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药师兜给佐助接胳膊只用了一分钟时间,佐助躺在那里,刚开始在阿班的引领下摸索戒指的新手教程,胳膊就长了出来。
佐助对此十分惊诧。
药师兜说:“我现在平均每天给人接一百条腿二百条胳膊五百根手指,只要你手里有白绝,这就完全是流水线工作,非常简单。你如果有不了解,问问那个小ai和医忍班有关的事情。”
佐助问了阿班,更觉千分惊诧。
天知道在佐助的世界当中,药师兜作为一把将十人以内团战开到数十万人参赛的首要战犯,扩大四战规模的最主力之主力战争分子。
这家伙打完四战之后毛也没掉一根还做了一次心理治疗,施施然把四战中他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和影响都扔到一边,身心健康地溜回家带孩子去了。
问他要战争赔偿?
他还反过来天天写信问各个忍村要钱呢!
卡卡西专门写信给佐助抱怨过。
药师兜开办孤儿院没有经费,写信勒索木叶,卡卡西不想给,但又敌不过药师兜的威势。
那时候鸣人也不太听他使唤了,他就试图写信给佐助,让佐助出面解决药师兜。
他虽然浑身上下都透着想让佐助解决药师兜的意思,但是他又不直说,只是委婉地暗示和侧面迂回,想让佐助看到他的为难之处,就顾念二人师生之情,主动对卡卡西伸出援手,义务帮忙解决卡卡西的困境。
佐助觉得卡卡西太可笑了。
佐助干脆就没理他。
“我从来不知道你是这么良善的人。”佐助活动着左手,皱着眉头说:“你不仅愿意进行战争赔偿,甚至愿意造福人类。”
这太离谱了。
任何认识药师兜的人都会觉得这件事很离谱。
药师兜将双手插在袖子口袋里面,笑眯眯地说:“其实我从内心深处,一直都想当个好人。”
佐助:“……”
佐助已经不是千分惊诧,他是万分惊诧,十万分惊诧了。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
这家伙真的是药师兜吗?
药师兜说:“胳膊好了的话就站起来吧,这座岛上都是自己人,你可以随意活动,你是左利手,这么长时间以来被迫用右手持剑,不好好习惯一下的话,明天和鼬一起被鸣人打败,就会让你和鼬全都变成笑柄……”
佐助环顾四周,说:“这是一座岛吗?”
这座岛是不是有点太大了,佐助落地之后,看到四处绿树成荫,还以为他是在哪个隐蔽的村落之中。
“这是谁的岛?”
药师兜说:“辉夜姬的。”
三十岁的宇智波佐助看起来好似是个成熟稳重的男人了,但是此时此刻听闻药师兜轻描淡写地讲述着种种事宜,脸上的表情被惊诧夺走的时候,他好似和年轻时候的自己没有任何不同。
药师兜吹了个口哨,心情十分愉快地说道:“你慢慢自己玩,我还有事,但是一定要记得早点睡觉,别熬太晚,明天早上八点,我们动身去木叶。”
黑绝给他发消息,要他去给那两个打完架的小孩子治伤。
*
“你是被打成脑震荡了,所以才会吐的。”药师兜检查之后,对川木说:“这里确实是个海岛,但是根基深厚,扎根地壳,不会随波逐流,让你晕船。”
川木看向博人。
博人说:“你把我肋骨踢断了。”
川木收回眼睛,眼观鼻鼻观心,不去看博人了。
他们两个人打过架,黑白绝把他们拖走洗澡换衣服,如今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看上去乖巧又呆萌,完全是那种爷爷奶奶看见会喜欢的好小孩儿。
巳月阴暗地潜伏在药师兜身后,看着他们二人说:“哥哥,你们准备怎么处理这两个家伙?”
兜说:“这个嘛……这个得取决于明天怎么处理鸣人。”
三小孩都紧张地看向药师兜。
巳月作为嘴替和代表,问药师兜说:“那你们准备怎么处理七代目火影?”
药师兜把川木和博人的伤势治好之后,摸着下巴,说:“这个得取决于他现在还有多少实力。”
川木说:“七代目火影很强,他想做的事情谁都拦不住他。”
博人说:“我爹根本就是个废物,他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管不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实在没有心力再打一架,纷纷背过脸去,不看对方,以示抗议和反对。
药师兜笑眯眯地挨个摸过三个小孩子的脑袋,说:“不用担心啦,鸣人毕竟是鸣人,他爹还在这里呢,博人,一会儿让白绝领你去见水门和玖辛奈,你爷爷奶奶对你们家现在的情况很好奇。”
博人脸上再一次露出了忧郁的神情。
川木表情也不太好看。
药师兜将两个小孩儿的表现尽收眼底,心中真是觉得十分有趣。
博人大概是知道水门和玖辛奈可能不会很欣赏他的母族,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忧郁。
川木嘛……
药师兜对川木勾勾手指,说:“你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你姑姑。”
川木脸上的表情亮了起来。
很快,他又很快皱着眉头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他说:“我哪里来的姑姑?”
药师兜说:“你是一式的楔,就把你当做一式的养子吧。一式有个妹妹,就是名为大筒木辉夜的卯之女神……不用担心,她不会为一式复仇的,一式这么久以来潜伏在地球,不敢现身,就是在躲避她的追杀,她比你还想要一式去死。”
“你是得狠狠追究长门的责任才好,事情都是从长门之死开始才变坏的,长门死后,带土发动四战,四战期间,辉夜姬的所有力量都被鸣人封印,继而,一式才敢跳出来作祟。”
川木眨巴着眼睛,乖巧地看着药师兜。
药师兜说:“总之,你既然和一式有着那样的关系,你喊辉夜姬一声姑姑也没什么……辉夜姬是个很愿意爱护幼崽的女神,现在我们脚下这座岛就是她的财产,有辉夜姬这样的长辈,你日后出门在外,想来是没有人胆敢欺辱于你了。”
川木呆呆地看着药师兜,脸上露出了像是被太阳照射到融化一样的神情。
——其实一式和川木的关系大抵是不能这么算的,但药师兜和带土都是深谙人性的大师,辉夜姬是个很有母性,力量强大的女神。
她在无关利害的事情上很少拒绝帮助别人,而因为她实力太强,基本上任何事情都无关利害。
至于川木,这个小孩儿是个深受原生家庭痛苦,没有归属,渴望能够拥有自己容身之地的小孩子,如果说他的监护人又强大又温柔,他就会很喜欢。
辉夜姬不会拒绝川木,而川木也必定不会拒绝辉夜姬,那么,攀一下亲戚关系也没什么。
又不是说真的要让辉夜姬操心川木的吃喝拉撒,这小孩儿已经十二岁了,很有力量,也很有头脑,他会自己照顾自己的。
巳月说:“你们真的把辉夜姬放出来了……哥哥,就算一直都知道你胆子很大,但这也太大胆了吧,如果说最后世界因此而毁灭的话,音隐村可是要遭难了。”
药师兜说:“不是我放的,是带土干的啦!”
巳月显然对宇智波带土也有一些锐评,但他没有说,他只是闭着嘴,从眼睛里面暗示他很有一些意见。
药师兜说:“你去找大蛇丸大人吧,我暂时没功夫管你,你自己照顾你自己。”
巳月:“哦。”
巳月又说:“那莎拉娜的话——”
药师兜说:“你们都有自己的长辈,莎拉娜也有啊!她在带土那里,你们用不着担心。”
巳月说:“就是因为她在宇智波带土手里所以才更应该担心吧!”
药师兜摆摆手,说:“不担心不担心,川木,快点过来,你姑姑有三个儿子,如今死剩两个,但她们一家长生不死,孙辈孙孙辈都各自还有一大堆,我得给你好好介绍一下她们家的家谱!天呐,你怎么和你姑姑一样呆。”
川木呆呆地跑到药师兜身边,仰起头看着他,说:“哎?我和我姑姑真的很像吗?”
药师兜说:“嗯,对!是很像啊!”
其实他们俩不太像。
辉夜姬是聪明人独有的冷淡,而川木是纯大脑被轰炸之后的呆傻。
但是,药师兜吃准了川木爱听这个。
很多时候,只要你说的话是对方爱听的,哪怕有再大的破绽和漏洞也用不着害怕,受害人他会自己寻找各种似是而非的证据,洗脑和说服他自己的。
这就是药师兜曾经还是一个骗子的时候,行走江湖战无不胜的秘诀。
“记住哦,你姑姑最喜欢的是黑绝大人,黑绝大人非常讨厌羽衣,但羽衣毕竟是你姑姑的亲生小孩儿,所以你如果看到羽衣,也可以打声招呼,但只用打声招呼就够了,不要和他说太多话,不然黑绝大人就要生气了。”
“这个家里最不能惹的就是黑绝大人啦。不过,比黑绝还难搞的就是斑了,斑脾气很好,通常来说你很难能惹斑生气,但如果斑真的生气了,他要做什么,是谁都拦不住的。黑绝他现在还是习惯性地要听从斑的命令做事,斑简直就是我们的皇帝。”
“我们的另一个皇帝,就是漩涡长门,他脾气通常比斑还好,但是他发火的话,情况比斑发火还糟糕。上一次他生气的时候屠杀了木叶村,你在那边有见过木叶的那个坑吧!木叶原本是个平原,那个坑是他们把长门惹急了之后,长门炸出来的,然后他们就只能从今往后都住在那个坑里面了。”
“所以说,不要惹长门。”
“不过,长门欠你一大笔,你用不着担心他……他不会对你发火的,相反,他对你内心有愧,这是非常有利的条件,你可以仔细想想你要从他那里榨出来什么东西。”
“还有,你姑姑目前在外面进行环球旅游——只是因为一式被揪出来,她短暂地回归来处理一式,之后她还是要继续出门旅游的,如果说你对这个很有兴趣的话,你也可以加入她们的旅游团,给她当个跑腿小弟什么的,不过她们旅游团里面奇怪的人有点多,你胆子大吗?胆子很大啊,那没事了,不会被吓到就很好。”
“还有,那个叫大筒木舍人的,虽然有些奇怪,但他是羽村唯一的后裔。他的辈分本来算是最低的,现在你来了之后,他的辈分又低一个位次,哎,真可怜呐。”
……
药师兜是个叽叽喳喳话很多的男人。
川木最讨厌话多啰嗦不稳重又轻浮的家伙。
但是他不讨厌药师兜。
他觉得药师兜这家伙身上简直散发着圣光! ! !他姑姑的家庭有点复杂过头了,如果让川木自己一个人贸贸然闯进来的话,他一定会把所有事都搞砸的,但是所有一切事情在药师兜的嘴巴里面都有着很清晰的脉络,他能把复杂的事情变得很简单。
药师兜讲着那些故事忽然就站住了脚步。
“哎?”他背着手看向天空中的月亮,说:“佐助、巳月、博人、莎拉娜、神乐还有川木,五个小孩儿都有人管了,但我怎么老觉得我还是忘了什么事情……”
他停住脚步,川木就也像是一只小鸡一样停住脚步,站在他身边,仰起脸眼巴巴地看着他。
药师兜想了想,一拍大腿说:“坏了!”
*
【鸢小队】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坏了。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今天的尾兽小精灵八进四!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带土你参赛了吗?
宇智波带土:……
宇智波带土:我光顾着担心长门要闹自杀。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啊啊啊啊啊那九喇嘛有没有推迟比赛!没有——!啊!那我们就这样彻底败北了吗? ? ?
PAIN:[扶额]
PAIN:我定的提醒准时响了,但我那时候还怒火滔天,实在没有功夫在乎这个。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天呐,那鬼鲛晋级了吗?鬼鲛是带土你的人,对吧,如果说他能晋级,到最后再把玫瑰送给我们也很好啊!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我看看四强名单,等等,怎么里面有佐助!佐助怎么还有功夫打比赛!他不是一直在长门那里出任务吗?
宇智波带土:四强是鬼鲛、水月、佐助和一个路人……好吧,我猜我今天一直都没看到水月就是他忙着打游戏根本顾不上穿越时空了。
宇智波带土:我们还有一战之力,如果说鬼鲛能打赢佐助的话,就没有问题了。
PAIN:……不太乐观。
PAIN:这样下去我们要被他们三个零封了。
宇智波带土:我们有小南,让小南给我们搓一个玫瑰之海不就行了,要多少有多少,让她给我搓六千亿朵!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那样得到的玫瑰完全没有意义!
宇智波带土:[狐狸扑街]
宇智波带土:佐助怎么会竟然在那么忙乱的空隙里面还想起来上号打游戏,就算这游戏一把只有六十秒,这也太过分了吧,好狡诈的一只小猫。
PAIN:多线程处理任务是能力优异的表现。
PAIN:而且唯独你不能说佐助狡诈吧,只用一个六代目火影作为关键棋子,就把战后所有局面毁于一旦,让这个世界不得不再次回到你手心里面的家伙。
宇智波带土:……
宇智波带土:[小堍摇白旗]
宇智波带土:我真的很冤枉。
宇智波带土:我承认我可能确实有点嫌弃卡卡西碍事,随便找个说的过去的位置给他塞进去让他离我远点,但是,谁能想到他还能为难到鸣人那么久啊,鸣人四战的时候看起来很威风凛凛,我以为对他来说卡卡西实在是算不上什么绊脚石。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结果他还真就被这个小石子给绊住脚摔了个四脚朝天再起不能。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长门你准备怎么处理鸣人?明天佐助带鼬回村准备和鸣人三战终结谷,你要去吗?
PAIN:……
宇智波带土: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PAIN:我没想好。
PAIN:说真的,这个事情我觉得不能怪鸣人……只能怪我自己,是我自己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杀死了木叶太多平民百姓。就算没有鸣人在那里,我用轮回天生弥补我所做的杀戮也算是公平的。
宇智波带土:你看,你倒是当好人了,但当好人是有代价的。
宇智波带土:你对得起木叶那些被上层当做是挡箭牌的普通人了,你对得起川木吗?那孩子被亲生父亲当做是货物一样被售卖出去,受尽折磨,我看得出他的眼神,他漠然对待这个世界,是因为这个世界对他来说从未曾有过什么温情可言。
宇智波带土:这本不该是他的命运。
PAIN:我不知道。
PAIN:我觉得……
PAIN:我始终觉得,如果我真的是一个公正无私的神明,我该要平等地对待所有国家的所有人。
宇智波带土:在有些人觉得他们自己高人一等的前提下,你做这样的平等公正,结果就是在助长他们的嚣张气焰。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所以,明天去木叶,我们要怎么做?
PAIN:我不去了。
PAIN:我现在没有轮回眼,但不是说我没有办法把木叶炸平。
PAIN:我有十七种办法把木叶人全都杀了。
PAIN:我现在还能忍耐,我不知道我明天到了木叶还能不能再继续忍耐,如果说我不小心把木叶又给屠杀了的话,情况会变得非常糟糕。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神树在我们手里,辉夜姬也在,杀了就杀了,我们可以把他们全部都复活成白绝,白绝永远不嫌多。
宇智波带土:……
PAIN:[叹气]
PAIN :鸣人……唉,小的这个在我这里瑟瑟发抖,我实在也没办法对大的那个做些什么……他只是个孩子,他自己的人生都一团糟。
PAIN :怪我,是我太迷信自来也了。
宇智波带土:你明天得去那里,长门,你之后还会有很漫长的生命和无尽的时光,你得好好记住这个教训,以后再也不要相信那些不值得你相信的人。
PAIN:……
PAIN:你让旗木卡卡西当六代目火影真的不是故意针对我?
宇智波带土:真不是。
宇智波带土:我猜这只是命运的玩笑。
宇智波带土:鸣人是被佐助废掉的,他是那种一定要背后有挚友和同伴支持他,他才能抖擞精神投入到拯救世界伟业中的少年人,但是四战之后被终结谷终结掉的友情让他失去了佐助,佐助甚至还带走了小樱。
宇智波带土:被所有同伴抛弃的鸣人,就像是那时候被所有同伴抛弃的我一样……他什么都做不了。
宇智波带土:他已经死了。
宇智波带土:一系列的巧合构筑成了这一切。
宇智波带土:但话又说回来。
宇智波带土:长门,当你背叛我的时候……
PAIN:我不会向你道歉的。
PAIN:我现在是有事要忙,没工夫和你打架。
不死的仙人早已升华成龙: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啊,朋友们。
PAIN:唉。
PAIN:这个国家还会好吗?
宇智波带土:会的。长门,大家都会帮你的。
*
【宇智波4+1】
宇智波带土:我刚和莎拉娜聊完了……
宇智波带土:呃。
宇智波带土:好事。
宇智波带土:莎拉娜开万花筒了。
宇智波佐助(30):?
宇智波佐助(神):你对我和小樱未来的女儿做了什么。
宇智波佐助( 30 ):莎拉娜怎么就开万花筒了。
宇智波佐助(30):我的计划还没开始呢,我准备等她17岁的时候再和她讲清楚一切的真相。
宇智波鼬:佐助你是在17岁开的万花筒啊……
宇智波佐助(不是神):是的,哥哥,你还是这么聪明,我觉得可能年龄太小身体条件不足,年龄太大的话心灵又容易变得污浊,十七岁是个很合适的年龄,我预备到时候再引领莎拉娜走向真正的世界。
宇智波佐助(是神):我哥12岁的时候就已经开万花筒了。
宇智波斑:带土13岁开的万花筒。
宇智波斑:我20岁才开万花。
宇智波斑:莎拉娜今年12岁?这个年龄开万花有点早,但有鼬的例子在前,倒也不奇怪。
宇智波斑:不过带土你到底都和她说了什么?你是不是又和她讲他爸妈被木叶残忍地欺压,被亲朋好友无情地背叛,然后佐助和小樱两个人孤独地在山洞里面抱在一起缅怀逝去的友谊并且一起掉眼泪?
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鼬鸦拿翅尖扒拉下墨镜看了你一眼]
宇智波鼬:你最好没有在给莎拉娜讲故事的时候,把佐助描绘成那种可怜兮兮在世界重压之下无力支撑身患绝症决心赴死的模样。
宇智波带土:[小堍对手指]
宇智波带土:佐助都残疾了哎。
宇智波带土:这还不算绝症吗?
宇智波佐助(不是神):? ? ?
宇智波佐助(不是神):等会儿,等会儿!你当时说鼬身患绝症时日无多——我信了的。
宇智波带土:鼬确实身患绝症时日无多啊。
宇智波鼬:你到底都和莎拉娜说了什么,不,换个问题。
宇智波鼬:莎拉娜开眼了,然后呢?
宇智波鼬:她准备做什么?
宇智波带土:她说她要回去杀了鸣人,还有卡卡西,还有奈良鹿丸,还有佐井,还有木叶高层。
宇智波带土:全杀了。
宇智波带土:然后,嗯,然后建造一个冤大头也可以好好生活下去的美好社会。
宇智波佐助(是神):?
宇智波佐助(不是神):? ? ?
宇智波斑:你肯定又在胡说八道了。
宇智波带土:没有啦,我说的全部都是实话,没有一个字是假的。
宇智波斑:好吧,你没有胡说八道。
宇智波斑:你的忍道是有话直说,说到做到,唯独撒谎和食言不是你会做的事情。
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你和她讲她妈妈的事情了?
宇智波佐助(不是神):?
宇智波佐助(不是神):小樱吗?
宇智波佐助(不是神):莎拉娜确实很爱她妈妈。她内心深处有着对母亲的强烈爱意和保护欲。
宇智波佐助(是神):……你和她讲铁之国的事情了?
宇智波佐助(不是神):啊。
宇智波佐助(不是神):那个。
宇智波斑:怎么忽然想起来讲那个。
宇智波带土:我发现小娜很喜欢小樱,那我肯定是从小樱身上入手嘛。
宇智波带土:然后我让小娜给我讲讲她妈妈,她说了一件事,很有意思,她说小樱不喜欢她和井野一起玩……
宇智波佐助(是神):……
宇智波佐助(不是神):?
宇智波佐助(不是神):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她怎么这么大年龄还在吃醋。
宇智波佐助(是神):不,不是吃醋的事情。
宇智波带土:我说,小娜呀,你觉得妈妈很坏是吗?这么大的年龄还是会吃醋的小女孩子,会因为曾经和井野是情敌,所以不许你接近她。
宇智波带土:你误会了啦!因为曾经你妈妈被迫去杀死你爸爸的事情,你井野阿姨和他老公在里面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所以她才不许你接近她们一家人的。
宇智波带土:你妈妈吃了闷亏,差点死掉,却还没有办法和任何人讲这件事,做了冤大头,所以才随便找个其他借口不许你和他们玩的。
宇智波带土:她是为了保护你,却反而被你误会了,大人们有些时候就是会做这样的蠢事——其实我当时还想给她讲讲辉夜姬和羽衣之间的故事,但是那样会减弱演出效果,我就什么都没说。
宇智波带土:之后再给她说吧。
宇智波带土:然后还有鸣人。
宇智波带土:我说你难道就不好奇为什么你妈妈和鸣人和卡卡西和你爸爸都是一个班级的同学,但她完全不让你认识卡卡西,也没有主动介绍你认识七代目火影吗?
宇智波带土:因为你的缘故,你爸爸妈妈一直艰苦地在这个仇视他们的村子当中生活……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他们的日子过的很辛苦。
宇智波带土:顺便一提,当时铁之国白绝有全程录像。
宇智波带土:之前兜他出面逼问小樱铁之国事件前因后果的时候,我也在外面有录像。
宇智波带土:我给她看了两次全部的录像,然后她就开眼了。
宇智波带土:我猜对小娜这个年龄的小女孩儿来说,知道爸爸妈妈年轻时候被挑唆互相杀戮,妈妈几乎为此而丧命,但她却还要忍辱负重为了小娜的未来在凶手面前强颜欢笑的感觉,实在是有些太刺激了。
宇智波佐助(不是神):等等。
宇智波佐助(是神):等等。
宇智波佐助(不是神):什么叫被迫。
宇智波佐助(不是神):当时小樱背叛我的事情,竟然还另有隐情吗?
宇智波佐助(是神):什么叫录像。
宇智波佐助(是神):你到底存了多少录像。
宇智波佐助(不是神):……
宇智波佐助(不是神):而且小樱竟然是在木叶村里面强颜欢笑吗?我没有注意过这个。
宇智波佐助(不是神):难道说其实小樱不喜欢在木叶生活吗?我还以为她的家在那里……我要不要现在就把她接出来啊。
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鼬鸦扶额]
宇智波鼬:如果你没有发现小樱在强颜欢笑的话,她应该是确实没有在强颜欢笑的。
宇智波带土:你哪里知道这个。
宇智波带土:像你这样不喜欢谁就给谁来一个幻术折磨他72h的家伙根本不会懂像小樱和鸣人那样的人是如何思考的……
宇智波带土:她应该就是始终都没有忘记当初被鹿丸以井野的性命胁迫她去杀死佐助的事情,所以才会要求小娜离井野远一点的。
宇智波佐助(不是神):啊?
宇智波佐助(不是神):等等。
宇智波佐助(不是神):到底怎么回事。
宇智波佐助(不是神):录像给我看看。
宇智波佐助(不是神):你不是有录像吗?
宇智波佐助(不是神):我现在就去找你当面谈。
宇智波佐助(是神):你上来就和小娜讲这件事,怪不得她当场就开启了万花筒。
宇智波佐助(是神):小樱是没有宇智波的血脉,否则她当时在被药师兜讯问的时候,也是一定能开万花筒的。
宇智波佐助(是神):和柱间一样,小樱亏了一双万花筒。
宇智波斑:>_<
宇智波鼬:莎拉娜现在还好吗?
宇智波带土:她要现在立刻就回到木叶去见她妈妈然后把她妈妈接走。
宇智波带土:[小堍望天]
宇智波带土:效果这么好真是一点没想到。
宇智波带土:我说让她好好休息,积攒一下力量,明天要打一场硬仗,没有力气可不行。
宇智波鼬:[鼬鸦叹气]
*
【宇智波(未成年人禁止入内)】
宇智波带土:坏了。
宇智波带土:大点儿的那个佐助看完录像了。
宇智波带土:大佐助也说要立刻赶回木叶把小樱接出来,然后把佐井卡卡西鹿丸还有当时的那一批人全都杀了。
宇智波带土:好消息,他没说要杀鸣人。
宇智波带土:但是莎拉娜不在乎,莎拉娜说鸣人也要死。
宇智波带土:[小斑捧脸尖叫]
宇智波带土:我好像搞过火了,怎么办!
宇智波鼬:……
宇智波斑:……
宇智波鼬:你他妈先把当初你劝佐助开眼时候那段录像拿出来给我看看!让我看看你到底在佐助面前趁我死了胡说八道了什么东西!
宇智波带土:哪里胡说八道了。
宇智波带土:铁之国的事情,难道是假的吗?
宇智波鼬:……那倒一点不假。
宇智波鼬:但你利用了莎拉娜对她母亲的保护欲这件事也一点都不假。
宇智波鼬:……小樱真的有在木叶强颜欢笑吗?她应该不是那么敏锐而且记仇的人吧……
宇智波斑:鸣人那家伙肯定有在强颜欢笑。
宇智波斑:他们班的三个人,心思扭曲复杂的程度是按照鸣佐樱一点点降序的,鸣人的心思最复杂,小樱的心思最简单。
宇智波斑:小樱比佐助还单纯。
宇智波斑:那种事情只有她会被将住,如果不是她在里面,鸣人不会上套的。
宇智波带土:如果说我只是实话实说地讲述了当时所发生的事情,小樱的女儿和丈夫听过之后都表示无法忍受的话,那无论如何应该只能怪小樱太坚忍了。
宇智波带土:但是你们谁拦一下大佐助啊!鼬,我能拦莎拉娜但是大小猫他有点难搞哎!他非得现在就回木叶把小樱接走。
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所以说大小猫他一直都不知道当年那件事背后另有隐情吗?
宇智波鼬:说真的我觉得当时鸣人也能开万花筒的,他也和柱间一样亏了一双万花筒。
宇智波鼬:那是他们七班内部最危险的一次。
宇智波斑:啊?
宇智波斑:佐助是小猫所以那边的佐助是大小猫吗?
宇智波斑:你们两个真是……
宇智波斑:那他们两个小孩儿都想回去把小樱接出来的话,那就让他们去呗,没必要非得拖到明天早上八点吧。
宇智波带土:不行。
宇智波带土:一定得拖到明天早上八点。
宇智波带土:今天晚上的木叶是属于柱间的舞台。
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扒拉下来墨镜从上方看着你]
宇智波斑:啊,柱间,我都快把他忘记了。
宇智波斑:他晚上是没回来噢。
宇智波鼬:他做什么去了。
宇智波带土:不知道,我没问,他自己主动请愿要去的。
宇智波带土:虽然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但总之作为他在最高会议里面的直属上司,我得支持他的工作嘛。
宇智波带土:鼬你快去拦住大小猫!不可以让他现在立刻就赶回去木叶坏事。
宇智波鼬:……知道了。
宇智波鼬:现在就去。
*
宇智波斑:那件事,其实我一直都想问。
宇智波斑:就木叶那群人,能有这么高绝的手段,布下这样的阴谋?
宇智波带土:没啊,他们没有那么高绝的布局能力。
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等等。
宇智波斑:所以你是有故意在添油加醋好利用小樱拉拢鸣人和佐助的对吧。
宇智波带土:他们如果故意想要害死小樱,他们反而做不到,能力不足是这样的,他们做不了太复杂的事情。
宇智波带土:他们完全是无意的,最后搞出来那么妙到毫巅的佐樱互杀鸣人心碎,只不过是因为他们其实没有任何人在意小樱的感受而已。
宇智波带土:小樱是一个迟钝的人,她勤奋勇敢,吃苦耐劳,不在乎权力和责任的划分,一味爱护同伴,从来不在意充当集体里面多做事多付出多承担的那个人。
宇智波带土:这就导致了一个结果。
宇智波带土:群体里面每个人所承受的压力最后都会向她倾倒出去。
宇智波带土:那些小孩儿也不是故意的,他们只是比较普通,而普通人就是那样的,他们不勇敢,不善良,不勤劳,任何时候都不想自己承受压力,所以当有人愿意主动站出来承担责任的时候,他们都会松一口气。
宇智波带土:你看,任何时候任何人和卡卡西讲琳的事情,他都会强调琳是自杀的。
宇智波带土:琳做了高洁的牺牲,他就觉得自己被从责任当中解脱了。
宇智波带土:卡卡西确实也没有胆子去杀死琳。
宇智波带土:他只是把责任和压力全部都给到琳身上,让她自己去抉择,木叶村因为她毁灭,或者她自己主动去死。
宇智波带土:铁之国的时候,他们那群人也和卡卡西一样,让小樱自己选——你去询问他们的话,他们没有一个人会承认他们有逼迫小樱去杀佐助。
宇智波带土:他们只是把压力给到小樱,让她自己选择所有人都因佐助而毁灭,或者她自己去点什么,好让大家的日子更好过。
宇智波斑:啊。
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所以反而是品行高洁之人才会死。
宇智波带土:是的。
宇智波带土:只有品行高洁之人才会死于这样的局面。
宇智波带土:琳如果厚颜一些,绝对不自杀,卡卡西没有胆量要杀死她。
宇智波带土:任何会导致卡卡西被人怀疑的事情他都不会做。
宇智波带土:他当时要杀我的时候,是他以为所有人都想我死的时候,水门老师一拦住他,他发现其实不是所有人都想要我死,他执意杀死我就一定要得罪包括水门老师在内的很多人,他就不敢再这么做。
宇智波带土:垃圾们就全部都是这样的。
宇智波带土:四战之后佐助难道对木叶的威胁有减少吗?
宇智波带土:但小樱在四战见证过佐助保护世界的决心之后,再次做出表态,哪怕佐助依然是木叶的威胁,她也要站在佐助身后——没有比和佐助缔结婚姻更能表达她对佐助的支持和理解的举动了。
宇智波带土:压力依然还在那群人心里盘旋。
宇智波带土:但这一次小樱无视了他们所有人。
宇智波带土:他们就什么都做不到了。
宇智波带土:我猜这正是让小樱耿耿于怀的事情。
宇智波斑:……听上去当初完全是小樱太软弱的缘故。
宇智波斑:毕竟他们虽然逼她了,但如果小樱足够坚强的话,他们也没办法强行逼迫她。
宇智波带土:所以小樱只能自认倒霉。
宇智波带土:然后离那些人远一点。
宇智波带土:害,我和琳也是只能自认倒霉,然后离卡卡西远一点啦。
宇智波带土:毕竟我们确实不占理嘛。
宇智波斑:[拧起眉头]
*
宇智波斑:柱间,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做什么?
小蘑菇:我在大小樱这里。
小蘑菇:我在和她谈日向一族的事情。
宇智波斑:?
小蘑菇:我想知道鸣人这么久以来到底都做了什么,他到底有没有努力做过什么。
小蘑菇:总之,日向笼中鸟的事情大概是已经解决了。
小蘑菇:虽然没有带土做的那么干净吧。
宇智波斑:怎么说?
小蘑菇:日向宗家绝后了。
宇智波斑:……啊?
小蘑菇:花火没有结婚,她在某一次从鸣人家里回去之后,宣布她日后将永远都不会结婚生子。
小蘑菇:等于说宗家就只剩下雏田和她的儿子和女儿,博人和向日葵。
小蘑菇:鸣人一方面盯紧了在他的视野范围内不会有新的笼中鸟被刻印下去,一方面看住他的儿子和女儿不成为宗家。
小蘑菇:五十年内,宗家就会慢慢灭亡。
小蘑菇:不过这样的举措导致鸣人的风评在村子里有了一些很奇怪的变化……
小蘑菇:他的招牌忍术不是色诱术吗?
小蘑菇:嗯,村子里面人的都说花火是他的小老婆,花火不结婚是因为要侍奉鸣人的缘故。
小蘑菇:哈哈,真不愧是意外性第一的忍者啊,笼中鸟的事情毕竟也还是解决了,虽然是大家完全没有意料到的方式……
小蘑菇:但情况倒也没有大家一开始想的那么糟糕啦!
宇智波斑:wow。
宇智波斑:那我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玖辛奈。
宇智波斑:自从那个门开启之后,玖辛奈就一直都很为鸣人感到担心。
宇智波斑:这蛮好的。
宇智波斑:我还以为你去木叶杀人呢哈哈哈。
小蘑菇:我确实是来杀人的啊。
宇智波斑:啊? ? ?
宇智波斑:杀谁。
小蘑菇:日向日足。
宇智波斑:不是说笼中鸟其实已经被鸣人解决了吗?
小蘑菇:鸣人的计划确实很好,但是,五十年内的变数实在是太多了。
小蘑菇:鸣人死的很早的话,又该怎么办呢?
小蘑菇:我看鸣人不像是能很长命的样子。
小蘑菇:他死在日向日足前头的话,日足要带走向日葵,谁能拦他?雏田还是博人?他不会还要指望小樱帮忙吧?
小蘑菇:水门死了之后有能拦住卡卡西当他儿子的老师一直把他儿子往危险之地带过去当做盾牌用吗?
小蘑菇:到最后鸣人的儿女肯定还是只能指望佐助和小樱照顾。
小蘑菇:这两个孩子性格忠厚,又顾念旧情不愿意撕破脸,那就只能是鸣人所有自己惹出来的麻烦都要把他们两个人卷进去了。
小蘑菇:鸣人享福的时候他们两个人没和鸣人一起享到什么福,鸣人有麻烦他们两个却一定跑不掉。
小蘑菇:哎,真是的。
小蘑菇:这么久以来,我也从没有给小樱做过什么,好歹我也算是她的长辈。
小蘑菇:提前解决掉这些麻烦,孩子们以后就少一些麻烦事情要处理。
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这么说的话,倒也有道理。
宇智波斑:那你顺便帮我把旗木卡卡西一并杀了。
宇智波斑:万一什么时候他利用带土心软跑过来说三道四,平白也是添麻烦。
小蘑菇:OK。
*
带土有大名做他的情报人员。
柱间就也把小樱当做是他的情报人员。
带土从大名那里出来,把木叶内部因火影之位而产生的各种纠纷调查得一清二楚。
柱间从小樱那里出来,把这些年来让纲手和小樱始终都为之感到忧虑的事情,全都调查得一清二楚。
他杀戮的决心已经定下。
此时将一只手背在身后,他哼着歌,昂起头。
就这样不急不缓,优哉游哉地踩着木屐在月光下往日向一族的方向走去。
“春日高楼明月夜,盛宴在华堂……呀,转眼变了荒城,四野无边,好凄凉。”
他转过一个拐角。
看到一个身影形单影只,孤苦伶仃地坐在他身前那幢房子的三角房顶上。
洁白的月光洒落在那人脸上颤动的六根猫须上。
三十岁的漩涡鸣人一个人坐在那里,一只手托腮,一只手按在膝盖上,定定地看着那个从小樱的家中走出来的男人,脸上露出了茫然且忧郁的神情。
“初代目……火影大人。 ”他沉寂了很久,才说:“好久不见。”
上次见到柱间的时候。
他还只有十七岁。
在第四次忍界大战的舞台正中央,他光芒万丈,意气风发。
然后演出结束了。
大家各自回家。
只有他还站在原地,等待着大家重聚的那个时刻。
但那个时刻一直都没有到来。
他等了那么久。
没有人再来。
———————— !!————————
柱间唱的那个歌是荒城之月,不是我写的,我引用的。
因为柱间古风气息比较浓厚,我觉得他是那种古典文学功底深厚的家伙,所以给他加一点诗歌的成分[哈哈大笑]
第532章
鼬总是能出色地完成带土交给他的所有任务。
他们如今在鼬家里。
和他们一同在鼬家里的还有一个人是宇智波信,他既然是鼬的学徒,那就贴身跟随,直接住到了鼬的家里,最近他一直都在鼬的家里睡觉。
不过他要养生,已经早早就睡过去了,尚且还没来得及知道今天晚上大家所有人的兵荒马乱。
小佐助还在那边的雨隐村未归,目测他们的队伍是要通宵了。
大佐助这边就和莎拉娜一起暂住进鼬的家里。
带土混在这个家庭里面,盘腿坐在他们的沙发上,试图弥补此前点火太过的错误,给这对同样耿直的父女降降火气。
带土说:“你们要不要看看小兔子历险记?宇智波斑精心设计,寓教于乐,是最近几年来票房最高的优秀动画电影。”
佐助皱眉说:“宇智波斑这么无聊的吗?”
莎拉娜说:“小孩子才看动画片,不要把我当小孩子一样哄骗好吗?叔叔。”
带土:“……”
唉,这两个特立独行不像普通人那么庸俗也不像同龄人那么幼稚的小孩子。
带土说:“好吧,如果你们愿意听的话,那我给你们讲讲阴险邪恶的宇智波斑利用宣传工具洗脑操纵这个世界上的普通人们以挟制忍界英雄,悄悄成为全世界最高统治者的故事。”
这下,佐助和莎拉娜都有点犹犹豫豫起来了。
带土说:“要听吗?听完睡前故事就好好回去睡觉好吗?七代目火影可是非常强大的敌人,要挑选一个非常好的时机才能击败他。”
莎拉娜眯起眼睛,说:“如果说要偷袭的话,那这会儿正是偷袭敌人的好时机呀!为什么不现在就去偷袭一定要等到明天早上?你之前在九尾之乱的时候袭击四代目火影和刚出生的七代目火影,不就是趁这样的晚上动手的吗?”
带土大惊:“小娜你怎么连那种事都知道了!”
莎拉娜举起她手里的戒指,说:“这里面都写啦!”
带土:“……”
佐助淡淡地说:“莎拉娜像她妈妈那样,很擅长读书,也很喜欢读书,是个书呆子呢。”
带土:“……”
那你还挺骄傲的嘞。
带土说:“不不不可是根据我的情报网,七代目火影是个夜猫子,他的作息和四代目火影完全相反,所以我们需要采用相反的战术。”
莎拉娜呆呆地看着他,说:“哎?”
带土说:“你不知道吗?鸣人晚上总是不怎么回家,也不怎么睡觉,所以他在凌晨是最清醒的,但在早上八点这样普通人最清醒的时间点里面,却是最困倦的。”
“所以呢,要偷袭的话。”带土说:“就在早上八点去。”
莎拉娜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目前来说,凭借着对她妈妈独一无二的了解和爱护之意,带土叔叔在莎拉娜心里的好感度已经爆表了。
她就只还是很生气带土要袒护那些差点害死妈妈但妈妈还不能和他们生气否则他们就要骂妈妈不是好人的混蛋!
莎拉娜恨不得现在就把妈妈从那个差点害死她的木叶里面带走。
莎拉娜郁闷地说:“那明天早上你们一定要叫我起床,平时都是妈妈叫我起床的,现在妈妈不在这里,我如果说起不来床所以不能去把妈妈接回来的话,就会很难过了。”
带土说:“放心,包在鼬身上。”
鼬:“……”
带土给莎拉娜和佐助讲述了一遍宇智波斑利用小兔子历险记操控群众认知让大家爱上反派BOSS的睡前故事,莎拉娜听了一遍,因他们宇智波一族有这么牛逼的靠山而大感安心,蹬蹬蹬跑去睡觉去了,当然,按带土的话,那叫养精蓄锐休养生息,备战明日夺回小樱的大作战。
把小孩子送走,带土和鼬和佐助,三个人才开始谈论成年人的话题。
带土说:“有件事我一直很在意。”
佐助抱着两条胳膊蜷缩在鼬的沙发上,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如今鼬所居住的这件房屋。
这件屋子是现代简约风,黑色为主色调,简洁的设计之中透露出一股低调的奢华,佐助打眼一看就知道鼬不缺钱——也可能是带土不缺钱,按照带土的陈述,这整座岛屿都是辉夜姬的私产,他们一群人就这样美美继承祖宗家产,过上了富n代的生活。
“讲。”佐助收回视线,看向宇智波带土。
这个男人向佐助陈述过他本来永远无法得知的鼬的真相,佐助始终记得这件事。
为此他知道这个家伙是那种心思敏锐人脉通达做事肆无忌惮又有过人的手段和章法同时还不吝啬陈述真相向弱者伸出援手的家伙。
哪怕是他们立场相悖时候,佐助也未轻视过这个男人,此时此刻两人身处同样的立场之中,佐助不免将他当做强而有力的援助,多加重视。
带土说:“你说你和鸣人打成了外人眼里的平局……”
佐助未曾预料到他会说这个。
“怎么了吗?”
“只是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带土坐在佐助对面的沙发上,说:“曾经柱间和斑在终结谷发生过一次很有趣的对话,柱间说他不想杀斑——斑说你的意思是说你想杀我就能杀得了我吗?柱间说那样的话确实有些自大,而且斑听了很不中意,于是他们两个人大打出手恩断义绝。”
佐助:“?”
佐助迟疑地说:“你跟我说他们两个人是因为千手柱间不愿意让宇智波斑当火影的事情才打起来的。”
带土眨巴了一下眼睛。
带土说:“那也是其中一个原因,世上很多事情都有多个不同的原因。”
佐助:“……”
带土说:“总之,柱间有点瞧不起斑,但斑倒也还没有单纯到连这个都辨认不出来的程度。”
这会儿,斑不在现场。
此时此地是一个没有宇智波斑在内的宇智波群聊。
于是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谈谈宇智波斑。
佐助说:“你是说……鸣人因为吸取了上辈子的教训,所以在明明是胜利者的情况下,还要控制在平局?”
佐助皱眉说:“他到底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鼬说:“如果带土你一定要说上辈子影响下辈子的话,那应该还有杀人的事情……柱间很会杀人,鸣人从不杀人,或许和你讲的这个细节有异曲同工之妙。”
带土说:“或许。”
佐助缓缓说:“转世之说倒也未必是无稽之谈。”
他沉默了片刻,撩开额发,露出他的轮回眼,然后说:“我之前特意把头发拉直了,就像是大蛇丸特意变性以示退出纷争一样,我也做了一些形象管理。”
带土:“哎?怎么回事?”
鼬看着佐助,脸上已经有了明悟之情。
佐助结印变身。
三十岁的宇智波佐助,炸毛长发,逐渐刚毅起来的骨骼和紫色的轮回眼——完全就是一个宇智波斑。
带土挑剔地说:“其实不太像斑老爷爷……只有发型和轮回眼像,其他地方一点都不像。”
佐助说:“足以吓死忍界所有人了。”
佐助疲累地说:“你知道我为了不吓死那些胆小而孱弱的无能之辈,到底做过多少努力吗?”
佐助说:“我一直在忍耐——很多次我都想把他们全部都宰了,但偏偏我又答应鸣人要帮助他一起建立一个他理想中的世界。”
“然后鸣人考了十二年中忍考试。”佐助说:“我真的搞不明白他到底想干嘛。”
鼬和带土闻言都沉默了。
鼬郑重地说:“你辛苦了。”
鼬曾经就在这样的处境当中,很能理解佐助鹤立鸡群的烦躁,他更知道任何人的忍耐都不是无限度的。
不过以佐助目前忍耐的时间来说——佐助比鼬能忍。
鼬很轻易就决定屠灭宇智波一族,带土在对任何人阐释这件事的时候都重点突出他的忍辱负重委曲求全迫不得已,但鼬自己心中明白,知道他多少是有些对宇智波一族的愚蠢和短视忍无可忍。
鼬立刻决定要将佐助带到一个更好的环境当中去。
比如说他身边。
带土说:“鸣人考了十二年中忍考试,你就一直看着他考试?”
不,这么说或许有些不妥。
毕竟照水之国大名的说法,要不是佐助忍无可忍终于下场了,鸣人还在继续考他的二十年中忍考试呢!
佐助说:“我觉得他一定是有他自己的想法。”
具体鸣人到底有什么想法,佐助也说不好。
但总不可能是因为他真的考不过去吧——那可是漩涡鸣人哎。
既然他有自己的计划,那佐助当然是充分尊重鸣人自己的计划。
就算是在六道仙人的叙述之下,佐助大略可以算做是鸣人的哥哥,像鼬一样理所当然拥有管教鸣人的权力,但是佐助也像鼬一样被弟弟击败了。
既然是败者,那就要听从更优秀那个家伙的话……吧。
然后鸣人一次落榜,两次落榜,三次落榜,四次落榜……
佐助震惊地说:“但他好像是真的没有他自己的想法哎!怎么这样!就连莎拉娜都有她自己的想法!莎拉娜很喜欢博人的,她拜托我好好教导博人,对博人好一点!”
带土:“……”
鼬坐在带土身边,侧过头来对带土说:“斑和佐助的个性是完全尊重他人想法的……他们很像的又一个例子。”
带土说:“那确实。”
斑也很尊重带土自己的意见和想法。
佐助会被莎拉娜指挥着行动,这种性格特质,本来就已经很萌了,如果再想到斑也完全是这样的个性,很容易就被带土的请托指使,那就更是双倍之萌。
他们两个人都是那种人。
你说爸爸/爷爷,我想做xxx但是做不到,你来给我帮忙。
他们说:好吧我来了。
有些人会觉得听从小辈的话是很逊的,当大人的一定要有权威才好。
他们不会那么觉得。
“像这样个性的人。”鼬沉痛地说道:“如果遇到像鸣人那样其实完全没有自己想法的人——其实也还是能运转的,但前提是因为主,修为副。”
带土一连串地点头。
柱间和鸣人是什么样的个性?
温顺服从。
——你去问除了斑和佐助之外的任何人,他们都会告诉你,柱间和鸣人是最好打交道最容易被操纵的那种类型。
他们两个基本上没有什么自己的想法。
初代目时期,村子的建设是扉间在做。
而鸣人……鸣人现在投身于扶贫大业,是大蛇丸和带土合力为他设定的方向。
鼬说:“佐助是绝对尊重鸣人想法的,但鸣人没有他自己的想法,事实上,鸣人需要佐助来为他规划前路,他是追随者。”
佐助说:“……啊?那他打我干什么啊?”
佐助说:“我还以为他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两个打了一架,我输了,我心想,好吧,你比我厉害,那我帮你也行,两个人的力量比一个人的力量大,我们不能再分裂了,你不愿意做我的事情,那我就来做你的事情,我们一起维护这个世界的和平。然后他就一直躺在原地没动弹过,我完全搞不懂他到底想做什么。”
“我等他一段时间,见他还在考中忍考试,而木叶那边卡卡西似乎是想把我当做是免费的扫把来用,试图让我给木叶擦屁股,我心想,我还是得自己找点事儿干。”
“我就去追杀大筒木了。”
“这个忍界被我输给了他,就算是他没有经营的意愿,我也不和他抢,但大筒木的危机关系到地球上所有人,我就去追杀大筒木去了,然后鸣人也和我一起并肩作战对战大筒木——我还是搞不懂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就从来没有搞懂过他。”
一时间三个人全都沉默下去。
带土深吸一口气,说:“还记得那句话吗?人们和人们生活在不同的认知当中,由此,他们生活在完全不同的世界当中。”
“让我来告诉你鸣人到底怎么想的,佐助。”带土凝视着佐助,说:“他肯定是在想,他被你和小樱彻底抛弃了——他死了算了。”
佐助:“?”
佐助大为呆滞。
他说:“啊???”
鼬说:“……你觉得鸣人会这样想吗?”
带土说:“他绝对是这样想的。”
带土想起曾经他和鸣人在心灵空间内的交谈,那时候他们面对面站立,将每个人的支持者都幻想出来放在自己背后。
鸣人背后支持他的有忍者联军,而带土背后空无一人。
那就像是一场民主竞选,得票更多,有更多支持者的那个人,最终获得了胜利。
“为什么我让你明天一定要带上鼬和你一起去与他作战……”带土说:“鸣人和柱间,他们本质都认可这样的规矩,拥有更多支持者,更合群,更能代表群众意志和利益的人才会获胜,你的支持者如果比他更多,他就会不战而降。”
不需要人多的那一方更强。
只用人多就够了。
柱间和鸣人的症结,本质不在于力量,而在于人数。
佐助沉默了片刻,说:“他和柱间……他们阿修罗,难道一千年来,就只是那种上厕所都要和人手拉手的小女孩儿吗?!我还以为柱间和斑的民主竞选是柱间太想当火影所以故意给斑设下陷阱……难道说他心里真的认可这套逻辑吗?”
带土颔首,说:“是的,他们就这样。”
带土想到明天该要怎么现身在鸣人身前了。
或许重演一次心灵空间的对峙会很不错。
他和鸣人,他们再一次挨个比一比身后的支持者,来一次民主投票。
上次的比赛当中,带土输了。
这一次重赛一次。
带土微微一笑。
鼬说:“你绝对是故意用卡卡西卡住鸣人的位置,让他失去所有人心,好让你取得重赛的胜利,这件事对你来说实在太简单,又太有利了。”
带土还没有开口反驳。
室外忽然幽幽传来一声疲惫的声音。
“没关系,我不怪带土,因为我们是同伴呀,是同伴的话,就是无论怎样,都永远会选择原谅的。”
柱间推开门。
一个满脸疲倦的鸣人一摇一晃地走了进来,然后一头栽倒在带土身前的沙发上。
“我好累呀。”他躺在那里看着带土,蓝眼睛里面有泪水默默渗出来。 “我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救救我吧,带土,再救我一次。”
第533章
那时候,鸣人接到长十郎的电话。
长十郎告诉他,佐助和带土一起离开了,博人的安全应该是无虞,看在莎拉娜的份上,佐助也会保护博人的,让他在木叶守着不用太担心。
鸣人当时的反应是纯粹的茫然无措。
“啊?”他说:“什么?”
什么带土?
什么博人?
什么佐助?
他们三个人怎么聚在一起,带土复活了吗?为什么没有人通知他这件事。明明佐助和带土都是他的朋友,博人是他的儿子,但为什么到最后他反而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啊。
而且什么叫佐助和带土一起离开了……他们去哪里,去净土吗?
鸣人感觉耳朵里面嗡嗡作响,他根本辨认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当时有人在旁边看到鸣人接了电话之后站都站不稳,或许他会以为鸣人是太过于担心博人的安全。
事实上鸣人只是在为他自己而感到可悲。
长十郎沉默了好久,才很尴尬地先给鸣人道歉:“那个,抱歉了,七代目火影,这是我的疏忽,我可能有点太过于慌张,忘记在请求宇智波佐助开启时空门快速抵达现场处理他的族人复活事件的时候先向你报备……”
长十郎是个和气温柔的年轻人,有些时候过于胆小畏缩。
他是不吝于向鸣人道歉的。
卡卡西向鸣人抱怨说长十郎狡诈,鹿丸说长十郎这家伙很阴险,他们让鸣人小心这位六代目水影,但是长十郎在鸣人面前总是和气温柔,坦诚而谦卑的。
他很郑重地向鸣人表达了他的歉意,说他只是被突然诈尸的宇智波带土吓到了,所以处事不当,绝非有意而为。
鸣人当然是一连声地说没事,让他不要放在心上。
他只是觉得很可悲。
鸣人知道长十郎为什么有意无意把他忘到一边……
他什么都做不到,他不能像佐助那样用他的轮回眼开启时空门,在瞬息之间抵达雾隐村处理带土复活的事情,就算是长十郎先告诉他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也只能是联系佐助让佐助去处理。
那么长十郎为了最快速解决这件事,自然是跳过他直接去联系佐助了。
又不是说他们手里没有佐助的联系方式。
佐助确实是孤僻的人,寻常人找不到他,只有鸣人很努力很努力很努力才成为他好友列表里面安静躺着的一个灰色名字。
但小樱的联系方式不难找,他家的座机号码到处都是,人人都知道。
长十郎依然还在道歉,鸣人说:“没事啦,我这边还有很紧急的事情,我知道博人没事就可以了,我先挂了。”
长十郎道歉的重点全不对。
他只是觉得他不小心忘记尊重七代目火影的权威,所以试图说服鸣人相信鸣人在他心里依然是一个重要角色。
他没有说,对不起,鸣人,你朋友佐助和你朋友带土重逢,你应该在现场嘛,他们两个人都是你的朋友,你们三个朋友在一起其乐融融,到时候大家都会开心的。
他说,对不起,七代目火影,佐助毕竟是木叶村忠实的忍者,我没有资格越过您的权威擅自调用他的力量,下次我这边如果有什么事情是只有佐助才能处理的,我一定先提前向您申请报备——也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所以长十郎此前故意跳过了鸣人。
如果他在这个申请报备的环节被鸣人卡住,他不许佐助去雾隐村见带土的话呢,那就很麻烦了。
带土。
宇智波。
带土。
这个十几年前未曾有人听闻过,十几年后依然隐没在尘埃当中的姓名。鸣人只短暂地认识了他三天,他就死掉了,但他却影响到鸣人一辈子的命运。
鸣人往后躺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感到好委屈。
这家伙在鸣人刚出生的时候出现在那里。
不是为了鸣人,是为了鸣人的父亲,鸣人只是无辜路过,惨遭他们战争的余波,就失去了父亲和母亲,开始了他痛苦的一生。
四战他倒是特意为了鸣人才出现在那里。
但他是为了抓捕鸣人,不是为了想和鸣人交朋友。
好不容易他们阴差阳错成为了朋友,他很快就死掉了,鸣人有点伤心,但不完全伤心,他是以鸣人朋友的身份死掉的,他们生死相隔,但依然是朋友和同伴。
直到现在。
鸣人三十岁,他才发现当时他得到的好像只是一张一天朋友限时体验卡而已。
带土他死而复生,绑架了博人,为什么不要鸣人去见他,反而让佐助去见他?
为什么啊。
如果说他真的把鸣人当做是朋友的话……
难道这么多年以来是鸣人自作多情吗?
鸣人躺在椅子上,疲倦地看着天花板。
还有佐助。
带土就算了,佐助也没有想起来告诉他一声,唉,这个也算了吧,佐助就是这样的家伙,他做什么事情都是随心所欲,谁都管不了他,又不是说鸣人真的能和他生气。
长十郎是对的。
鸣人什么都做不了。
就连鸣人现在也开始觉得,或许他确实不应该是一个知情人。
他只是、他只是……他实在为此而感到难过。
*
“长十郎说你复活了,这倒没什么,我觉得很正常。”
任何人经历过第四次忍界大战,都会对死人复活的事情表示司空见惯不足为奇。
四战时候和宇智波带土同进同退的药师兜手上握有秽土转生的禁术,他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一个小角落活的好好的,随时他有想法,都能再发动一次和四战一般无二的忍界大战,这种事情大家也全都一清二楚。
鸣人刻意和他打好关系,有问过他这些事情,药师兜笑眯眯地说他只想安分过日子,对战争并没有任何想法。
他让鸣人把这门禁术彻底忘掉吧。
四战的时候鸣人见到了父亲,也见到了很多爱护着他的死人,但亡灵复苏终究是一条邪路,死人是没有办法为活人带来温暖的。
而且……你又怎么敢笃定,那些死人愿意中断自己的脚步停留人间,只是为了让你的日子能更好过一些呢?
药师兜那时候只是用怜悯的眼神看着鸣人,并没有把所有话都很直白地说出来。
但鸣人知道他到底想要说什么。
让鸣人的父亲波风水门去选择的话,他会选择鸣人还是鸣人的妈妈玖辛奈?
——水门早就已经做过那个选择了。
每个人都知道答案。
任何时候,鸣人都只是那个次要的选择,没有人要的东西。
甚至就连带土,他从始至终想要捕获的难道真的是鸣人吗?他想要的只是九尾,而鸣人只是因为他曾经的失误,而导致他想要得到九尾就一定要妥善处理好的附赠物品。
鸣人从来不是什么正餐。
他只是随餐附送的小料而已。
没有人在意他。
也没有人愿意为了他死而复生。
无论带土这次忽然诈尸到底是为了什么,反正不太可能是为了鸣人。
鸣人依然还是想见他。
说他没出息也好,反正鸣人确实没什么出息,鸣人已经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了。
但是没有出息的人也可以有朋友呀!十几年没有见面,好不容易宇智波带土这家伙死而复生,鸣人想要再见他一面难道是什么很过分的请求吗?
鸣人说:“我……我确实不太会时空间忍术,要从木叶赶到雾隐村的话,我觉得等我赶到,佐助和你肯定都已经离开了,但佐助肯定是要回家的啦,我就在小樱家外面守着,等佐助回来。”
这办法很笨。
鸣人曾经自以为自己聪明狡黠,智慧无双,遇到任何事情都能开动自己的脑筋,想到普通人想不到的意外性第一的办法来解决问题。
然而那些问题真的解决了吗?
在鸣人十七岁的时候,看起来他的那些小聪明很有作用,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再也不会困扰鸣人了。
现在鸣人三十岁了。
他饱尝苦果。
他开始习惯于老老实实用笨办法下苦功来做事,再也不敢耍他的小聪明了。
然后他就在小樱家门口蹲到了柱间。
他当时是真的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偏偏是柱间。
从小樱家里出来的既不是佐助,也不是带土,是初代目火影千手柱间? ? ?
这属实是有点太奇怪了。
药师兜复活带土或者是鼬哥都很正常,初代目火影千手柱间?他的尸体不是在大蛇丸手上吗?
鸣人搞不明白。
柱间也没有向他解释的意思,柱间只是问他,他想做什么?
这话更奇怪了。
鸣人能想做什么?
他什么都做不了。
柱间叹息一声,嘱咐他四句话,把他带来这里。
柱间告诉他的第一句话是,佐助是你哥哥,你要记住这个——你们不再是朋友,但他依然是你哥哥。
鸣人听闻此话,真是如坠梦中。
他和佐助确实早就不再是朋友了。
鸣人结婚的时候,佐助没有来参加他的婚礼,鸣人成为火影的过程当中,佐助放了话,但却并没有回村出席……
这种情况下,鸣人如果再继续坚持他和佐助是朋友的话,多少就有点自作多情了。
鸣人的自尊心决不允许他那样做。
他只是不明白事情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起变化的……是从四战末尾他们在终结谷交战的时候开始,还是说在佐助决心不接上那条断臂,听从卡卡西的话离村赎罪时候开始?亦或者说再往前一些,当佐助决定杀死小樱卡卡西指责他堕落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不再是朋友了?
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走向的终结?
鸣人还以为他们在终结谷终结掉的是他们彼此缠斗的宿命。
怎么最后终结掉的是他们的一切啊。
无论如何,他们已经不再是朋友了。
兄弟关系会更好吗?
友谊是很容易就可以被斩断的东西,但血缘是真正无可割舍的羁绊——他们却也没有什么血缘,只是有一些六道仙人模棱两可的话语而已,如果说佐助不愿意承认的话,强调那些东西也没什么意义吧。
佐助愿意承认吗?
他不愿意啊。
佐助从来没有和鸣人谈过这个事情,他听到六道仙人说那些话,就好像全都当做没听到一样。
鸣人一度很敬仰六道仙人,六道仙人拯救了他的性命,一千年来始终守护着这个世界,他还是鸣人和佐助共同的父亲,很愿意承认鸣人和佐助之间有着特殊的羁绊。
但鸣人认可六道仙人又没有用。
佐助不认可。
这种情况下,鸣人做什么都会显得很可笑的。
他想过很多遍,关于佐助为什么不认可六道仙人。
难道是因为六道仙人对斑的态度很不好吗?六道仙人确实说了很多因陀罗的坏话,也说了斑的坏话,可是他对佐助不是很客气吗?他表扬佐助了的……
鸣人想不明白。
他只知道,佐助和他之间,已经有一层如同坚冰一样厚的壁障了。
可是坚持他们是兄弟的话,大概会比坚持他们是朋友要好一些。
朋友之间是要有友谊的。这世上不存在没有感情的朋友,因为如果没有感情,他们就不会是朋友。
友谊就是这样可以轻易斩断的羁绊。
但就算是互相仇视互相杀戮,他们之间也可以是兄弟。
血缘相对来说,没有那么容易斩断,毕竟六道仙人还活着,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角落,还有人坚持他们是兄弟。
柱间说:“他是你哥哥,做弟弟的,要听哥哥的话。”
鸣人说:“好。”
柱间告诉他的第二句话是,九喇嘛是你的朋友,是朋友的话,要互相帮助——我是说,你要帮助九喇嘛,九喇嘛一直在帮你,但你到底帮助过九喇嘛什么?
鸣人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
他想起四战的时候,六道仙人向鸣人描绘了未来尾兽们作为鸣人的同伴,在天地之间和鸣人一起快乐生活和睦相处的景象。
那时候,六道仙人似乎是面带微笑的。
鸣人也面带微笑。
他们都觉得这样的未来很完美。
然后四战结束了,尾兽们就像佐助一样,离开了鸣人,一去不回头。
六道仙人说的很好听,但好像他忘记征求尾兽们的意见了……尾兽们并不愿意和鸣人在一起快乐和睦地生活。
啊,所以,佐助从来不像鸣人那样很把六道仙人当回事吗?
六道仙人还说他和佐助终于达成了真正的和解,他很快慰……
然后一旦佐助离开了六道仙人面前,他就要杀死鸣人。
或许鸣人其实也不应该相信六道仙人的。
他说话确实不值得一信。
鸣人看着柱间,柱间说:“别看我,你不会想要说都怪我是尾兽人柱力制度的罪魁祸首,所以才害你和尾兽们不能和平共处吧?”
鸣人低着头,说:“我记住了,我一定会帮助九喇嘛的。”
他记住了。
他要帮助九喇嘛——可是他要怎么帮助九喇嘛?他又能帮助九喇嘛做什么呢?
柱间好像是在指责他从来没有为九喇嘛考虑过一样,可是……鸣人又能为九喇嘛做什么呢?他什么都做不到。
九喇嘛所需要的唯一一件事,鸣人能给予九喇嘛的唯一一件礼物。
就是自由。
他们全都知道这个。
可是鸣人离开九喇嘛,他就会死。
柱间的意思……他是想要让鸣人去死吗?
就算大家都在心里暗暗地讨厌他,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光明正大地这样对待鸣人。
柱间说给鸣人的第三句话是,现在他们那里说话算话的是带土。
这有点奇怪。
那里毕竟有柱间在,柱间也要听带土的话吗?
但这好像又一点都不奇怪。
晓组织是属于长门师兄的,但长门师兄也要听带土的话。
药师兜从来不听鸣人的话,但他在四战的时候,也听带土的话。
佐助岂止是不听鸣人的话,他甚至根本不听鸣人说话,四战结束之后,这么多年以来,佐助和鸣人说过的话屈指可数。
但他当初也曾经听从带土的命令去抓捕八尾。
大家都愿意听从带土的话。
最后,柱间深吸一口气,告诉鸣人他的第四句忠告。
他说:“——最后我告诉你,我是怎么和斑和解的,这一招简直无往而不利,斑很吃这一套的,我猜佐助一定也吃这一套,带土可能不太吃,但没关系,他欠你的。”
柱间说。
任何时候你都可以诚心忏悔,认真道歉,并且保证永不再犯。
在你第一次犯错的时候,这总是很有用。
第二次就没用了。
但鸣人之前从来没有这么做过,他是预言之子,他从来不道歉,也从来不忏悔,所有人都说,他总是对的,他是对的,佐助是错的,长门师兄是错的,带土是错的——只有鸣人是正确的。
一个总是正确的人,为什么要道歉,要忏悔?
所以鸣人是第一次。
柱间说,那这会是很有用的招数。
之后,柱间就把鸣人带了回来。
鸣人看着这里的带土,看着这里本该是属于他的佐助,看着鼬……他看到佐助终于接上了他的断臂,这或许是他愿意原谅鸣人吗?他总是用那个东西惩罚鸣人,永远提醒鸣人他到底都做过什么。
鸣人和小樱都很希望佐助能接上那只手臂,好让他们彻底把终结谷和宇智波和所有关于革命和仇恨的那些让人不愉快的事情抛之到脑后。
他们从来没有真正做到过这个。
宇智波佐助永远是七班里面最固执的那个人。
鸣人和小樱全部都只能被他拖着往前走。
鸣人以为那条手臂永远不会接续上了,就像是他们这一世的羁绊一样……已经断裂掉的东西,这一世都不会再回来。
鸣人只能再等下一世。
下辈子。
他们的友谊终结了,但是轮回并未终结。
六道仙人说轮回终结了。
他说了不算。
佐助说了才算。
佐助说,没有。
当六道仙人在台上宣布这一次皆大欢喜的时候,佐助在台下只是展示出他的轻蔑。
佐助做了他的决定,鸣人只能跟从。
他已经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那条手臂就像是他们的感情一样,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然而仅仅只是佐助来到这里,见到带土的一个夜晚之后。
鸣人看到佐助抱着他的双臂,托腮坐在那里,安静的,沉稳的,淡然的,就好像一直以来他其实从来没有失去过那条手臂一样。
鸣人又掉了眼泪。
他醒悟了一切。
他想到很多东西,那些远在十几年前却又近在眼前的往日,柱间和鸣人之间的羁绊,还有曾经他和带土互换过的真心。
他看到带土的心,带土也看到他的心。
鸣人已经知道他该如何取得胜利。
他赢不了佐助一点,但他总是能赢下带土的心。
柱间已经告诉了他这一切的通关攻略。
他安安静静,哭得泪眼模糊,蜷缩成可怜巴巴的一团。
他对带土说:“带土,如果你不想救我,那你也救救九喇嘛……你把他从我这里夺走吧。”
———————— !!————————
唉,柱间和鸣人总是能做出让我出乎意料的举动……
完全没想到他们两个人会这么做。
写着写着发现他们两个人就是会这么做。
好狡猾的阿修罗哦。
我就问你,他俩都这样了,那带土还能不原谅他们吗?
第534章
带土低头看着鸣人。
他没有想到事情最终会有这样的发展。
这大大脱离了他原本的计划。
不过从长门和鸣人在木叶相遇开始,带土的计划就彻底崩盘没救了,如今再一次的崩盘似乎也只是意料之中。
鸣人躺在那里,带土抬手按住他的眉心,悠悠说道:“你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吗?鸣人?”
三十岁的漩涡鸣人,和他十七岁时候真是十分迥异。
带土想到曾经的他们在四战时候短暂的交谈,那些关于希望、绝望、未来和同伴的话语。
那时候的鸣人还很年轻,他浑身都是朝气,以为自己的未来将会铺满金灿灿的希望……
带土凝望着他,心知他只是还年轻。
如今鸣人已经不再年轻了。
带土的预言完全应验,他却并不为此而感到高兴。
他轻轻叹息一声,瞳中万花旋转,进入了鸣人的心灵空间。
不再是曾经那片天青色明亮的星空——那是带土的心灵和精神所在。
那片星空不属于鸣人,鸣人只是强行进入其中偷窥,并且肆意涂抹。
如今带土对鸣人做同样的事情。
他进入了鸣人的精神领域。
这一点都不难。
鸣人没有反抗他。
带土的心灵空间防御森严,鸣人联合十万忍者联军,趁带土刚被十尾搅动记忆意志不稳的时候才强行撬开了锁侵入其中,而鸣人的心灵空间几乎完全不设防——或者说,他此行为了证明清白而来。
他希望带土知道他依然还是曾经那个他自己,并没有在战争胜利之后,因为再也无人能约束他,就暴露出自己的真面目肆意妄为,故此往带土手中特意塞了一把钥匙。
他不怕带土窥探他心中的真实。
他只怕已经没人想要挖出来看看他的心到底长什么样子,所有人心中都已经有了对他的定论,而且将不会再给予他辩驳的机会。
——鸣人的心笼罩在一片阴冷而厚重的黑暗之中。
在阴冷而厚重的天幕之中,带土看到一个同样阴冷而厚重的小房间。
到处都没有光。
天外没有温暖的日光,家中没有明亮的灯光,鸣人躺在沙发上,双眼的蓝色隐藏在黑暗之中,也无人能看清他的眸光。
那是一个很小的小沙发。
沙发前放着一个很小的电视机。
电视机咔哒咔哒,呲呲拉拉,像是坏掉了一样,飘着雪花。
鸣人正对着沙发躺在那里,一只手枕在脸颊下方,阴郁地看着电视机。
电视机里在播放的应该是实时的新闻,内外的时间应该是同样的时间。
电视机里面是一片晴朗的天空。
电视机外面,鸣人所在的小房间里面是无尽冷酷的黑暗。
带土只瞥了一眼,就知道电视机里的时间才是真实的时间和真实的事件,而电视机外的这个小房间是完全虚假的。
这个房间的黑暗和阴冷,只是鸣人心中的感受而已。
电视机里似乎是鸣人的七代目火影就任仪式。
温暖的天空,欢呼的人群。
打眼一看就知道这是大喜的日子。
大喜的日子当中自然有大喜的人。
一个穿着火影袍,昂首挺胸,面带微笑的七代目火影意气风发地站在高台之上。
他发表了一番就位演说,文采斐然,获得了所有人的一致好评。
主持这场仪式的是鸣人的恩师卡卡西,站在他背后对他表示支持的是他的军师和辅佐奈良鹿丸,下方为他的胜利而面带微笑的是他的长子博人。
从今天开始。
漩涡鸣人实现了他毕生的梦想,正式成为七代目火影。
咔哒咔哒。
呲呲拉拉。
若非那台坏掉的电视机为这场充满了喜悦的火影就位仪式增添了一些十分诡异的气氛。
带土简直该要出于礼貌为鸣人鼓掌。
带土慢慢踏入了这间房子。
他的脚尖甫一落在地上,就感到四周有一片逼人的寒气向他的骨头缝里吹来。
这里是鸣人的家。
家庭本应该是一个能让人感到温暖的庇护所。
你在外面的冰天雪地中可能会穿着羽绒服也依然被冻得手脚发麻脑仁疼,然而一旦你踏入家门,铺面而来的温暖就会让你心甘情愿地脱掉那厚厚的羽绒服,只穿着单衣在家中活动。
你的防御减少了,但你在家庭的温暖当中,开始感觉到浑身的寒冷都被驱散。
你的手脚心开始发热,头脑开始冒出热乎乎的汗珠。
体内的寒气都被热腾腾的逼了出去。
然后你适应了这样的温暖,你开始感到身体轻盈,心情愉快,你用你最舒适的状态呆在家中,哼着歌,随意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你知道。
你温暖,而且安全。
因为你在家中。
家就是这样一种明亮、温暖、安全,盈满了幸福和希望的存在。
——鸣人家中黑暗的冷风几乎要把带土吹得给冻死了。
带土戴上他的护目镜。
从双眼中传来的一点暖意驱散了可怕的阴冷。
带土往前走两步,站在沙发前,双手叉腰,低头看着鸣人。
他穿着蓝色点缀橙色的衣服,脸上贴着创口贴,和他曾经年幼时候所不同的,只有他双目中旋转的镰刀纹万花筒。
曾经鸣人在带土的心灵空间中所见到的宇智波带土最喜欢的一个他自己,是他和琳在一起的时候,那个稚嫩年幼的他自己。
现在带土最喜欢的他自己,是四战之后,他在净土与琳重逢时候,那个强大又纯真的他自己。
他依然纯真,相信希望,愿意为这个世界带来希望与和平。
他却再也不像曾经那样孱弱无力了。
他不仅有着一颗依然光明的心,还有着能够守卫光明的绝对力量。
而鸣人的形态却实在不容乐观。
电视机里是意气飞扬,二十九岁的七代目火影。
电视机外面,是六岁的漩涡鸣人——他穿着橙色为主,点缀蓝色的衣服,一个人躺在那里,安安静静看着电视机。
他好似是还活着的。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能看出呼吸的痕迹。
但是他的眼睛完全隐没在黑暗之中。
哪怕是七代目火影的光芒,也无法照亮他的蓝眼睛。
这里是鸣人的心。
也是他的记忆。
带土说:“你没去参加你的火影就任仪式?电视机里面那个是谁?”
只是简单一句话。
鸣人的双眼中瞬间就有了光芒。
是泪光。
鸣人的眼泪大颗大颗地从脸上滑落到沙发上面,他可怜巴巴地说:“我不想去。”
带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抬起手,有些犹豫地放在鸣人的头发上,揉了揉孩子的头发。
他以为自己以十二岁的形态出击,能够在这里遇到三十岁的漩涡鸣人,重演当时的剧情。
那时候带土三十一岁,鸣人十七岁。
如今身份倒转,十二岁的带土和三十岁的鸣人相遇,就当时的谈话论道再交换一番意见,岂不是别有一番设计的美感?
但结果这里的鸣人却竟然是六岁的鸣人。
六岁时候那个孤独、寂寞,像一条可怜的流浪狗儿一样,无家可归的小鸣人。
带土柔声问他说:“为什么不想去?”
继位火影的日子,本该是鸣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天。
他心心念念想要做火影。
好不容易才终于度过重重劫难,得偿所愿,为什么最后他却没有出现在那里?
电视机里的假鸣人在进行他的演说。
电视机外,真正的鸣人只是躺在那里呆呆地看着电视机。
鸣人的双眼中有大颗大颗的泪珠。
他说:“这根本不是我想要的火影。”
带土把他往里面推了推,让他滚落到内侧,紧贴着沙发,好让出一点空位。
带土把屁股放在沙发的空位上,鸣人很快就又滚了回来,小小的身体贴着带土的背。
鸣人抽抽搭搭地抱着带土的胳膊哭着告状说:“佐助不回来,他说他有事,什么事也不知道,反正他就是不回来,小樱倒是在村子里,但她也不来,我当了火影,但是他们两个甚至不来庆祝——他们两个全都欺负我。”
带土闻言,轻轻弹了这个恶人先告状的小孩儿一个脑瓜崩。
————————
鸣人没参加火影就位只有一个原因
就是哥们不想去
这就和佐助哥时空门使的出神入化十几年没回过木叶一样 只有一个原因
就是不想回
——噢带土哥也一样的,但是带土哥不是没回过木叶,他时不时回来把木叶往死里弄一次然后再走开
第535章
带土舒舒服服坐在沙发上,大手一挥,先违背鸣人的意志强行开了个灯。
想当初,鸣人违背带土的意志随意在带土的心灵空间里面捏造场景的事情,也实在是没少做。
如今带土做起这些事情来,也是没有一点愧疚感。
灯开了。
电视机却还是坏的。
鸣人的脸依然还是笼罩在一团阴影当中,让人有些看不清。
这里是鸣人的心灵空间,所有东西都要服从他的意志。
这就像是在矢仓的梦里,所有一切东西也一定要服从矢仓的意志一样。
带土可以入侵、改造、修补,或者进行一些其他操作,但他终究不是这里的主人,如果说他做的太过分,就会被踢出去的。
所以他可以在这里亮起灯。
却无法修补那个鸣人不喜欢的电视机,和他笼罩在黑暗之中面目模糊的脸。
带土沉吟着说:“你当时就在家里自己看电视机吗?电视机里那个鸣人是谁?你的影分身?”
鸣人说:“不知道,应该是木叶丸吧,我猜。”
带土说:“怎会如此。”
但考虑到这会儿的鸣人是考了十二年中忍考试归来依然还是下忍的人。
而且是佐助一句话忽然就从下忍火速飞升到火影位置上的人。
似乎这倒也不很奇怪。
两件同样很奇怪的事情,放在一起就全都不奇怪了。
鸣人还在抽抽搭搭,泪水盈满了眼眶。
带土想说他两句,又觉得小孩儿太惨。
想可怜他一会儿,又觉得他好像是活该。
带土于是也板起他的苦瓜脸,嘴角下撇,眉眼沉重。
带土说:“你真的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鸣人?只要你说要让我夺走九尾,我就一定会夺走九尾,我可不是宇智波斑那个心软的老家伙——”
带土只一眼就看出了鸣人到底从谁那里学来的这招。
带土说:“我一直都很好奇当时柱间到底是真的愿意自杀,还是在道德绑架,把他的性命和扉间的性命捆绑在一起,赌一个斑不愿意让柱间死去,所以他就只能容忍扉间。”
这个问题太复杂。
带土不想再制造一个同样复杂的谜题。
他准备把这件事情变成一件很简单的事。
小鸣人软绵绵的身体蜷缩在沙发深处,他泪汪汪地说:“我不想死,我还想参加博人和莎拉娜的婚礼——我就不信到时候佐助和小樱他们两个人还能也不去,他们两个可在乎莎拉娜了。”
带土倒也没有为鸣人的长远目光感到吃惊。
孩子们是很好控制的。
博人和莎拉娜在同一个班级里面,两个人都是很不错的孩子,日久生情很正常。
不过。
“你觉得巳月可男可女,他最后为什么是个男孩子?”带土懒洋洋地说:“我恐怕想和佐助当亲家不止你一个人啊,你怎么就知道你有婚礼可参加呢?”
带土简单一句话。
鸣人又抽抽搭搭哭了起来。
他一边哭一边拿带土的衣角擦眼泪,把带土好好的板正又整洁的衣服搞的一团乱麻。
“我不管。”他说:“你要救我。”
带土也是拿他实在没什么办法。
他毕竟是看着鸣人出生的。
鸣人刚出生,除了那个接生婆,第一个见到鸣人的就是带土。
他甚至比水门和玖辛奈都更早一步抱到鸣人。
因为带土把鸣人从水门和玖辛奈那里夺走了,所以才有眼前这个孤苦伶仃无家可归的小流浪狗儿。
带土已经知道鸣人就任火影的时候,其实已经和雏田结婚很久,生了两个孩子。
大家都说他很幸福,娶了白富美,儿女双全,对比断了胳膊在外流浪的佐助,鸣人简直是赢麻了。
但带土如今正站在鸣人心里。
鸣人心里只有一个六岁时候自己一个人住单身公寓的他自己。
他无止境地看着电视。
在永夜之中,陪着他的只有那台电视机。
带土说:“你想我怎么救你?”
带土慢慢地说道:“你只是想活下来的话,这实在很简单,不过我猜你想要的不是这么简单的东西——”
这世上最昂贵的一样东西就是生命,但有些时候,在那些真正重要的事情里面,这个东西又太便宜了。
鸣人又安安静静抽噎起来。
六岁年纪的小孩儿皮肤还很嫩,脸颊有点胖嘟嘟的,带着半透明微粉色的婴儿肥。
鸣人刚出生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是个很可爱的小孩儿。
那个小婴儿胖乎乎的,很健康,手脚都很有力气,睡起来睡得很香,哭起来声音也很明亮。
是那种看上去就很有福气的小家伙。
没人会想到他会在之后短暂的一生中那么快就流干了眼泪。
带土说:“你想要有怎样的未来?这里只有我们两个,鸣人,没有外人,你尽可以说点实话。”
鸣人说:“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还能怎样……我觉得我这辈子其实已经完蛋了。”
六岁的小孩哭唧唧地说自己这辈子已经完蛋了其实是很容易让人发笑的事情。
但不管是带土还是鸣人,全都笑不出来。
鸣人说:“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还能有怎样的未来,我曾经觉得我会有很好的未来,但最后我发现那不是真的。”
这个世界是虚假的,充满了冰冷而残忍的东西,到处都是谎言、悲剧和因果。
反派BOSS当初其实一点都没骗他。
反派BOSS死去之后还没一天时间,鸣人就已经置身地狱之中。
事情急转直下变坏的速度让鸣人根本无法想象。
所以当他看到地狱的荆棘和火焰,还以为这是一条通往天堂的苦修之路。
他快快乐乐地就走了进去,很快就走得太远,再也无法回头。
他一直到很久之后才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鸣人喃喃说:“我和佐助在终结谷打了一架,然后我们谈了心,鲜血交融在一起,佐助认输了,我还以为我们和解了。”
并没有。
他们一直都没有和解。
鲜血交融的和解之印是假的。
断掉的手臂无法结印。
他们的友情彻底终结了——甚至更糟,终结的也有可能是他们的三生三世,但这个推测实在是让鸣人骨子里发冷,以至于鸣人完全不愿意承认。
六道仙人说,这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转世,他以为他们和解了。
鸣人心里也认为这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转世,因为佐助假装他们和解了。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
佐助从来都是个直率而坦诚的人,他想做什么就直接去做,想说什么就直接去说,鸣人从来不记得在四战之前,他有从佐助那里得到过什么谎言。
佐助不说谎,也不委屈求全。
鸣人一直都很了解他,所以才想和他做朋友。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佐助是怎样的一个好家伙。
现在佐助变了。
他也开始说假话,心口不一谎话连篇,敷衍搪塞,就像是其他任何一个普通人那样。 ,
他可能是和鼬学坏的,也可能是和带土学坏的。
无论如何,从前鸣人从佐助那里接收到的总是真正的东西,而现在他开始得到假的……
甚至就连斑都不会那么做。
斑是同样是那种心随意动,没有伪装,说走就走的家伙。
佐助甚至开始变得比斑还要更加黑暗——斑绝对不会在离开村子十几年之后,还一直和村内的宇智波一族保持联系,并且声称他比任何人都对木叶更加忠诚。
佐助变了。
而鸣人模模糊糊开始觉得,他好像是真的要完蛋了。
不仅仅是这一世。
往后的每一世,他都要完蛋了。
因为他们已经和解了。
这就像鸣人已经当上了火影一样。
鸣人当上了火影,只是那个鸣人并不是鸣人自己。
佐助和鸣人和解了,只是佐助依然不搭理他。佐助不参加鸣人的婚礼,不参加鸣人就位火影的仪式,自己的婚礼也不邀请鸣人参加,十几年来,他从来没有和鸣人一起吃过饭,也很少和鸣人说话。
卡卡西还是火影的时候,他们只通过卡卡西中转沟通。
后来鸣人当了火影,他就和鸣人沟通——鸣人觉得,他好像只是在和火影沟通,而不是在和鸣人沟通。
他们到底是真的和解了吗?
鸣人无法接受。
他觉得这不对,但他又不敢说。
佐助也不给他机会说。
他们只谈正事。
这样的和解根本就和这样的火影一样,全部都是假的。
“这个佐助是假的。”鸣人抽噎着说:“真正的佐助绝对不会这么对待他的朋友。”
带土淡淡说:“真正的朋友也不会阻止朋友正当的复仇。”
鸣人抬起眼睛,一脸空白地看着他。
带土说:“你觉得你们是朋友吗?你为佐助做过什么?还有九喇嘛……你为九喇嘛又做过什么?”
鸣人双眼酸涩,大颗的泪珠顺着腮边滚落。
带土轻叹一声,抬起手捏住他脸颊上的小肥肉。
小孩子的触感是无敌的。
带土淡淡说:“我会夺走九喇嘛,然后,我还会拿走木叶,木叶和九喇嘛都归我了。至于你,你就留在这边,别回去了,我会告诉他们,你已经死了。”
有些时候,带土也不得不怀疑卡卡西是不是他故意布下的为难鸣人的棋子。
四战时候他没到手的东西,这会儿让卡卡西当了十几年火影,轻飘飘就开始自己往他手心里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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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这两天各种原因更新特别少
晚上等我,十点钟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