克手里抽了出来。
她回头一看，发现是刚才复仇者大厦附近遇到的美国队长。
“班纳！”史蒂夫将红发女孩儿放下来后，对绿巨人唤道。
浩克的脚步跌撞了一下，班纳的那重人格在试图拿过身体的控制权。
“绿巨人血液里的异物很奇怪，最好拿去检查一下。”爱诺对美国队长说。
“我知道了，”史蒂夫说，“刚才多谢你的帮忙，你……”
他想询问她都做了什么，但红发女孩儿朝四周张望了一下，急匆匆道：“我还有事要先去解决一下！”
爱诺看着还没从地图上完全逃走的绑架犯的红点——她那会儿任由他们把血医带走，是因为他们不是临时起意的作案，他们是有目标的绑架，而且绑过的人绝不止一个！
她原本想追到他们老巢再动手，现在看来只好让他们主动吐出来他们都干了些什么。
“都是你，让你赶快变道，你还能直接撞到绿巨人身上！”
血医赶到两人藏身的巷子时，他们还在吵架。
“那是绿巨人突然跳到了街上，我们能活下来就够走运了好吗！”
“这下车子也没了，货也丢了……”
“什么货？”爱诺走进巷子中。
那两人在看到她时同时一惊，其中一人在意识到追来的事她而不是警察后，发出一声嗤笑：“你竟然还活着……还自己又送上门了！”
很快那人的笑就僵在了脸上，一只绿色的巨大的手扒在巷子口。
红发女孩儿身后跟来的绿巨人在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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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诺好像总是在哄宝宝（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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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生理痛，更得又有点晚了，抱歉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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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爱诺刚追上两个绑架犯，就听到身后传来绿巨人的脚步声。
她原以为绿巨人变回去了，哪想到他竟追着她跑过来了。
转头发现，美国队长也在往他们这边赶来。
“出什么事了？”史蒂夫在两人旁停下，看向巷子中的人。
“这两个人刚才从背后袭击了我，我刚才险些被他们迷晕，”爱诺解释，“他们恐怕是绑架惯犯！”
“坏人！”浩克走进去抓起两人。
两个绑架犯看到目露凶光的绿巨人，都让吓蒙了。
其实别说他们，接连聚过来两个复仇者，爱诺都以为他们不是在抓犯人而是追捕什么外星人。
巷子上方又突然跃下一道红蓝制服的人影。
“我是不是来太晚了，各位！哦，浩克，你没事了？”在半空用一根蛛丝倒吊下来的年轻人望着他们。
这人是……蜘蛛侠？
“蜘蛛侠？”史蒂夫同样没料到这么晚会看到彼得，这不是一个还在上学的孩子应该出现的时间，但在场还有外人在，他没把后半段询问说出来。
“我接到了斯塔克先生发出的紧急信号，赶来支援。”彼得忙主动解释。
“浩克已经恢复稳定了。”史蒂夫说。
彼得挠挠脑袋：“啊，发生暴/乱的监狱也都平复了吗？”
“什么！”史蒂夫在接到绿巨人失控的消息就第一时间赶过来了，都没机会注意托尼又发来的消息。
“Cap？”一台金红色机甲这时停在他们上空，白色探照灯点亮了小巷。
“谢天谢地，我们省掉哄浩克的时间了。”托尼在看到浩克没有狂暴趋势时略微松了口气，但这份轻松没持续上多久，“北部的特殊监狱系统瘫痪，囚犯袭击了看守人员，尼克·弗瑞发来消息说有犯人逃进了城市……”
他话还没说完，附近的街道就传来爆炸般的响动。
“来吧，队长，看来我们今晚还有的忙。”钢铁侠没在他们这里逗留，动力引擎拉满，往爆炸的方向飞去了。
爱诺见复仇者们有紧急的事要处理，立即对队长道：“这两个人我看着就好，我看到警车在附近，等会儿等警察来，我会告诉他们具体情况。”
旁边抓着两人的绿巨人随即跟着说：“浩克，在这里，等警察来。”
爱诺：“……”你是那个应该去帮忙的吧。
“你介意跟浩克一起先回到复仇者大厦吗？”史蒂夫配上了联盟的通讯器后问女孩儿，“蜘蛛侠会陪你们一起。”
“我可以帮忙一起抓犯人，队长！”彼得说。
史蒂夫看向他：“我知道你能帮忙，但浩克失控很可能不是偶然，我们需要确保他不会再失去控制。”
虽然浩克恢复了稳定，但他体内的黑色异物还没查清是从哪里来的，不适合在情况不定的情况下投入战斗。蜘蛛侠作为纽约新生代的少年义警，史蒂夫并没有质疑他的力量，只不过绿巨人暴走跟监狱暴动像是有着些脱不开的关系，他们需要确保他们的人不会再落入什么人的陷阱。
彼得：“……好吧，我知道了。”
爱诺犹豫了下，也接受了队长的安排：“我没什么问题。”
血医的能力不适用常规的战斗，因此听到有紧急事件，她才没想着出面帮忙。等警察来只是她随口的说辞，她也不能跟警方走，毕竟……血医是黑户。
史蒂夫还记得红发少女是从货车里摔出来的，她似乎很在意那两个绑匪，他说：“等一切结束，复仇者会帮忙调查这两个绑架犯。”
队长交代完就先一步离开了，留下他们三个人面面相觑。
浩克的心智暂且不提，爱诺总感觉蜘蛛战衣下的人好像也没到成年。
“那么……这两人是绑架犯对吗，我先把他们交给警察？”彼得试探地提出。
爱诺还在犹豫要不要用点特殊手段让两人交代都干过什么坏事，可在复仇者面前好像又不太合适。
蜘蛛侠这时似乎从内部通讯里听到什么消息：“噢我刚才黑到警……我是说我听到电台新闻里说有几个流窜的逃犯在往我们这边逃，你们能先等我一下吗。”
浩克似乎想追着蜘蛛侠去打架：“又有坏人！”
爱诺：“……”
……他们这个临时组成的小队能走到复仇者大厦吗？
……
混乱往往会孕育混乱。
大都会的外星生物入侵虽然没对纽约造成什么严重影响，但警力跟人力的薄弱，似乎总会让坏人们觉得找到了可乘之机。
尽管斯塔克大厦的智能系统提前做过风险预测，纽约这晚仍是爆发了一场意料外的小规模混乱。
托尼拦下两个引发爆炸的逃犯丢给了警方，钢铁战甲快速上升，他位于曼哈顿上空观察着城市。
十几分钟前，红绿灯频繁变更，几地供电系统异常，警方通讯跳错……这不是巧合，而像是有什么人在帮助那些越狱犯。
“我听队长说，浩克这次的失控被及时控制住了。”黑寡妇娜塔莎的声音出现在托尼的通讯频道，“他们遇到了一个疑似变种人的女孩儿，是她让浩克冷静下来的，那是个精神能力者？”
“也可能是个意念操控者，目前还查不到她太多的信息。”托尼刚才赶去史蒂夫那边时，匆匆一眼里看到过那个红发少女，“队长说她从浩克的血液里取出来什么变异组织。”
“十九街的逃犯成功拦截。”娜塔莎汇报，她问，“北部监狱稳定下来了吗？”
托尼朝星期五传来的通讯画面看了眼，监狱内部的混乱被及时赶去的钢铁军团镇压住了，“显而易见。”
“队长和克林特那边一切顺利。”娜塔莎说，“冷静点，托尼，今晚的麻烦快结束了。”
“嘿，你是在说我紧张？”托尼古怪地说。
“港口清理完毕。”鹰眼克林特的声音出现在通讯，“这还不够明显？你今晚比平时话少了一半。”
“有人还记得现在是个应该睡觉的时间吗。”托尼无奈地说。
“哇哦，以往这个时间你也没离开过你的实验室。”
托尼胸腔里的心跳略显不稳，这个秘密应该只有星期五知道，但他的这些队友却好像被他的智能管家偷偷告密了一样……特工们才自带精神读取能力是吗。
复仇者联盟应付过不少敌人，一场混乱不至于让托尼紧张，但浩克失控，监狱暴动，一切都不像偶然。
然而顺着更改监狱系统的幕后黑手查去，起点却回到了复仇者大厦。
——导致监狱系统瘫痪的指令，是从复仇者大厦发出的。
托尼那瞬间想起了奥创，一个在他手底下诞生，但是由于对和平的理解出了问题，而险些毁灭世界的人工智能。
虽然明知奥创已经完全被消灭在了网络数据里，但今晚这个显然在针对复仇者联盟的无形敌人，仿佛当初数据海之下不可控的危机，重新席卷回来了一样。
……差别大多了，这次的敌人连脑袋都不敢冒出来。
托尼安抚着自己焦躁的心脏，敌人只不过是个还没被他抓到的黑客，纽约的逃犯追回得差不多了，对方也只能制造出这点动静了。
“西城区逃进去几个逃犯，”托尼在内线里说，“有人在那附近吗？”
“我离得不远，很快赶过去。”内线里的史蒂夫说。
娜塔莎：“我就在西城，把位置发给我……”
‘砰，砰，砰，砰！……’
娜塔莎的通讯尚未挂断，一阵猛烈的枪响就从她那边传来。
“娜塔莎！？”正飞往监狱的托尼动作一顿，立刻调转飞往西城方向。
“……有埋伏……他们人不少，好像知道我会来！”娜塔莎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这声音更是让托尼血液都快要凝固……她中弹了！
他错判了敌人的位置，或者他们的通讯可能被人读取到了…但不管哪一样都是他的错误，刚冷静下的心脏又不规律地跳动了起来，那片无形的数据海再次朝他漫延了过来……
“吼！！！”
托尼还没赶到西城就听到绿巨人暴怒的吼声。
枪声渐熄，白色蛛网吊起了那些逃犯。
“罗曼诺夫特工，你还好吗，”彼得焦急地看着半倚在角落满身是血的娜塔莎，“我联系斯塔克先生，不……我先送你去看医生吧！！”
爱诺还没跑到蜘蛛侠和红发特工旁，就听到蜘蛛侠远远地在为什么着急着。他们三个原本是要回复仇者大厦，但蜘蛛侠和浩克时不时临时抓两个逃犯，她总感觉他们好像跟复仇者大厦越走越远，这会儿都不知道跑哪了。
血医体质简直比冒牌货还糟，她都还没看清他们那边发生了什么，就见绿巨人就向她跳来。
他一把抓起了她，带到了红发女特工的身边，指着中弹的人着急地对她说：“疼！！”
……黑寡妇？
爱诺看到红发女人虚弱地抬眼朝她看来，她知道她这会儿肯定挺疼的，子弹几乎快穿透她的腹部，伤口淤堵，大片鲜血濡湿了制服。
“……我不是医生。”爱诺看出了绿巨人想让她救人，但血医能影响血液，却没法治愈伤口。而黑寡妇现在的伤有些严重……
等一下，她现在还有一个技能位可以开。
【叮，血医二技能解锁——】
【命脉掌控：血医可看到目标单位身上所有命脉，若目标为敌人，对‘命脉位置’造成伤害，则可吸取目标血液转化为自身血量。】
爱诺原本都对血医的治疗能力没抱希望了，但她看到了命脉掌控的后半段。
【若目标单位为友方，直击受伤命脉部位，可转化自身血量为对方血量。】
“我现在的情况……咳…不适合…取子弹。”娜塔莎看到见到红发女孩儿手里多出来一个银色的小刀，那东西一眼看着像是弯叶形的饰品，仔细看又像一把薄利的短刀。
“我不是要取子弹，”爱诺手里拿的是上次赞沙任务开出的武器，穿刺刃，这是个‘必然能刺穿目标’的武器，“这个……不会伤到你。”
她仔细看着她的伤口，命脉不是只有一处，一条神经、一根血管，脏器最为密集的胸腹，黑寡妇受伤的腹部，到处都是红点，让她都分辨不清哪处是她要找的伤口根源。
“你好像…有些紧张。”娜塔莎看着她。
“我说了我不是医生……”爱诺其实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帮到她，她也在想尽快叫救护车会不会更好。但红发特工体内的血液好像快失去了活性一样，爱诺听到了喧嚣声，那仿佛是濒临死亡的血液们在挣扎着冲她求助。
“没关系，我遇到过不少医生……”娜塔莎眼眸平静，她呼吸勉强但是嘴边还带着笑，“帮我疗过伤的人，有一半都没拿到医师证。”
尽管这话好像是在安慰她，爱诺还是忍不住看了她一眼：“那你以后最好找些靠谱的医生……”不，但愿他们以后还是少受点伤为好。
她找到命脉了。
刀刃落下，血液转化开始，爱诺感到自己体内血液的流逝，而红发特工体内破损的内脏似乎在修复一般，让她一直吊着的心脏微微放下了些。
这种转化似乎不是等比例的，她的血条掉了一半，从特工身体的修复情况来看，她可能才恢复了不到百分之二十。
“我好像……”娜塔莎微微张了下口，有些意外地感到呼吸没那么吃力了。
……她似乎脱离生命危险了。
“蜘蛛侠，你们谁联系救护车了吗？……”爱诺在血医血条掉到百分之十才停下了转化，她站起来时脑袋都是晕的，“我想你现在可以送她去医院了。”
“谢谢，我来吧。”旁边伸来一双手，抱起了娜塔莎。
爱诺这才注意到美国队长不知什么时候来了。
残血状态好像激化了血医对血液的感知。
爱诺这时又听到了一个血液流速躁动的人……她顺着声音转头看去，那是钢铁侠？
停在不远的钢铁机甲好像正在看着她。
他好像很紧张，或者说不安？那些不正常的血流，对于此刻感官变敏感的血医来说很不舒服，她下意识想平复机甲内那人的血液。
但刚朝站在远处的钢铁侠抬了下手，她眼前一黑。
爱诺愣了会儿才意识到，血医好像因为太虚弱晕过去了……她又一个号断开连接了！
————————
其实血医可以边抽绿巨人的血边治疗（bushi）
虽然血医拿的是别惹医生的剧本，但她跟狂战的幸运值真的挺让人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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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狂暴者剩一丝血皮还能再打上半天的架。
异术师残血情况下也从辛迪加手底下逃出来了。
因此爱诺都没想到，血医在没受到外伤的情况下还会晕过去。
……虽说失血过多也算是严重的伤了。
编号000：【血液是血医的能量来源，你让她失血过多还没及时得到补充，力量失衡才激化了她身体的保护机制……不过她没遇到什么危险，这会儿被复仇者们带回去了。】
爱诺停在大都会的一条十字路口边，红绿灯变化了好几次，仍没见另一边的血医有苏醒的趋势。
她回头往纽约方向看去，但从血医被绑架那时她就在往家走，现在都快到家，早就连纽约的轮廓都看不到了。
编号000察觉到她有些不安，又安慰：【纽约那边的越狱事件基本被控制住了，黑寡妇也脱离了危险，你可以放心了。】
爱诺：【嗯……】
马甲们陷入昏迷的时候没法强制登入，但是这种情况就好像她还清醒着，‘身体’却被人带走了，总感觉好像不够安全。
可是着急也没什么用，她其实可以让还醒着的狂暴者赶去纽约，但血医的处境已经比异术师好太多了，身边有超级英雄在的情况下，遇到危险的可能性很小，她又没必要去复仇者大厦抢人。
爱诺忍不住叹了口气，在绿灯又亮起时，穿过了马路。
异术师那边同样还没苏醒。
运送冒牌货的那些人倒是停下来了。
爱诺找机会让冒牌货离开了转运他的货车，找个安全的地方藏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后，她也回到了家。
简单打理了一下，她把自己埋进软乎乎的被子里，结束了这漫长的一天一夜。
……
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大量。
爱诺拿起桌边的手机想要看一下时间，但首先跃入视线的是几条未读消息。
阿尔：【这两天怎么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复课，对了，听说霍布港那边昨天傍晚还发生过几起抢劫事件，如果没事不要随便出门……你家里食物够吗？】
爱诺刚想要回她的消息，紧接着又看到下面杰森发来的：【我搞到了一个紧急快送的服务电话，要是缺物资你可以拨这个电话试试。大都会交通还没恢复，没急事的话还是呆在家里安全些。】
……这两人为什么会突然同时提醒她别出门？
爱诺瞬间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她问系统：【昨晚除了超人以外，我附近还出现过别的超级英雄吗？】
编号000：【我没发现。】
……所以这一定是什么巧合吧。
爱诺淡定地回了消息，告诉他们她不会乱跑……反正她昨天是午夜又不是傍晚去的港口。
她回完消息，起身想去泡杯咖啡让混沌的脑袋清醒点，这时突然发现——异术师跟血医都苏醒了！
爱诺也顾不得忙别的了，当即登入了异术师。
灰发法师睁开眼，看到一只昏黄的灯泡在布满蛛网的天花板摇晃着。
爱诺单手撑起身体，看清了眼前堆满货箱的狭小房间，连她睡着的床都是几个并排的箱子拼出来的。
她在哪里，这好像是间仓库？利爪呢？
随着感官逐渐清晰，她闻到了潮湿的海腥，即便没看地图，她也能猜到这应该还在港口附近。
也不知是不是起身的动作太剧烈，肩膀上的伤口好像在她起身时撕扯开了一样，阴冷的空气随之爬进了裂开的血肉。
爱诺险些栽到地上，她头一次在异术师身上这么清晰地感到了……疼痛？
“你醒了？”有人推门进来，“你在干什么……别乱动。”
爱诺往门口看去，发现进来的是利爪。
他避开了她的伤口扶她坐了回去。
但爱诺没精力去回他的话，她快速地看了眼异术师30点的血量，问系统：【刚才那好像不是错觉，为什么我会在异术师那里感觉到疼？】
过去游戏角色的痛感像隔了层玻璃，即便是重伤不能行动，也只是肢体麻木，不会像现在这样。
编号000：【你看一下异术师的契合值。】
爱诺下意识看过去，异术师当前契合值：百分之八十七。
编号000：【你现在跟异术师的契合值已经相当高了，你对于角色的掌控度越高，从他们那边得到的正负面反馈同样都会升高。】
爱诺大概理解那种跟黑暗高度共鸣时，每一丝黑暗都像是能被她精准拨动的同步感，可是痛感也同步的话……在战斗方面就不够有利了吧。
编号000：【不管什么时候，都别忘了死亡十分危险。】
爱诺想起了刚被她投放、就死了一次的异教士：【我知道，如果条件允许，我也不希望他们死亡……】
编号000：【我是说你自己。】
爱诺微怔：【我？我不会让我自己陷进危险……】
“码头封港了，准确来说，大都会所有的进出路都被封住了。”
利爪的声音将爱诺的思绪拉回现实，她抬眼看面前的少年，发现他正在给她重新包扎伤口。
“我们这是在哪里？”她问。
“霍布港一黑一帮势力的一个地下仓库，”迪克说，“我本来联系了企鹅人来接应我们，但他的人进不来，我们现在也出不去。不过今天外面很乱，连抓你的人都少了一半，我们暂时安全。”
爱诺：“发生什么事了？”
“天上的红色闪电又变红了，好像快砸下来了一样。”迪克说。
爱诺眉头微紧：“有什么敌人出现吗？大都会现在怎么样了？”
少年突然笑了起来：“你竟然还会关心大都会？”
利爪这会儿没有戴护目镜，室内光虽然昏暗，但爱诺能看清他那双晦暗的蓝瞳。
她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对劲：“我为什么不会？我好像跟你说过，那条闪电可能会导致世界毁灭。”
“我知道，但我出去打探情况的时候听到了有人说……”迪克说，“终极人说他原本给这个世界的人们找到了一条生路，但是你断了这条路。”
爱诺呼吸微微一顿。
“是亚历山大那台量子传送机吧？”迪克给她换绷带的手突然顿住了，“你骗了我，你调查‘空间传送资料’的事不是终极人的命令。你毁了传送装置，把犯罪辛迪加都耍了，为什么这会儿还要在意世界会不会毁灭？”
仓库内阴影的流动微微加剧。
爱诺的视线转向肩膀位置，利爪脱去了骨刺的匀长的手指上：“这很冲突吗？我还在这个世界里，为什么不会在意世界毁灭？”
“所以我说我觉得奇怪啊，”迪克耸了下肩，手指又重新系起了绷带，“你为什么没利用装置离开这个世界，为什么在把装置都毁了又还想着世界毁灭的事。”
他很快把绷带系好了，坐到了她对面的箱子上。
“我也在觉得奇怪，”爱诺答非所问地看着他，“你好像在因为被我骗了生气，为什么还在帮我？”
迪克沉默了会儿，托马斯很早之前就觉得艾乌危险，这个担心已经得到了验证，她背叛了辛迪加，还做出世界毁灭时毁了传送装置的事。
迪克不理解她想做什么，他帮她真的是好事吗？可就算假设过她很危险，看着她时，他的直觉又怪异地给他一种，她身边是安全的错觉。
“又不是你要毁灭世界。”迪克踢了下脚下的箱子，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帮她，“你帮过我，我救了你，我们这才算扯平了。”
“我还以为你是打算跟我一起毁灭世界，”爱诺笑道，“毕竟你帮我从夜枭那里找资料，已经是我帮你的要价了。”
……迪克突然不想跟她说话了。
“我没想让这个世界毁灭，”爱诺对他说。虽然她不清楚血路之后的敌人到底有多强，未来会不会有什么转机，“只要我还在，我会尽可能保证你的安全。”
迪克轻哼了一声：“我不需要你的保护，你现在连自己的安全都保证不了。”
他说完注意到她苍白的脸色，她似乎一直不太舒服。
“你需要镇痛剂吗？我这里还有一针。”
爱诺摇了摇头，现实的白天是这个世界的夜晚，她其实想趁这个机会去外面看看情况，但跟终极人那一架打得伤得太重，法师的恢复速度远不如狂战士。
“我需要止痛，”她突然想起系统说过的别忘了死亡很危险，于是对利爪说，“给我吧。”
……
血医早就睁开眼了。
现实世界里，红发少女处在一间整洁的白色房间，窗台明亮，室温是人体最舒适的温度，跟辛迪加世界的海港地下，仿佛两个极端。
爱诺让异术师闭上眼继续休息会儿，控制血医离开了休息室。
她知道血医现在在复仇者大厦，但出了门就看到一个两层楼合并空间的宽阔会客厅，让她差点以为这是哪处郊野别墅。
她走到了尽头的落地窗边，阳光清晰，整座城市仿佛都能在这里被收入眼底。
客厅沙发上睡着一个人，在爱诺困惑这是谁时，他似乎正好醒了。
“嗨，早上好？”温雅的黑卷发男人看到她时怔了下，随后忙起身，“布鲁斯·班纳。这里是复仇者大厦，昨晚你力量使用过度陷入昏迷后被带回了这里……”
“您好。”爱诺说。
“你这会儿好些了吗，”布鲁斯见她对他没多大反应，以为她不清楚他是谁，于是小心地抬手比划了一下，“我们昨晚见过，我是你帮过的……绿色的巨人。”
他话音落下的时候脖子泛出了一片绿色。
爱诺感受到他体内血液的异常时顿时神经一紧，还以为他会突然间变身。
“别担心，浩克他有些喜欢你。”布鲁斯苦笑着压下想要冒出头的浩克，“我不会随时变绿，昨晚是遇到了些意外……幸好有你的帮忙了。”
爱诺原想顺势介绍一下自己，可这时她留意到有一个人从金属楼梯的方向下来了。
咚咚，咚咚……
这是个相较于普通人来说，血液流速略快，心跳速率有些焦躁的人。
爱诺抬起视线，看到了从实验室走出来的托尼·斯塔克。
他也看到了她。
托尼还记得她昨晚向他伸出手那时，心跳短暂地回归过平静。她的能力不是精神控制，也不是意念操控……更像是某种治愈能力。
她在短时间内治疗了重伤的娜塔莎，但这样一个能力特殊的超能力者，身份却完全是空白的。
“在我们开始聊为什么有的年轻人凌晨两点还没躺在床上休息前，”托尼走向她，“有人想先做一下自我介绍吗？”
红发少女眨了黑色眸子，说道：“您要先开始吗？”
托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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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上次有人让我做自我介绍，还是上次
谢谢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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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托尼都忘了他有多久没干过介绍自己这种事了，他都不知道眼前的红发女孩儿是故意这么问的，还是真的不清楚他是谁了。
“你认识浩克，但却没听过钢铁侠？”托尼问这话时视线从女孩儿移向了班纳——别以为他没看到，他刚才在偷笑。
“兴许我先介绍过我自己。”布鲁斯·班纳说。
托尼：“……”
托尼最终放弃了问这小丫头是不是故意的，他省去了所有挂在他名字前的前缀词，简单地说道：“……托尼。”
“莱伊丝。”
“我们一定要从交换名字开始？现在可以说你是从哪里来的吗？”
“我昨晚遇到两个坏蛋，他们偷袭了我，把我拖上了一辆车，车子突然出了车祸，然后我就遇到了……”爱诺看向班纳博士。
“那两个绑架犯已经被移交纽约警局了。”布鲁斯注意到她说起坏人时咬字有些重，这时才想起还没告诉她那两个绑架犯后来的情况，“把他们移交警局之前，娜塔莎——你昨晚帮过的那个受伤的女士——审问过他们，这两人交代了背后藏着的一个绑架团伙，队长跟鹰眼他们一早协助警方去抓人了。”
爱诺昨晚听两个绑架犯的交谈，就猜到受害者可能不止她一个，但她没想到复仇者们的执行力这么迅速，美国队长答应了会帮忙调查绑架犯，在血医还在昏迷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跑去端犯罪团伙了……
“在遇到那两个绑架犯之前呢？”托尼又问。
爱诺看向他：“我不记得了。”
这么说的时候，她没有刻意表现出失忆的样子。
爱诺听出钢铁侠是想询问她的来历，她也考虑过要不要给血医编些过去，毕竟印象值对于契合值来说还挺重要的。但血医又不像狂暴者那样可以解释自己是从另一个世界掉进来的，给一个不存在这世上的人编造来历很容易出错漏。
血医从外表上看，差不多是个十八九岁还在上学年纪的女生，被问起为什么会大晚上在街上乱跑，‘不想回答’，就可以做她的回答。
事实跟她所想的也差不了多少。
虽然血医能力特殊，但是在没做过什么具有威胁性的事之前，就算是复仇者也不会非要让她交代不想交代的事。
“呃，我们是说……你不需要跟家里联系一下吗？”班纳问道，“你的家人说不定会着急？”
“没有人会找我。”
正在这时，落地窗外掠过一道巨大的黑影——一架昆式战机在复仇者大厦顶楼的停机坪着陆了。
“队长他们回来了。”布鲁斯说。
引擎的嗡鸣声盖过了刚才的谈话声，布鲁斯朝女孩儿看了眼，但是他觉得他应该没听错。没人会找她？她的亲人…难道都不在这个世界了吗？
连通顶层的楼梯那边走下来三个人，正是美国队长他们。
他们是抓完人回来的吗？
爱诺注意到被鹰眼搀扶着下楼的黑寡妇，等等……罗曼诺夫特工怎么也一起回来的，她不是个伤员吗！？
“你醒了，昨晚休息得怎么样？”娜塔莎发现楼下女孩儿在看她，扬唇对她露出一个笑。
……爱诺休息得是不错，可是她怎么没在好好养伤又跑出去了。
红发特工唇色苍白，伤口位置的淤堵比起昨晚看起来好上了不少，但刚经历过一场重创就参加行动也太勉强了。
在黑寡妇走到楼梯旁时，离得不算远的爱诺想帮忙扶她一下。
娜塔莎以为她要给她治疗，轻轻按住了她的手：“我的伤口没裂开，不需要了。”女孩儿昨晚刚给她修复完伤口，转头就晕了过去，着实把当时的他们都吓到了。
加速细胞修复、短时间内让创口愈合的能力，即使在医疗发达的现在也是一种奇迹一样的能力，但她却将这种能力直接拿出来给她用了。
“我听班纳先生说，你们去抓那些绑架犯了。”爱诺看了眼从她旁边经过时拍了下她肩膀的史蒂夫。
“队长他们找的人，我是跟他们一起回来的，”娜塔莎在受伤后被送去了神盾局的医疗基地，“他们追踪到了他们的一个据点，发现他们关押着十几个年轻女孩儿……”
娜塔莎停顿了一下，其实在套犯罪分子头目的话时，她发现这中间还涉及到了一些邪/教势力，这个犯罪组织搜寻年龄相仿的女孩儿是用于献祭仪式。
“那些被绑架的女孩儿已经解救出来了。”只是过往的受害者，警方还没统计出来。
但娜塔莎没有将后半段话说出来，“我听队长说你当时刚被浩克放开，就跑去找溜走的绑匪……你的反应很快，救了不少人。”
爱诺：“我没做什么……”
“我也只是帮忙让那些犯人回答些问题。”娜塔莎看了眼不远处的史蒂夫他们。
在北部监狱暴乱平息后，史蒂夫将从浩克体内拿到的部分黑色血液送去神盾局分析。
“阿瑞克尼虫族病毒，出现在浩克体内让他狂躁的很可能是支配虫身上提炼出来的病毒。”史蒂夫将一管黑色物质的试剂递到托尼跟班纳面前，“你在失去控制前遇到过什么人吗，布鲁斯？”
班纳摇了摇头：“我没看到什么特殊的人。”
昨晚浩克被激怒夺取身体的掌控权前，他的确感觉到身体的异样，但是由于回家的时间很晚，一路上都只有他一人。
“又是个看不到的敌人？”托尼捏着试管的手微微施力。
【叮——任务刷新：未知的敌人！】
听到任务的提示音，爱诺人都怔了一下。
【任务描述：复仇者大厦潜在未知的敌人，请找出敌人，解决潜藏的威胁。】
虽然爱诺能看出复仇者们从昨晚开始就被什么麻烦缠上了，但他们似乎都已经解决，连带绑架犯的事情他们都处理了，她刚才都在想该找个什么方式让血医离开好……未知的敌人，还有什么没被发现的危险人物存在吗？
爱诺调出地图看了眼，这附近不存在什么红名。
她往交谈中的钢铁侠和美国队长他们那边看了眼，这会儿又留意到了托尼·斯塔克紊乱的心跳。
“大厦内部排查到问题了吗？”史蒂夫问。
“星期五排查到藏在一台服务终端里的病毒程序。”它骗过星期五的监测，同步接收了星期五接收到的通讯信息。但能从外部黑进复仇者大厦而不被发现几乎不可能，机房的监控也并没拍摄到人为植入病毒的痕迹。
——就跟绿巨人被植入的病毒一样，仿佛都是悄无声息间出现的。
托尼深深吸了口气，想把肺里的空气吐出去的时候却不是很顺利。清理掉敌人埋在他们身边的‘病毒’不是什么难事，麻烦的是那个一直没冒出头的敌人。
超能力者、外星人、外星神……这次的敌人也不过是对复仇者联盟有敌意的人之一。
但他总是太急于解决一切，或者说因为不愿面对那些可能会出现的糟糕过程，而对未产生结果的事焦躁起来。
托尼的心跳在这一瞬又加速了，但抬眼的一瞬间，他看到娜塔莎旁的红发女孩儿在向她看来。
爱诺察觉托尼这会儿心跳有些异常。不安。在过去，她可能很难想象血液像是在躁动一般的情绪总是出现在一位保护世界的超级英雄身上，这人还是托尼斯塔克。
她犹豫了一下，在他跟队长的交谈结束后，走向了他。
“你好像不是很好，你需要帮忙吗？”她问他。
托尼缓缓吐出积压在胸腔的那口气，不知是错觉，还是她已经对他动用了能力，他觉得心跳变轻松了。
“你的能力能让你察觉到人体出现的异常？”托尼看着她。
爱诺想了想，说：“不是，是你的血液在说你有些不舒服。”
“它们有没有告诉你，它们说悄悄话的时候不想被人听到？”托尼笑道。
“……抱歉，我很快就会忘了。”爱诺就是担心了一下，但仔细想想，托尼斯塔克…应该也不太可能突然变红名。
托尼看着转身就走的女孩儿：“？”
你就问一下就走了？
————————
爱诺：主打一个听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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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爱诺回想了一下，她之所以来投放血医到纽约，还要从看到变成红名的钢铁装甲开始。
但托尼·斯塔克并不像是有威胁的样子，大厦里的复仇者们也都没有异常，问题不在他们身上。
再然后血医昨晚遇到了浩克的失控，纽约的某处监狱有犯人逃出来……
复仇者大厦里潜在的‘敌人’，不知道跟这些凑在一起爆发的危机有多少联系。
“你还没用过早餐吧，等会儿要一起吃点东西吗？”来到她身旁的班纳博士问道。
“我可以留在这里吗？”
爱诺之前被问起来历，理直气壮地说不记得，因为本来也不打算在复仇者大厦久留，但现在有新的任务刷新出来，至少要搞清楚那个来历不明的敌人是怎么回事。
“当然，”布鲁斯望着歪头看他的女孩儿，温和笑道，“等你想起来家在哪……”他停顿了下，想起女孩儿说过的没人会找她，改口说：“我是说你如果没有去处，复仇者们可以帮你安排住的地方，或者你有什么困难，都随时可以告诉我们。”
班纳博士的性格与浩克相反，他是个相当耐心的人，看着平和又好相处。
如果说变成红名的钢铁机甲可能跟黑客入侵有关，那昨晚绿巨人失控又是怎么回事？
爱诺感知了会儿他体内匀速的血流，问道：“我昨天在你体内感受到的那些变异组织好像彻底不见了，我记得那时你身体里流出来的是黑色的血……我从来没见过那样奇怪的血，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由于复仇者们昨晚一直在处理麻烦，主动问起会惹来不必要的怀疑，她一直没去探究。
所幸班纳博士没觉得她提起那些变异物质有什么问题，他解释：“你应该听说过前天大都会出现的那种外星虫族吧？”
爱诺困惑地看着他。
布鲁斯：“有人往我身上注射了那些虫族体内提炼出的病毒。”
“是谁做的？”爱诺是知道虫族的感染性有多危险的。
“我没看到有人接近我，等我反应过来，我体内细胞的自愈能力已经被激活了——一旦我的生命受到威胁，浩克就会出来。
敌人具有隐形的能力？还是说操控物体的能力？
又或者跟血医一样能控制血液的能力？
突然间，爱诺想起了经常呆在强尼快客肩膀上的原子女，企鹅人给出的资料里，她能变得更小。但是……量子传送机已经被破坏了，她不可能出现在这个世界。
爱诺思考了会儿，看向客厅中央，斯塔克跟沙发上的娜塔莎正聊着点儿什么。
“那位先生的血液流动速度一直不是很稳定，”爱诺对班纳博士小声说，“他的情况应该跟你的不一样吧？”
这问题问起来有些傻，血医还不至于分辨不出焦虑跟血液变异的区别。但除了她以外又没人知道血医的能力，她是想借这些话题，听班纳博士多说些昨天发生了什么。
“噢，这不是一回事。”布鲁斯顺着女孩儿的目光看去，“托尼他只是……心情上偶尔变化得有些快。”
说是不相关的事也不够准确，昨晚娜塔莎的受伤、复仇者大厦的系统有明显的被植入病毒的痕迹……正是因为他们面临着一个还没能找到的敌人，才激化了托尼的焦躁。
心理问题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似乎是最不值得一提的问题。但布鲁斯与托尼认识以来，在共同的合作研究里，发现他对于未知的不安仿佛一直在加重。
托尼像是想找到什么办法，杜绝未来发生的一切不好的事。但他们都知道，这根本不可能。不然复仇者联盟和正义联盟也不会存在。
布鲁斯：“昨天复仇者内部的通讯被敌人窃听，娜塔莎因为这件事遇到危险，而黑入复仇者大厦的人，我们现在还没找到。这次的敌人一直藏身于网络，它可能让托尼想起了过去遇到的一个难以对付的敌人，奥创。”
敌人里果然是有一个黑客存在的。
不过爱诺总觉得好像在哪听过班纳博士说的名字：“奥创？”
“他是个对人类的认知出了点问题的人工智能，想要消灭人类，差点引发一场战争。”
爱诺听到班纳博士的解释才想起来，几年前有过那样一天，全世界网络瘫痪，有传言说复仇者在某地跟敌人交战。但她那时并没有感受到战争，因为那天对她来说，只是没法上网的普通的一天。
她想要问奥创还存不存在于这个世界，这时听班纳博士又说：“托尼一个重要的朋友在那天消失了。”
爱诺在听到这句话时心口一跳，她怎么不记得那天有哪位复仇者陨落的消息？
布鲁斯：“J，他也是一个人工智能，复仇者大厦的管家，我们共同的朋友。为了清除奥创的痕迹，跟奥创一起消失在了网络里。”
…
托尼跟史蒂夫交换了情报，确定了娜塔莎的伤势后又回了实验室。
刚想询问智能管家有没有再捕捉到数据入侵的迹象，实验室的玻璃门被推开，史蒂夫走了进来。
“你昨晚又一晚没离开实验室？”史蒂夫问。
托尼坐到电脑主控台前的转椅上，“你们几个不也一整晚都没休息？”
“我跟克林特出去前没有像你一样二十四小时没休息。”史蒂夫走到一旁的工具台上，拿起被修复好的装备，“我刚才看到莱伊丝过去找你。”
史蒂夫经历过血清实验，身体机能比平常人敏锐上好几倍，事实上他连他们说了什么都听到了，“那女孩儿似乎有一定的治愈能力，如果你需要点儿帮忙，其实可以直接说出来。”
“一个我们才认识上了不到一晚上的小丫头？”
“她帮浩克恢复了冷静，又救了娜塔莎。”史蒂夫能听出红发女孩儿当时是察觉到了托尼的身体异样，才过去找他的，“她不是个坏孩子。”
“你眼里是不是没有坏孩子，cap？她连名字可能都没好好交代。”
史蒂夫有些无奈，莱伊丝出现的时机多少有些巧合，每次都是他们遇到麻烦的时候。稍微回忆一下，他第一次见到她，她当时正在复仇者大厦附近的街巷徘徊。
可她两次的出现，又都不是自愿的。
她并不像有意接近他们，人的本能很难撒谎，她被浩克放开的第一反应是去追逃跑的嫌犯。
“你可以不用一直把自己紧绷着。”史蒂夫知道托尼是不想承认他需要帮助，他才没他表现出的那样不喜欢那女孩儿，“莱伊丝可以帮浩克恢复冷静，有她在暂时就不用担心浩克再次失控。”
他拿完装备准备离开：“我等会儿要再出去一趟，弗瑞那边还有些事要我过去，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
托尼摆了下手，在金发大兵走后，随手调出了星期五反追踪的数据记录。
位于二层的实验室与会客厅相连，走到玻璃墙边就能看到大厅的景象。
托尼往下扫了一眼，有些意外地没看到那红发女孩儿。
“莱伊丝去哪儿了？”托尼问星期五。
智能管家回道：“班纳博士点了早餐外卖，但她说她有些饿，想要自己去找点吃的。”
“她出去了？”托尼问。
“她还在大厦，刚刚路过了市场部。”星期五直接弹出了大厦里的监控。
投映在托尼面前的全息画面里，红发少女不知刚从哪一层的部门里出来，短风衣外套的口袋里塞满了巧克力、坚果棒一类的零食。
“她去自动贩卖机里找吃的？”托尼突然觉得他刚才应该先带她去吃个芝士汉堡，他身边的人里除了队长外没几个作息规律的，因此都给忘了她是在能力透支的情况下昏过去的，到现在连点能量都没补充。
“不，这些都是市场部的员工给她的。”星期五说。
托尼：“？”
女孩儿都没走出市场部多远，又有一个员工拿了包薯片跑出来，塞进了她怀里。
星期五：“他们都很喜欢她。”
“……她的能力不是什么治疗，而是让周围的人都喜欢她吗，我怀疑队长也中了招。”不然怎么这么快就相信了她。
托尼看着跟电梯走了个反方向的女孩儿，忍不住叹了口气：“注意着点儿她跑到哪了，别让她迷路，如果她不知道怎么回来找人去接她。”
实验室的门在这时突然又被人打开，本该离开的队长又出现在门口。
“我忘了帮克林特拿他的复合弓。”史蒂夫拿完东西，出门前看了眼托尼面前的投影画面，意有所指地说：“娜塔莎也很喜欢她。”你也不像讨厌她。
托尼：“……”
“Boss，斯塔克工业的一台卫星，纽约两处实验基地均出现病毒入侵。”星期五提醒。
“好了，让我们看看这两天一直在捣乱的人到底从哪来的。”
托尼抬手想划掉监控画面，这时注意到莱伊丝已经绕着市场部楼层转了一圈。她回到了电梯，但没有选择上来，而是按了下一层楼层。她要去哪？
这女孩儿似乎对一切都带着点好奇心。
对复仇者大厦里的机甲的、对路过身边的清扫机器人的、对走廊里的单向玻璃的……
甚至是对他的。
托尼正是因为她第一面流露出的对他的好奇，才没能第一时间看出，她不认识钢铁侠这点到底是不是伪装的。
她始终像是在观察遇到的事物，比起星期五说去找吃的，她更像——在探索复仇者大厦。
托尼刚冒出了点对女孩儿行为的疑虑，又被他自己打消了，即便她就是有意在大厦里乱转也没什么，没几个年轻人来到复仇者大厦不想参观上半天。没有权限的地方她也没法通行，她可能就是在玩。
比起这点，她不认识托尼·斯塔克才更可疑。
————————
血医她……其实是个小坏蛋来着
托尼怀疑她没好好说名字，就是因为莱伊丝是lies的谐音————
修改一下血医的年龄，十五六岁样子，比本体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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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电梯在新的楼层停下。
爱诺摩挲着口袋里的班纳博士的电梯卡，进了走廊。
尽管知道复仇者大厦里潜在的麻烦应该不是有人混进了员工里这么简单，但确定过复仇者们的楼层没有入侵者后，她还是找了个借口，决定到大厦里四处看看。
这层似乎是科研类的部门。
这已经不是她经过的第一个楼层了，不出意外，她的行踪应该被大厦内的人工智记录下来了，她还以为大厦的主人发现她乱逛，会随时让人来把她叫回去。
但到现在她竟然也没被安保拦下来过。
爱诺往嘴里塞了块巧克力，沿着走廊外围绕了一圈。
不知是不是血医血量低导致的缺热量的缘故，她本身对甜食不算感兴趣，这会儿都快把口袋里的糖果吃光了——身上的零食都是经过市场部时，那些好心的工作人员给她的，他们发现她不是他们部门的人，问她是哪儿来的，爱诺自然地说是复仇者们的客人，可能又因为血医张扬的红发下是张乖巧的脸，当她询问起贩卖机在哪，差点就被他们塞过来的零食淹没了。
重新转回电梯口，爱诺依然没发现什么特殊情况。
她抬头看着楼梯口的监控摄像头，漆黑的镜头也正对准着她。
爱诺总觉得问题在班纳博士所说的黑入复仇者大厦的黑客身上。
虽说她很想跟斯塔克提下醒，但科技领域的问题上，恐怕不需要有人告诉托尼·斯塔克该怎么做，复仇者们所掌握的情报，大概也要比班纳博士说给她的要多。
沙，沙，沙……
突然间，爱诺好像感应到周围多出来了一个人。
她收回上电梯的脚步，可面前的走廊上寂静无声，一个人也没有。
……不，一定有人！
虽然看不到人，对方的血液气味也极为薄弱，可附近肯定有一个人存在！
对方……正在靠近她！
爱诺想起班纳博士没注意到有人接近他却被注入了病毒，目光顿时一凛，这瞬间，她体内的血液在她的催化下加速了律动。
向她冲来的敌人的速度突然间变得缓慢起来——随着血医血液的律动加快，周围生物的生命力也一并受到了影响。
对手能隐形，还是拥有致幻能力？
……不管是什么，她这次都要把它揪出来！
血医视野里多出来了无数的红点，那是她能捕捉到的这层楼里人们的‘命脉’，离她最近的红点……在摄像头上！？
爱诺松开了怀里抱着的零食，穿刺刃出现在她手心。
在她想要冲敌人的命脉刺去时，那个极细小的红点突然从视野里消失了。
爱诺一怔……它跑了！？
对方还没跑出她的感应范围，爱诺寻着它溜走的方向追去，发现那家伙是顺着安全通道跑的。
往地图上看了眼，这个敌人是个带金边的红点，这种标志一般出现在超级英雄或者超级反派身上。
……
托尼面前的数据面板上，斯塔克工业三个遭到数据入侵的地点，敌人夺取到的掌控权越来越多。
这次的敌人跟过去托尼遇到的不太一样，它似乎不是简单地想对付复仇者们，它的目的更像是想占据复仇者大厦。
越是追踪这个敌人，托尼觉得他的猜测越接近。他排查到的敌人的入侵来源全部都是些虚拟地址。
他的对手似乎不是什么团体势力，而是寄生于网络的智慧体——人工智能。
“是时候抓住它了，星期五。”对方占据的卫星跟实验基地，都是托尼主动暴露给它的。为追踪它到底是哪来的。
它不是奥创。
尽管这个像网络幽灵一样的家伙，给他带来了一点烦扰，可是显而易见，它还做不了他的对手。
智能管家开始对入侵者全面反击的同时，又补充：“Boss，我不知道是否该提醒你，莱伊丝小姐似乎在赶去您过去使用的一间实验室。”
“什么？”
一道全息画面被投映在他面前，他看到画面里的红发女孩儿在走廊上奔跑，似乎急于赶去什么地方。
她很快赶到了一间开着门的实验室。
那是个本应该封锁着的、被他废用掉的，曾诞生过奥创的实验室。
“谁给她开的门？”托尼皱着眉。
“安全数据遭篡改……”星期五回话的时候，声音仿佛受到了什么干扰。
随着红发女孩儿进了实验室，里面许久没接通过电源的电子设备突然间都亮了起来。
“Boss…复仇者也出现入侵的迹象……我的数据在被……那间实验室是其中一处病毒来源……”
托尼的心脏下沉，不不……他们猜测过入侵复仇者大系统的黑客还有帮手，但不对，不应该，也不会是那小丫头。
他面前的数据面板闪动着警报的红光，理智让他想优先处理入侵病毒，但躁动不安的心跳却告诉他，他需要他的机甲。他很不安全。
星期五：“我已……联系安保人员赶往那层实验室……但实验室大门被封锁……要派就近的马克装甲把莱伊丝小姐带出来吗？”
“去……不……”托尼蠕动了下嘴唇，没法准确地说出下一个命令。
为什么就不会是她？浩克失控时是她把变异组织取出来的，她的能力要是跟血液有关，同样可以做到无声无息地往浩克体内放入病毒。
“Boss，斯塔克工业卫星被占据百分之八十……‘维罗妮卡号’失去控制……在向纽约投放。”
托尼看到了另一个监控画面里，宇宙里的反浩克装甲被释放，向着城市的方向撞来。
‘你的血液在说你有些不舒服……’
因为如果真的是她暗中搞的鬼，她当时就没必要说出来她的能力跟血液有关！
……
这是个陷阱。
爱诺跟着逃掉的敌人踏进这间无人的实验室时就意识到了，她进来的那刻，身后的大门又突然间封闭。实验室尽头的计算机毫无预兆地亮了起来。
她再去感应那个敌人的时候，这房间里已经没活人的痕迹了。
它什么时候跑出去的？
爱诺回想起追敌人时，安全通道的门没有打开的迹象，也就是说那个敌人能够直接穿越墙体，当时却没有趁机利用刚关上门的电梯逃跑。
它是故意引她到这个地方来的。
昏沉的实验室只有那台计算机亮着，爱诺借着微弱的光环顾了一遍实验室，没看到这里停放机甲。如果敌人是生命体，血医还能对付一下，对付机器人能不能活下来就靠运气了。
但也没突然跳出来一排机甲包围她，对方把她引到这里是想干什么？
还是先离开这里为好。爱诺转了下手里的穿刺刃，这把刀能刺穿所有物体，金属自然也可以……但是把这里的门给拆了会不会不太好？
亮着白光的计算机似乎在不断刷新着什么数据，爱诺走过去看了眼，发现上面不断出现一排排的乱码。
【这房间里好像没有敌人了。】她特意看了眼地图，附近不存在红点。
编号000：【这台计算机被人注入了病毒程序，复仇者大厦正在遭人入侵。】
爱诺想起来刚才跑掉的敌人：【是刚才那个人干的？】
她在黑暗里试图找到计算机的电源线，可是意外地在高压线上，看到了很多红点。
这怎么看着像是……【命脉】？
她的视线顺着线路看向计算机，准确来说，电源口、处理器、控制板……都存在命脉。
血医在接触过复仇者们后契合值提高得很快，一晚上就多了百分之十，随着契合值的提高，她的敏锐度都上升了一截。
但爱诺没想到她会在没有生命的个体上看到命脉。
视线落在显示屏上时，她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乱码末端一排排刷新，顶部却像是在一排排地消失。
爱诺：【斯塔克先生解决掉病毒了吗，系统？】
编号000：【还没有，复仇者大厦的信号大面积断连。】
爱诺：【这台计算机上的乱码是在自己消除吗？还有，我好像在它身上看到命脉了？】
编号000检查了会儿，说：【这间房间里存在一个异常的‘数据个体’，它像是一段电磁信号，不存在的数据，或者你可以理解为一个电子幽灵，不知道怎么被激活了，它在帮忙抹消从这个房间里往大厦内部扩散的病毒。】
爱诺想起班纳博士说的J。
她站了起来，像那次治疗娜塔莎那样，一点点分辨着红点的不同，终于，她找到了一处格外深的红点。
她握着穿刺刃，刺了进去。
什么也没发生……
屏幕还在闪烁着。
她盯着手里的短刃，确定她刺中命脉了，然而【命脉掌控】根本没能触发，更不用提治疗了。
编号000：【命脉掌控的血液转化本质上是能量的转化，但是不适用于一个‘不存在这世上’的亡者。】
实验室内静悄悄的，爱诺等了一会儿，终于确定能力动用不了。
【你想救他？】编号000问她。
【我救不了他。】如果系统没有给她这样的力量，她可能不会知道超级英雄们为保护这个世界都付出过什么。她只是…好像没法把这天当作普通的无事发生的一天了。
但血医也不是什么都能做到的。
爱诺微微叹了口气，拔出了穿刺刃，不知是不是巧合，屏幕上的乱码突然暂停了。
一团橙金色的光芒在实验室内亮了起来，逐渐地，在她面前汇聚成一个数据圆球。
“莱伊丝小姐，你好，”那团光芒里传出一个温和的男声，“初次见面，我是J，斯塔克先生过去的智能助手。”
真的是他？
爱诺微讶地看着面前夺目的橙色数据流，不过她还记得复仇者大厦的麻烦没解决，“你好，大厦内部好像正在遭到外来者的入侵，这台电脑里可能存在病毒……我现在还需要做点什么吗，关停它会对你有影响吗？”
实验室大门突然被打开了，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比起你还想做点儿什么，我们不如来谈谈，你是怎么来到这地方的吗，小坏蛋？”
————————
爱诺即答：迷路迷过来的（bushi）
谢谢各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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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看到出现在门口的金红色装甲，爱诺瞬间意识到了敌人为什么会把她引来这间实验室。
她又听到了那种熟悉的血流声，躁动，愤怒，机甲中那人灼热的血液像是随时会沸腾起来。
而那其中一部分复杂的情绪，好像是因她而起的。
——那个把她引到这里的敌人，是想挑起她跟复仇者之间的矛盾。
血医追着一个看不到的敌人跑进了间尘封许久的实验室，在她进来后计算机突然启动还出现了病毒。这看起来就像是她有意来到这里的。
其实听到斯塔克的质问时，爱诺确实紧张了一下，如果真有机甲被派来抓她，她能按捺住不反击，估计都要靠知道复仇者们不会真的伤到她。
“有一个看不到的人故意把我引到这里来的，”爱诺看着走进来的钢铁机甲，快速说道，“那人很可能就是班纳博士遇到的敌人。我想现在最关键的问题不在我这，那些人可能想用我来引走你的注意力，借机入侵复仇者大厦！”
不过，她觉得她不需要那么担心他不相信她的话。
如果托尼真的怀疑她是敌人……就不会用血肉之躯来到她面前了。
“哦，最关键的问题怎么就不在你这儿？”托尼故意道。
马克装甲扫描了一遍实验室，在确定房间内没有看不见的外来者后，他走出了装甲，看向了中央的橙金色球体。
托尼眼中映着跳动的金色数据流，他走到数据流前抬了下手，这大约是种人体的本能反应，想给许久没见的朋友一个拥抱，喉中的喟叹涌上来，他说：“欢迎回来，老贾。”
“我好像沉睡了很长一段时间，醒来的感觉真不错，好久不见，sir。”跳动的数据流中似乎也带上了一丝笑意。
J在苏醒的那一刻，就开始帮忙反击入侵者，“别担心，莱伊丝小姐，入侵者已经快被抓到了。”
托尼走到红发女孩儿面前：“除了你之外的问题，都已经快解决了。”
斯塔克工业卫星掌控权已收回，朝纽约坠来的维罗妮卡号被及时拦截下，外来病毒还想抢夺钢铁军团的操控权，但显然它野心太大了。
莱伊丝不会是敌人。
尽管她的地方过于巧合，但托尼的直觉告诉他，她不是那个暗中计划入侵大厦的人。
他那时强迫自己冷静了下去，选择先对付真正有威胁的入侵者，他打算等一切结束再去看看这小丫头再搞什么小动作，但没想到这场网络上的战争的拉锯战刚到一半，复仇者大厦内部突然多出了一个他的帮手，他对突然出现的声音太熟悉了——J回来了。
莱伊丝把他带回来的。
“你刚才做了什么？”托尼问她。
她好像总是在给他变一些叫奇迹的魔术。
娜塔莎受伤那次，还有J，她是怎么总在做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
……
“网格！原子女呼叫网格！”
逃离了复仇者大厦的原子女，焦急地等着网格的回应，“该死的，你黑入复仇者大厦了吗！我不能再靠近那栋大楼了，那个红头发的小鬼能感应到我，她有能力杀了我！”
原子女远远望着伫立在繁华街道间的复仇者大楼。
她不记得她是怎么到这个世界上来的，可能跟出现在他们世界的血色闪电有关。那股不明的力量让她跟强尼分开了。
不过在这个世界里，她走运地遇到一个同伴，网格。
这个地球，是个跟他们的世界截然相反的让人反胃的世界。人们竟然相信秩序与正义。
原子女呆得很不舒服，但他们的世界正面临毁灭的危机，如果能占领这个世界放犯罪辛迪加进来，对他们来说是个生存下来的好机会。
这世界的正义联盟跟犯罪辛迪加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原子女与网格商量过潜入正义联盟，然而正义联盟中有一个数据能力强大的机械人，钢骨，他拥有某种强大的外星科技技术，网格没法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入侵瞭望塔。
他们于是转而把目标放向这世上的另一个组织，复仇者联盟。
复仇者大厦的主人是个没有超能力的普通人，满身都是弱点。
他们敲定了计划黑入复仇者大厦，但谁知低估了这世界的超级英雄。
“行动……中止……数据被捕捉……正在清除中……”
通讯那边传来断断续续的电子音。
原子女知道网格那边失败了，她捏碎了耳麦，迅速离开了复仇者大厦附近。
……
【叮——】
【未知的敌人，任务完成！】
【任务奖励：神秘礼盒x1，角色复活卡x1，纯净能量x50。】
爱诺微微屏住呼吸，复活卡！？
这任务完成得有点出乎她意料，她都没怎么看到敌人的影子，危机就已经被解决。
……这就是队友靠谱的好处吗？
“Sir，入侵大厦的智能体投放的病毒已经清理完毕，但在我快找到它的数据的储存地点时，它进行了自我销毁。”J说。
“智能体？”爱诺注意到他们的交谈。
“这两天在给我们制造麻烦的是个人工智能。”托尼说。
爱诺微微皱眉：“但是应该还有一个配合它行动的超能力者存在，我看不到那个隐形的人，但能感受到它的存在。”也就是说那人是有血肉的。
不过任务为什么已经完成了，那个看不见的敌人跟人工智能一起被清理掉了？
托尼：“你说的那个超能力者从没出露出头过，要不然是在保存实力，要不然是他的能力有什么限制，不敢轻易让人发现。复仇者大厦的系统要做个全面升级，我会想办法找出那人。”
“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他又看向红发女孩儿，“你是怎么把J带回来的，这也是你的能力？”
爱诺眨了下眼：“我不知道J怎么就出现了……”
橙色的数据流闪动了两下，但没说什么话。
爱诺这次是真不知道……命脉掌控没法使用，她也没掉过血，看到J出现的那刻，她其实也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托尼看着女孩儿那张认真地表现出茫然的脸，忍不住有些好笑。
J的数据当初消失，他找了很久也没能再找到他的这个同伴。
这女孩儿‘意外’地跑到这间实验室，救回了一个智能生命，真的不清楚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吗？
莱伊丝一直对他们有所隐瞒，这种隐瞒几乎是不加掩饰的。
这就让她乖巧的面孔之下，仿佛藏着什么坏心思。
可她会有什么坏心思呢？
她一直在帮他们。
从遇上那时开始，就连独自乱跑着追人，也是想把针对他们的人找出来。
托尼的视线落向熄灭的超级计算机上，这台电脑刚被植入过病毒，也就是说那个超能力者在这个房间逗留过，他或许该找些特殊能力的人来，仔细检查一下这个房间。
咚，咚，咚……
尽管可能还有什么危机没被完全清理掉，但胸腔里心脏的律动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平缓起来。
“你的记忆力一直这么差？”托尼问她。
得看是针对什么事。
爱诺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问。
托尼指了下她身后：“那你知道那边那台外置服务器坏了是谁干的吗？”
爱诺：“…………”
她一扭头就看到一台爆着电花的服务器，她刚才只顾着专注在找命脉，根本没注意到那一刀捅在了哪儿。而稍微想想斯塔克大厦里一台前端设备的价格……
爱诺瞬间捂住了脑袋蹲了下去：“我的头……突然好疼啊！”
“这会儿能力使用过度了？”托尼笑着看她。
红发少女眼巴巴地点头……这会儿头真的疼，什么都不记得了。
托尼拉起了她，跟J说楼上见，就带着人往回走，“那可能是它自己坏的吧。”
他又没说她需要补偿什么，她还不够像一个跑来送礼物的小精灵吗。
“是你刚才让我的心跳变得正常了？”他回头问她。
“我没有呀。”爱诺说，“它这会儿听着一直都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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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医：完了，被可怕的资本家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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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纽约的天空像往常一样清朗。
一场网络战争结束于无形中，但复仇者大厦被入侵的消息，还是惊动了不少内部的人。
班纳博士赶到二楼的实验室，还没来得及询问智能管家发生什么，就看到托尼带着莱伊丝乘电梯回来了。
“你们去哪儿了，我猜你一定没接到弗瑞发来的紧急通话？”布鲁斯说。
托尼：“弗瑞那边又搞出了麻烦需要我们给他处理？”
班纳：“……是神盾局那边在帮我们处理麻烦，维罗妮卡号，几分钟前它为什么会突然向纽约飞来了？”
“显然还是上次那个黑客，不过它已经被我们解决掉了，我之后会找弗瑞解释。打过招呼了吗，J？”
J的金色数据流浮现在众人面前：“好久不见，博士。”
“这是……我没看错吧？……”布鲁斯没想到能再听到J的声音，当初J的离去他同样亲眼目睹了，那场战斗后托尼试了很多办法找回J，但就算他们有复刻一遍J的数据的能力，那都不再是当初这个诞生了自我意志的智慧生命了。
布鲁斯看向跟在托尼后的红发女孩儿，眼中浮上一丝笑：“别告诉我又是你做的？”
爱诺都还没说什么，托尼帮她回答了：“千万别追问得太紧，不然她等会儿又要头疼了。”
班纳：“？”
爱诺装作没听懂托尼在说什么，正好这时电梯的指示灯又亮了，她看到电梯门打开，一个机械手模样的机器人挂着许多方盒子，摇摇晃晃地移动进来。
它拿的似乎是外卖。
爱诺见它出电梯时差点被绊倒，于是走去帮它的忙。
“你感觉怎么样，J？”布鲁斯伸手抚摸过橙金色的数据流。
“醒来的感觉很不错，”J说，“我好像从没离开过复仇者大厦，但就像人类没法睁开眼那样，没法运转，也没法接触现实。”
布鲁斯听到这里，看了眼去拿外卖的女孩儿，脸上带了些担忧地对托尼道：“我得说，她的能力该不会跟复生有关吧？”
“不是很像。”托尼带莱伊丝回来的时候也考虑过她的能力问题，但女孩儿在救娜塔莎时力量透支到直接昏了过去，挽救一个灵魂需要的代价应该更大才对。
托尼知道班纳在担心什么，光是救活一个生命垂危的人，这样的能力就会引起不少人的垂涎，如果她甚至能救起一个死去的人，为她疯狂的人不知要有多少。
“有时间我会让斯特兰奇过来一趟。这小丫头看着不是容易吃亏的性格，别那么担心。”
莱伊丝懂得说出对自己有利的，掩藏要隐瞒的。而且她现在好像又没打算乱跑，在复仇者联盟的保护下，还没什么人能伤害到她。
爱诺拆开了一个甜品盒子，浓郁的奶油香立即填满了嗅觉。
在吃光身上的巧克力后，她才意识到血医为什么那么嗜甜，食物对血医似乎就是种能量来源，昨晚休息了一夜才恢复了10点的血，大量摄取糖分后，她的血条都快回复到一半了。
…
不管怎么说，有一个治疗马甲还是有好处的。
复仇者联盟的麻烦暂时解决，她分出精力给了另一个世界那边。
借着空间栏的便利，冒牌货拿到了血医的血。
港口地下仓库里。爱诺正想让冒牌货过来，这时看到了从外面回来的利爪，她问：“你刚才又去外面了？辛迪加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老样子，”迪克说，“镇压混乱，作战准备，找你。”
“你看到过原子女吗？”
“没有，肉眼看到她在哪不容易。”迪克奇怪道：“原子女跟强尼快客一起出现时很少维持正常体型，而他们通常情况下一直在一起。你问她干什么？”
……因为复仇者大厦出现过一个看不见的敌人，而她不确定她当时感应到的微薄的血流是出于某种干扰，还是因为那个超能力者体型不易被捕捉。
虽然量子计算机发生爆炸时，强尼快客他们还没赶回来，但她还是有些在意。
爱诺说：“我担心原子女突然找过来，她的能力有些麻烦，能帮我留意一下她在不在辛迪加吗？”
迪克皱了下眉：“你连终极人都不怕还担心她？……好吧，我出去的时候会注意一下。”
爱诺把利爪支开，多少也是为了等会儿方便冒牌货回来给艾乌治疗。
反转世界的红名多，这会儿也成了好处了。
冒牌货刚走出藏身的巷子，就被人打劫了。虽然可能要抽不少混混的血才能加满一个人的血条，但有血医的能力在，她至少可以让异术师快点恢复行动力了。
【你知道辛迪加世界天空的血痕是怎么回事吗？】爱诺问系统。
编号000：【那是血域，可以在不同维度间建立连接的一种物质，不过这种物质破坏性很强，对世界的稳定极其不利。】
亚历山大看来也没完全在说谎。
爱诺：【……血域后真的会跟着能毁灭世界的敌人吗？】
编号000仿佛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确定，这超出系统的观测范围了。】
……那这种物质会出现在他们世界吗？
爱诺还没问出这个疑问。
现实世界里，本体身边的手机响了。
利娜：【明天的莱克斯集团的参观活动很可能要延后了。】
爱诺拿起手机看了下，才反应过来这是之前科学社团的活动。
不过已经确定了打开通道的人是亚历山大，她暂时也没有去莱克斯集团的需要。
爱诺：【好的，我知道了。】
利娜：【你应该听说了这几天大都会的那种外星虫族了吧，对它们感不感兴趣？】
利娜就是那天给她递邀请的同学，她们一起参加过两次竞赛，还算熟悉。
爱诺：【没有……新闻里报道那些生物威胁性很大。】
利娜：【对！它们的体/液都有很强的腐蚀性，有的虫类的囊包里天然能产生强大能量！】
爱诺：“……”
虽然这俱乐部的同学不少都对未知有点好奇心，她知道利娜安静的外表下也有颗探索的心……但是虫族这种危险生物面前命更重要吧？
利娜：【我表兄找到了一个收集虫族尸体的黑市，不知道能不能买到一些甲肢或者唾液，等我到家你要一起来看看吗？】
爱诺：【听说外面还不是很安全，黑市可能更乱上一点，最好别往那边去。而且就算是小型的虫族，对我们来说都很致命。】
这条发过去，对面没再回话了。
狂暴者之前在实验室偶尔醒来时，听少年正义联盟提起过他们要对付的除了虫族，还有些想偷运外星生物的走私者。虽然超级英雄们一直在清理那些势力，可是混乱之下，就算是超人估计也没法每一个黑市据点都能发现。
爱诺犹豫要不要再劝上一句，利娜说等她到家，意思估计是已经在外面了，想让她放弃就更难了。
利娜这时又发来消息：【霍布港13号码头。】
爱诺以为她仍想喊她一起：【你们打算去的就是这个地方？】
利娜：【……其实我已经在这边了。】
对方打字的速度这回显得有点仓促：【呃，我们好像撞上了一帮人的交易，那些人都穿着些黑衣服，有武器，看着像是…黑一帮。】
利娜：【我们只是从那个集装箱的交叉口路过，都离开了，但是他们有两个人好像跟在我们后面。】
利娜：【可能是巧合吧……但，我不确定，如果我等会儿没回复，帮我报警。】
爱诺：【告诉我具体位置。】
发这条消息的同时，她直接登入了狂暴者的号。
利娜：【20XX，1097-1099。】
爱诺昨晚以为会用到卡厄斯去纽约帮血医抓绑架犯，让他离开了星辰实验室，停在码头没再回去，利娜给的位置处于霍布港边角，但也不算远。
她加快了脚步赶去了利娜发来的位置。
隔了几条集装箱过道，她就远远停到了几个脚步声。
两人走在前面，两人跟在后面。
利娜他们似乎是想利用集装箱想甩掉跟着的人，但追着他们的人脚步也越来越快。
爱诺落在集装箱上方，注视着底下的人。
在麻花辫女生跟她的同伴转过一个集装箱的拐角时，她跳了下去，跟紧接着拐过来的两个黑衣人打了个照面。
这种转角撞上让两个黑衣人吓了一跳，都下意识摸向了枪：“你谁啊！”
问完他们就认出了他，这人是大都会那场大战里出现过的拿黑盾的战士。
两人握枪的手都一紧，弄不清黑发男人出现在这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为了那两个偷听了他们交易的小鬼？还是说…正义联盟查到了他们的老板？
爱诺听到利娜他们跑远了，才开口：“码头怎么走？”
两个黑衣人：“？”
卡厄斯拽住两人：“我迷路了，给我带一下路。”
两人：“？？？”不是，他没事吧，拦住他们就是找不到路了？？
两条街外的集装箱口，有两帮势力在谈生意。
爱诺总感觉其中一人粗哑声音很耳熟……怎么有点像企鹅人？
这世界的企鹅人跟她那个天使投资人可能就是完全相反的人了，他出现在这里估计没好事。
爱诺想去看看他在干什么，但利娜跟她表兄跑了，却没跑远。
他们在附近一个角落蹲着，不知道是不是想等黑一帮的人走了再回来。
“你迷路迷到昨晚忘记回去了吗，伙计？”一道调侃的男声从上方传来。
集装箱上方，一个黑蓝紧身衣的男人像只轻巧的蓝鸟一样落在那儿。
这人是……？
“哦，忘了介绍我自己——夜翼。”迪克·格雷森笑道，“其实我们见过，只不过我每次去实验室时你都在睡觉。”
这成熟的声音分明是陌生的，但……
爱诺的视线从夜翼脸上的多米诺面具，移到他上翘的嘴角。
她为什么又感觉好像在哪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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