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新同学
温阮轻今天晚上是和温庭因一起睡的,霍隐礼回自己家了,好像今年过年开始,霍隐礼就变忙了许多,整个人也变得成熟了许多。
一个初一的孩子,马上要蜕变成一个初一的大人了。
“姐姐。”
温阮轻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无端有点兴奋,可能是见到了易浅荷缘故,她脑子里冒出来一个又一个想法,但是首先她要解决的就是不被家里人看出来。
想到这里温阮轻轻叹了口气,她坐了起来,小声和温庭因说:“我想和妈妈睡觉。”
温庭因睡眠浅,温阮轻翻来覆去的动作她早就察觉到了,听到温阮轻这句话她也睁开眼,但十分刻意地板着脸,语气也很严肃:“那我怎么办?”
温阮轻完全没有被温庭因吓唬到,她扑倒温庭因怀里,在温庭因两颊一边亲了一下:“姐姐,我明天再陪你睡。”
温庭因怎么可能会对温阮轻生气,她脸上带着笑,回抱住温阮轻,还在温阮轻身后拍了拍:“走,我送你过去。”
现在都快十二点了,哪怕是在家里温庭因也是不太放心的。
走廊是点着一盏盏小灯的,温庭因牵着温阮轻的手往主卧走:“妈妈她们估计都睡觉了,我们小点声。”
温阮轻压低声音,她现在就开始用气音说话了:“好的。”
温庭因也学着温阮轻说话:“我们推门进去。”
两个人小心翼翼打开主卧的门,但透进房间的光线却让她们发现床上并没有人,而且一点睡过的迹象都没有。
“欸?”
温阮轻打开灯,她疑惑道:“妈妈和母亲去哪里了?”
“在楼下吗?”
温庭因又带着温阮轻下了楼,但是楼下也空无一人。
“她们这么晚还要出门吗?”
温庭因嘀嘀咕咕说了一通,她在想可能是封烨和温寺临时有什么事情出门了,但今天晚上的风雨实在太大了,她还是有点不放心。
温阮轻同样也不放心,她上楼把手机拿了下来,准备给封烨和温寺发消息:“下那么大雨,怎么还不回家呀。”
她话音刚落,大门就被打开了,温阮轻抬起头看过去,等看清楚两个人的模样后她眼神错愣:“妈妈,母亲……”
温庭因也被吓了一大跳,她立刻喊:“来个人,快拿毛巾过来。”
封烨和温寺浑身都湿透了,发丝还在不断往下滴水,她们的眼神不算温和,呼吸很重,进门到现在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温阮轻和温庭因一人抱着一条毛巾走过去,温阮轻把毛巾递给温寺,她责怪道:“快点换鞋,然后去洗澡,不要着凉了呀。”
“嗯。”温寺这才有了点反应,她扯了下唇角,“小宝。”
“嗯?”
温阮轻满眼担忧,她特别担心两个人会生病:“这么大人了,下雨了还不知道回家吗?”
封烨接过毛巾,她随意擦了擦脸,听到温阮轻这句话后立刻闭了下眼,她怕眼泪会藏不住:“小宝,妈妈和母亲没事,你们先上楼好吗?”
“可是……”
温阮轻不想走,她撒娇道:“我想和你们睡。”
温寺笑了起来,她声音特别温柔:“那你先上床好不好?我们洗完澡就陪你睡觉。”
温阮轻还想说什么,但直接被温庭因打断了,她被温庭因牵住手,被迫往楼上走:“那……你们快一点。”
“她们会的,两个大笨蛋把身上弄湿了。”温庭因不太高兴,她觉得封烨和温寺这么大人了都不知道照顾自己,但她也不能说什么,只能暗戳戳和温阮轻吐槽,“我们先回房间。”
“哦。”
温阮轻闻言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时不时就回头看封烨和温寺一眼。
封烨换了双鞋,她让佣人别帮她擦雨水了:“小宝。”
封烨声音有几分沙哑,细听还带着点哭腔:“你永远是妈妈和母亲的宝贝。”
“我知道。”
温阮轻停住脚步,她不明白封烨和温寺为什么突然说这些,可还是乖乖应了下来,她扬起唇:“爱你们,也爱姐姐。”
温庭因也说:“我也爱你。”
温寺点了点头:“上去睡吧。”
“好。”
温阮轻说完后便上楼回到主卧床上躺着了,她平躺在床上,虽然不解今天晚上两位母亲异常的举动,但心底还是甜滋滋的,她很喜欢她们这种直白的表达:“嘿嘿。”
她笑了一声后就闭上眼开始睡觉,主卧的床总有一股香味,之前温阮轻还不理解这种香味从何而来,现在她理解了,这是妈妈的味道。
封烨和温寺洗完澡出来后温阮轻已经睡熟了,她们两个人全程无话,躺在温阮轻两侧后耳边都只剩下沉沉的呼吸声,温阮轻睡在她们中间一无所知,还咂巴了下嘴。
封烨想起今天看见的照片后还是没忍住,她哽咽了一声,随即便偏过头克制着声音。
“阿烨。”
温寺握住封烨的手,她的泪水也落在了被子上,晕开了一小块深色。
“照片上的人那么瘦,看起来……”封烨都不敢细想,她转过头面向温寺,“受了多少苦啊。”
如果温阮轻真的是……还有那些记忆……,封烨想到这里觉得心痛:“我就是心里难受。”
“我知道。”温寺牵起封烨的手,她低头亲了一下,“这一家人我们慢慢处理。”
封烨闭上眼,她低“嗯”一声,克制了下情绪后抬起头亲了一下温阮轻的脸:“晚安。”
“我的宝贝。”。
次日一早温阮轻就和两个姐姐去上学了,封烨和温寺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把三个孩子送到学校,霍霖和楚卿已经回家一年多了,今天闲着没事还打算约她们出去钓鱼。
“不了,改天吧。”
封烨搂住温寺的手臂,她婉拒了楚卿的邀请,而是说:“钓条大的,晚上炖汤喝。”
“可以啊,让霍霖做饭。”
楚卿拍了拍霍霖的肩膀,她笑着挥手:“那我们走了。”
“拜拜。”
温寺点了点头,等两个人走远后她脸上笑意瞬间敛去:“我们先回去吧。”
“嗯。”
封烨回家后就找到花园的负责人,让她把易浅荷叫过来。
易浅荷已经换上了专门的服饰,她把头发盘了起来,来到封烨身前时还有些扭捏,她低着头,但余光一直在打量这栋房子。
真大,真气派。
她甚至控制不住的想:要是她儿子娶了这家人的女儿,那她也能住进来了。
温寺什么人没见过,她抿了口茶,易浅荷的眼底的贪婪都溢出来了,她嗤笑一声,随即开口:“易浅荷对吧,你是昨天新来的。”
“欸,对的。”
易浅荷舔了下发涩的唇,这几年她过的也不算特别好,脸上都是皱纹,皮肤也干巴巴的开了不少裂:“两位夫人有什么吩咐?”
“我瞧着你面相不错,以后不用在花园干事的,过来负责屋内的卫生吧。”
温寺指尖敲了敲桌面,她语气漫不经心的:“我有两个女儿,年纪比较小,有时候还需要你们负责她们的生活起居,你有孩子吗?”
易浅荷立刻点头,她回想起昨天看见的那个丫头,眼神闪烁了下,昨天晚上她仔细想了想,她生的那个贱丫头哪有这么好的命,能投胎到富人家,或许真的就这么巧,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有的,我有一个女儿还有个儿子。”易浅荷一提起儿子脸上是止不住的骄傲,“我儿子从小就是我手把手带大的,长得特别壮实,身体也好,学习成绩也不错的。”
只是现在被人蛊惑了。
这些话易浅荷自然不敢说,她赔笑着:“孩子嘛我有经验的。”
封烨并未打断易浅荷的话,她还轻笑一声:“我是两个女儿,娇贵的很,你说儿子有什么用,谈谈女儿吧。在花园和在屋内的工资可不一样哦。”
易浅荷眼睛瞬间亮了,她完全没听出来封烨语气有什么不对,她一拍手,立刻道:“我那个女儿脾气很犟,老是不好好吃饭。
但是我专门给她做营养餐,给她调理肠胃,渐渐的她也听话了,成绩嘛特别好,奖学金年年都得啊,而且每次拿到奖学金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给我,还说要孝敬爸爸妈妈,给弟弟攒攒钱。”
“那你女儿呢?”
温寺听着听着眼神沉了沉:“现在在哪里上班?”
易浅荷一听直接愣住了,她低下头叹了口气,还抽泣了一声:“女儿二十岁那年意外身亡了。”
“意外?”
封烨看着易浅荷这副假惺惺的模样,她咬了咬牙:“什么意外?”
“猝死的,具体什么原因我就不知道了,每次提起这件事情我都觉得难过啊。”易浅荷摇了摇头,她假装抹眼泪,“可怜呐。”
“节哀。”
温寺语气轻了不少:“话说你和我小女儿长得还有点像呢。”
易浅荷立刻抬起头,她笑眯眯点头:“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确实有缘分。”封烨直直盯着易浅荷,她双手攥紧,心底早已经确认了一些事情,“我小女儿身体不太好,处处都要费心,有些事情你要记住,比如她的生日,喜好,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
易浅荷一直点着头:“好好好,我会记下的。”
封烨看着易浅荷,她看似随意开了口:“首先一点,我女儿是四月二十一出生的。”
她话音刚落,易浅荷整个人如遭雷劈一样,易浅荷面色苍白,瞳孔惊颤,唇动了动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温寺见到易浅荷这副模样,她却笑了起来:“下去吧,会有人教你怎么做事的。”
易浅荷像是才回过神,她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封烨看着易浅荷离去的身影,她语气无比冷漠:“查一查那个孩子的过往吧。”
“好。”
温寺立刻站起身拨通了一个电话,封烨的目光则落在大厅内的小摆件上,这个家里处处都有温阮轻的痕迹。
她的宝贝以前受的苦,她会一点点还回来的。
家中发生的事情温阮轻完全不知道,她刚到教室仇秋就拉着她开始说八卦:“我听说今天我们班会有新同学转回来,还是个外国人。”
“外国人?”
温阮轻也诧异了下:“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仇秋拍着胸脯,她挑了下眉,“我已经多方确认,是真的有新同学要过来。”
温阮轻还没回答仇秋,上课铃就响了,她立刻坐直身体,安安静静等待上课。
老师踏着铃声走进来教室,她用教尺敲了敲桌子:“大家稍微安静一下,今天我们将迎来新同学,大家掌声欢迎!”
“你看,我说得对不对。”仇秋一边鼓掌一边肘温阮轻,她扬了扬眉梢,一副求夸赞的模样,“快说。”
温阮轻一眼就看穿了仇秋的意图,她轻笑一声:“球球大王,料事如神。”
“低调。”
仇秋被夸美了,她说话的尾音都荡漾起来:“嘻嘻。”
新同学也在她们的鼓掌声中走了进来,金色头发白皙的皮肤,瞳孔都是蓝色的,还真的是外国人。
“大家好,我是金卡洁。”金卡洁这句话说得很自然,完全听不出口音来,像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一样。
“哇塞,是外国人吗?”
“她的头发颜色好好看。”
“好白呀,我也想这么白。”
“你看她的眼睛,是蓝色的!”
“是不是带了美瞳呀,我妈妈带美瞳后眼睛颜色也会变。”
“……”
同学们都在讨论新来的学生,金卡洁捕捉到一些信息后便出声解释:“不是美通。”
“我的眼睛就是这个颜设。”
好吧,说两句话后就暴露了。
温阮轻低头闷笑一声,她双手托着脸,笑眯眯地瞧着金卡洁,好像金卡洁只能坐到她身后了,这学期她们班有个同学转走了,所以她后桌的位置便空了下来。
果然老师让金卡洁坐到温阮轻身后。
仇秋“哇哦”一声:“我们和她离得好近。”
温阮轻扭头看去,她小声说:“她长得可真漂亮。”
金卡洁是混血儿,但大部分还是更像外国人,比如眼窝深邃,鼻子高挺之类的,一眼就感觉不像本土人。
“确实好看。”仇秋也跟着夸一句,但她突然话锋一转,“但我还是觉得你最好看。”
温阮轻“咦”了一声,但脸上还是挂着笑:“勉强接受你的夸赞。”
仇秋很喜欢夸赞她,而且也很喜欢盯着她,这几年相处下来,温阮轻也早就习惯了,只是每一次被夸还是会开心一下。
下课后金卡洁周围就围了一圈人,班级的气氛很不错,每次有什么零食都会分享,就像这次,班级里有新同学,她们便凑了过来,并且都带上自己的小礼物。
什么小零食小玩具,都一股脑地拿给金卡洁。
金卡洁性格还不错,但普通话实在不太标准,似乎只有那一句自我介绍在调上。
“蟹蟹。”
金卡洁见这个班级的同学都这么热情,她也从书包里拿出自己带的礼物,是一盒巧克力:“拿肘吃,分一下。”
她带的巧克力管够,班上每个人都有一颗,温阮轻自然也分到了一颗,只可惜这种巧克力太甜了,而且成分不确定,她不敢贸然塞到嘴里。
“谢谢你。”
温阮轻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毛绒玩具递给金卡洁:“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金卡洁接下毛绒玩具,她认真点头:“蟹蟹,你叫什么名纸?”
“我叫温阮轻。”
温阮轻的声音还是偏细偏甜的,她转过身手搭在座椅靠背上:“温柔温,阮生据案的阮,轻飘飘的轻。”
金卡洁听完温阮轻的话后大脑一片迷茫:“啊?”
在说什么,她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小妹,你这个方法不行。”仇秋直接写下她和温阮轻名字递给金卡洁看,“金卡洁,你之前一直待在国内吗?”
“不,在锅外。”金卡洁认真识别着纸上的汉字,她看了一会儿后才开口念,“球球,温元轻?”
“这个字念ruan,和软绵绵的软是一个字音。”温阮轻耐心给金卡洁解释,“你能明白什么意思吗?”
“嗯!”
金卡洁点了点头,她消化了一会儿温阮轻的话后才道:“温阮轻。”
“对!”
仇秋直接就给金卡洁竖起两个大拇指:“你读对了。”
仇秋说完后就把巧克力吃了下去,她尝了尝感觉味道真好:“哇哦,你给的这个巧克力好好吃。”
“蟹蟹。”
金卡洁性格外向,她也很喜欢交朋友,她妈妈告诉过她,第一天到新的班级,新的地方,礼物是必不可少的。
“你不尝……尝吗?”
金卡洁一动不动地盯着温阮轻,盯的温阮轻莫名有点心虚,她看了眼巧克力,解释道:“我身体不太好,有些东西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敲克力都不能吃。”金卡洁被温阮轻打话震惊了,她张大了嘴巴,“为什么?”
“因为她胃不太好。”
仇秋提到这件事情也严肃起来:“你回去问问封阿姨,因为这个巧克力真的很好吃。”
温阮轻听到仇秋话后轻瞪了仇秋一眼:“讨厌。”
她话音刚落,手就被金卡洁握住了,温阮轻愣愣地看过去,却发现金卡洁眼眶带泪:“呜呜,你太可怜了。”
温阮轻:“……啊?”
第52章 彻底发现
金卡洁哭的特别伤心,仿佛不能吃巧克力真的是一件天要塌下来的恶劣事情,温阮轻和仇秋都看傻了,完全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那个……你别哭了。”一向能言善语的仇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递出一张纸巾,“这个巧克力说不定还是可以吃到的。”
温阮轻双手放在腿上,她侧过身坐得十分乖巧:“是啊,别哭了。”
“我耶不想哭,我仁不住。”金卡洁吸了吸鼻子,她哭得脸红红的,看向温阮轻的目光中都带着几分慈爱,“小可怜。”
温阮轻被金卡洁的目光盯的不太舒坦,她笑了下,最终只能说:“谢谢。”
上午的课程结束后温阮轻就要去吃饭了,她的午饭依旧是定制款,有人专门来送饭,今天仇秋和她一起吃饭。
“小礼姐姐,庭因姐姐。”
仇秋上车后语气甜甜地喊了两个人:“我来蹭饭啦。”
霍隐礼把餐盒摆在桌面上,然后给她们一人发了一对筷子和一把勺子:“今天中午有鱼汤,你们两个都必须喝掉哦。”
温庭因看着今天的鱼汤,她仔细闻了闻,确认后得出结论:“像是霍阿姨的手艺。”
“嗯,她今天钓了两条大鱼,特别开心。”
霍隐礼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汤,霍霖钓到鱼后给霍隐礼拍了十几张照片,还发了朋友圈,并且要求霍隐礼发表两百字夸奖小作文。
霍隐礼拗不过她母亲,趁着下课时间夸了霍霖一番。
“霍阿姨手艺真不错,我之前还以为她性格高冷,现在我才发现,只有你是真高冷。”
温庭因“啧啧”两声,她给两个妹妹一人夹了一块肉:“都吃掉。”
仇秋勾起唇,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放心吧,我全都吃光光。”
温阮轻则有些为难:“我会尽量吃掉。”
“不过我觉得小礼姐姐并不高冷啊,她对我可好了。”温阮轻小声反驳温庭因的话,“真的很好。”
温庭因看着霍隐礼翻了个白眼,她做了一个阴阳怪气的表情:“她真的很好~”
“我好你羡慕?”
霍隐礼也扭过头和温庭因怼起来:“你就是羡慕。”
温庭因唏嘘一声:“切,谁羡慕你。”
“今天我们班上来了一个新同学。”温阮轻捧起自己的碗,她吹了吹鱼汤,“一个外国人。”
“外国人吗?”
温庭因来了兴趣:“哇哦,她中文怎么样?”
温阮轻思索了一番,开始学金卡洁说话:“我觉得不失很嚎。”
霍隐礼被逗笑了:“那看来真的不算很好了,你可以和她用英文交流。”
“英文交流?”
仇秋震惊了:“你英文很好吗?”
温阮轻点了点头,但随后又摇了摇头:“还好吧,可以正常和人交流。”
她这话可不作假,她的英语成绩非常好,加上恢复了上辈子的记忆,学习起来更是得心应手了,加上她两个姐姐学习能力也很强,发音也标准,她们偶尔就会用英语对话,来锻炼自己的口语水平。
仇秋捂住心口:“完蛋,我被伤害到了。”
“啊,你不要这样。”温阮轻一把抱住仇秋,她神情难过,“不!”
温庭因一边笑一边吃饭,她头都没抬,直接问霍隐礼:“你是不是要去文城一趟啊?”
今天中午放学的时候,霍隐礼接了一通电话,霍隐礼这个人虽然面冷,但还是有变化的,比如接起那通电话的时候,就皱了皱眉,并且还有点厌恶的意思。
那百分之百是恶心的霍家人。
温庭因想起之前去霍家的经历就觉得头皮发麻。
“不去。”霍隐礼喝掉最后一口汤,她擦了擦嘴,语气稍稍上扬了些,“她得病了。”
“嗯?”温阮轻听到霍隐礼的话,她也不和仇秋闹了,“你的姑姑吗?”
霍隐礼摇头,她否认:“不是。”
“哦。”
温阮轻也不多问,毕竟仇秋在,她们是朋友,但也无法做到什么话都往外说的。
霍隐礼也没继续往下说,霍桦得病的事情其实是很丢脸的,她私生活混乱,得病是早晚的事情,但实在是太快了,而且还有霍瑀的推波助澜,怕是也没几年好活了。
她看了眼时间,她和温庭因要回学校了。
“我们要走了。”霍隐礼摸了摸温阮轻的脑袋,她眼神温柔,“下午记得来接我。”
温阮轻扑倒霍隐礼怀里,她仰着头,笑吟吟地点头:“好呀。”
温庭因在她们身后冷冷道:“还有我。”
“哎呀。”
温阮轻又去哄温庭因:“我当然会去接你的,拜拜姐姐。”
“咳。”温庭因清了清嗓子,她强忍笑意,“好,拜拜。”
“走啦。”
温阮轻走到仇秋身旁,她牵住仇秋的手:“我们要去午睡了。”
仇秋点头:“是啊,但是我想上厕所,你陪我一起。”
温阮轻点头:“好嘛,一起走。”
两个好朋友手牵手往校园里走,霍隐礼和温庭因目送着她们两个人离开,温庭因“嘶”了一声:“她们感情真好,还牵着手走。”
霍隐礼听到这话上下打量了一遍温庭因,随后抽出纸巾包裹住手:“我们感情真坏。”
温庭因一秒变脸:“谁想和你牵手啊,你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你不要着急。”
“我急?我一点都不急,谁急了,你急了,我就提一下她们牵手,你在想什么,你不要乱想,我牵谁都不会牵你的。”
温庭因说了一长串,而霍隐礼只是靠在座椅上,轻飘飘评价一句:“太好了。”
温庭因:“……”
啊啊啊,霍隐礼!。
温阮轻放学后就和温寺一起去接两个姐姐了,今天封烨晚上要加一会儿班,大概要忙到八点多才能回来,她们晚上直接去霍隐礼家吃饭。
霍霖和楚卿回来后整个房子都多了不少生气,之前温阮轻去霍家的时候总觉得那里冷冰冰的,面积虽然大,但是佣人也少,主要是管家在管理,但这个管家姨姨性格太沉稳了,平常也不怎么说话。
一家子冰块。
温阮轻靠在霍隐礼怀里,她们坐在沙发上,霍隐礼作业在学校已经写完了,此刻她正在给温阮轻读课外书。
“小狼说:‘妈妈,我们要去哪里呀?’……”
霍隐礼的声音其实很好听,她的声音比之前变了一些,听起来比之前要重一些,按照温阮轻在网上看见的说法,应该算是偏向御姐音的,但年纪还小,更有点像风铃那种感觉。
“这只小狼会死吗?”
温阮轻看得聚精会神,她看着看着就入神,她现在很紧张,生怕这只小狼活不下去。
温寺不知道何时走到她们身后,冷不丁开口:“不会的。”
温阮轻“嗯”了一声,她抬起头看过去,一副求真若渴的眼神:“为什么?”
“因为我是狼。”
温寺挑了挑眉:“我会保佑它的。”
温阮轻笑意瞬间消失:“……”
在一旁做作业的温庭因听到温寺这话表情稍稍扭曲了一下,她侧头看过去:“母亲,我的狼王母亲,您去看看饭好了没有,我有点饿。”
温寺笑了两声:“好的,我的狼崽。”
温庭因:“……”
霍隐礼低着头抿唇,她现在不能笑。
“嘿嘿。”
但温阮轻没忍住,她已经笑出声了,不过下一秒她就反应过来并且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哎呀。”
温庭因扫了温阮轻一样,她双手环胸:“别笑,小狼崽。”
温阮轻低着头,但目光时不时就看温庭因一眼,狼族一家也挺威风的。
嗷呜嗷呜。
晚饭是霍霖和楚卿一起做的,霍霖的厨艺确实很好,之前追楚卿的时候就是靠这一手厨艺,温阮轻也很喜欢霍霖做菜的味道,她今天晚上都吃了不少,吃到最后药都要喝不下去了。
“小礼姐姐。”温阮轻牵着霍隐礼的手,现在才六点钟,她想让霍隐礼陪她一会儿,“前两天妈妈给我买了一个好大好大的拼图,我们和姐姐一起拼吧。”
霍隐礼看时间确实还早,她点了点头便任由温阮轻牵着她走,她脸上带着很淡的笑容,可神情明显就是纵容的。
温阮轻的书包被温庭因拿着,她步伐轻快的往家走:“不知道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她刚说完就把大门打开了,温阮轻一开始还没抬起头,嘴里还说着:“妈妈早上还和我说,今天要给我带好吃的。”
“小馋猫。”
温庭因捏了下温阮轻的耳朵:“等你身体再好一点,姐姐带你去吃好多好吃的。”
“嗯!”
温阮轻用力点了点头,她换好鞋后抬起头看过去,发现易浅荷拘谨地站在她身前,她怔在原地,有些不解:“你不是负责花园的吗?”
易浅荷刚要出声解释,坐在沙发上的温寺直接开口打断:“我让她到家里来的。”
“啊。”
温阮轻没明白温寺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微微蹙起眉,心底隐隐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但她觉得应该不会的,她的事情只有霍隐礼知道。
“不是要拼拼图吗?”霍隐礼出声打断温阮轻的思绪,她掀起眼,看向易浅荷的目光就像是看一个蝼蚁,总是带着不屑感,“我们进来之后,记得把鞋摆好。”
易浅荷扯了下唇,她不知道霍隐礼是什么身份,但看样子出身应该也挺好,不过也可能是巴结温家人,她快步把几个人的鞋摆正,但嘴里还念叨了一句:“还挺威风。”
她这话说的很小声,易浅荷还以为没人听见,但温庭因离得不远,自然将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她直接转过身走到易浅荷面前,眼神冰冷,但还是保持微笑:“再乱说一句,你就永远不要开口说话了。”
温庭因扔下这句话后立刻转身跟上温阮轻和霍隐礼,她见两个人已经坐电梯上楼了,便气地跺了下脚:“不等我!”
站在门口的易浅荷佝偻着腰,她冷汗直冒,没想到一个孩子都能威胁她,但她很清楚,温庭因真的做得到。
“一会儿你去洗点水果上来吧。”
温庭因看了眼手机,她扭头对着易浅荷说:“速度快一点。”
说完温庭因就上楼了,温阮轻是有单独的房间的,房间里面都是温阮轻的玩具和衣服,封烨没在这个房间安置床,而是铺上了毯子,这样她们可以坐在地上玩游戏。
“五百片。”
温阮轻看了眼说明书,她神情严肃,看了眼参照图又看了看面前堆成小山的拼图:“怎么办?”
“你一半我一半。”温庭因坐到温阮轻身旁,她也凑过去看了眼参照图,思索片刻她也只能说,“挨个找吧。”
这个拼图是给了专门的拼图框的,她们三个人开始在漫漫的拼图中寻找各个部位。
“三位小姐,我来送水果了。”
易浅荷打开门,她端着一盘水果上来了:“给你们放在哪里?”
温阮轻正站在研究拼图,她听到开门的声音后就扫了易浅荷一眼,她稍稍有些不爽:“你不知道敲门吗?”
她往易浅荷面前走了两步:“你做得真的很差劲。”
温阮轻的面容和上辈子基本上一模一样,易浅荷本来还想道歉的,可对上温阮轻的眼睛后她居然有些恍惚,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她死去的女儿复活了。
而且下意识开了口:“敲门,我找你敲什么门!”
易浅荷话刚说出口她就愣住了,下一秒她神情慌张,站都要站不稳了,她面色苍白,才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我……”
“你是谁?”温阮轻打量了一下易浅荷,她勾了下唇,“你凭什么说我?”
霍隐礼和温庭因也看向易浅荷,霍隐礼早就猜出来易浅荷的身份了,她平静到似乎在谈论今天天气怎么样:“你要是精神不正常,我可以赞助你进精神病院。”
易浅荷被听到霍隐礼的话心里更慌了,她慌乱解释:“我有个女儿离世了,小小姐太像……太像我的女儿了。”
温庭因放下拼图,她不太满眼易浅荷这个回答,她嗤笑一声:“如果你摆不清自己的身份,我不介意找人来好好教教你。”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的恍惚了一下,我女儿——”
“原来,你也觉得我像你女儿。”
温阮轻又主动靠近了易浅荷,她声音特别轻,只让她们两个人听见:“那你夜里的时候就不怕你的女儿来找你索命吗。”
“你在说什么?”
易浅荷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温阮轻的语气完全不像是一个陌生的人,她呼吸很重,果盘都摔在了地上,发出来了不小的声音:“你……”
“姐姐。”
温阮轻扭头就委屈地跑去找温庭因,她窝到温庭因怀里,小声说:“吓到我了”
“别怕。”
温庭因冷冷地看着易浅荷:“你一惊一乍的要做什么?如果你不愿意干可以走人。”
易浅荷当然不会走,她还要赚钱给儿子还债,她不停地鞠躬道歉:“是我的错,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霍隐礼昨天找人查了一下易浅荷,她清楚易浅荷是不可能走的。
“你在这里做什么?”
封烨拿着一份文件回来了,她看着易浅荷站在温阮轻门口道歉,眼中掠过一丝烦躁:“这地上怎么回事?”
易浅荷又转向封烨:“我不小心把果盘摔在地上了。”
“快打扫干净。”
封烨皱着眉,但下一秒温阮轻就冲进来她的怀里:“小宝。”
“妈妈,你吃饭了吗?”
温阮轻笑眯眯地看着封烨,她把头埋在封烨小腹处,深深吸口气:“想你了。”
“妈妈也想你。”
封烨蹲下身抱住温阮轻,她亲了下温阮轻的脸:“乖宝宝,妈妈刚到家还没吃饭呢。”
“那你去吃饭吧,我帮你把文件放到书房。”
温阮轻亲了封烨一口,她接过封烨手里的文件,撒着娇道:“你快去吃饭,昨天那么大雨,会感冒的,还有我的好吃在哪里呀?”
“哦,原来你打的这个算盘。”封烨刮了一下温阮轻的鼻子,她语气格外温柔,“妈妈给你带了酥饼,但是只能吃一个,不然胃会不舒服的。”
“好,那我先去帮你放东西。”
温阮轻拿着文件就从易浅荷身边走过去,连余光都没分给易浅荷。
她打开书房的门,雀跃地走向办公桌,她把文件放到书桌上,但下一秒她就看见了书桌上的东西。
书桌上有好几张照片,还有各种资料,温阮轻手有些发颤,她拿起一张照片看了看——这分明就是前世的她啊。
她小学、初中、高中的照片,还有她上班后的照片都在这里。
为什么这些照片会在这里?
为什么会在封烨和温寺书房里——
“小宝!”
封烨猛地冲进书房,她看见温阮轻手上的照片后呼吸都颤了一下,她垂下眼眸,随后关上门,她抬眼看着温阮轻,心底那点怀疑彻底烟消云散,温阮轻的反应告诉了她一切。
她慢慢蹲下来,张开手,轻声道:“到妈妈这里来。”
第53章 爱
温阮轻在害怕,她在怕要是她的妈妈们知道她有上辈子的记忆,会不会觉得她是个怪物?又或者觉得她没有童心了,不是一个合格的小孩子。
但这些并非是温阮轻自愿想要记起来的,她也很痛苦,很纠结,所以这件事情她只和霍隐礼说过,但是她现在发现,好像她家里人都知道了。
这个真相让温阮轻浑身发凉,她们都知道了,甚至还查到了她的过去。
“妈妈。”
温阮轻像是小猫嘤咛一样,她摇了摇头,眼中全然是害怕,她不是怕封烨,是怕说不准的未来,她往后退了两步,语气很轻:“你为什么会发现呢。”
是她做了什么吗?
封烨看见温阮轻的样子后感觉心都被揪碎了,她眼中含泪,有些难过地在想:她的女儿在怕她。
“阿烨,小宝!”
温寺发觉不对后立刻来敲书房的门,她语气焦急,但封烨下一秒就呵斥回去:“安静,别进来!”
温阮轻攥着手中的照片,她垂下眼眸试图掩盖住身体的颤栗,她本来想把这个秘密瞒一辈子的。
可好像上天不会眷顾她,封烨和温寺真的还会爱她吗?
“小宝。”
封烨没贸然去靠近温阮轻,而且自然地张开双臂,脸上也扬起了温柔的笑意:“因为你是我的女儿,你身上和我流着同样的血。”
“我是昨天发现的,我还和你母亲一起去了你的‘墓地’,我第一反应就是愤怒,我生气,我气我没有保护好你,我气我来晚了,后来我就觉得难过,小宝,我到现在我都不敢去想你之前受了什么苦。”
封烨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滑落在地:“别疏远妈妈好吗?”
温阮轻小声抽泣着,她对上封烨温柔的目光时还是下意识放下了防备,她把手中的照片放到桌面上,刚往前走了两步她就停了下来,她小声问:“你不觉得我活了两辈子很可怕吗?”
“小宝,阮轻,妈妈可以无比肯定的告诉你,如果可以妈妈希望你永远想不起来那些事情,你那么小,孩子,你那么小,你就要承受那么多,我怎么会觉得你可怕呢?”
我连心疼你都觉得晚。
“我还是你的女儿吗?”
温阮轻小心翼翼地看着封烨,她的声音是那么低,是真的在询问封烨这个问题。
封烨感觉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抿紧了唇,试图不让自己的情绪彻底崩溃,于是她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她说:“为什么不是呢。”
“无论以前还是过去,阮轻,你都是我的女儿。”
“曾经你的痛苦被轻飘飘地放下,但是现在不会了。”封烨重新朝着温阮轻招了招手,如同以往的无数次,“我做不到漠视你的难过,因为你是我的女儿。”
因为你是我的孩子,所以我爱你,我感知到了你的痛苦,所以妈妈来帮你了。
封烨无比肯定的对温阮轻说:“到妈妈这里来。”
让妈妈帮你。
温阮轻看着封烨,她往前迈了一步……一步、一步,到最后她感受到了风在她耳边的欢呼声,比心跳声来得更快的是妈妈身上的味道,温阮轻被封烨抱住了,很紧很紧。
她的担忧,无数次的惊醒在这一刻都得到了确切的,肯定的,坚定的回应……
温寺站在门外特别着急,可她什么都不能做,因为封烨说了,她们需要安静。
温庭因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急得在原地直转圈,但一旁的霍隐礼就显得很冷静了,她看得出来,封烨和温寺两个人自然也看得出来,而且她也相信封烨可以解决温阮轻心底的负担。
虽然温阮轻只把这个秘密分享给了她,但霍隐礼是没有办法抚平温阮轻受过的伤害和心底的恐慌的,她做不到,但是温家的人做得到。
“你为什么是这个反应?”
温庭因终于注意到了霍隐礼情绪的反常,按照正常来说,霍隐礼此刻应该会焦急来着,但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
“是不是和小宝说的那个秘密有关?”
温庭因马上就想通了这件事情,她严肃地看着书房门:“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霍隐礼终于开了口,她说:“你要相信温阿姨,也要相信小宝。”
“可是我……”
还是不放心。
她只有看见温阮轻那一刻才觉得安心。
这些话温庭因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书房门就被打开了,封烨抱着已经睡着的温阮轻走了出来,两个人脸上的泪痕都还没有淡去。
“小宝睡着了?”
温寺走过去想接过温阮轻,但被封烨拒绝了:“我自己来。”
“她哭累了,让她睡一会儿吧。”
封烨抱着温阮轻回到主卧,她给温阮轻盖好被子,又擦了擦温阮轻哭红的脸:“她问我,她还会是我的女儿吗?”
“温寺,那一刻我心里特别难受。”封烨没哭,但语气已经带着哭腔了,她把头靠在温寺怀里,“她受了太多委屈了,温寺,我真的恨。”
温寺握住封烨的手,她指腹摩挲着封烨的手背,呼吸很重:“嗯。”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站在一旁的温庭因听得云里雾里的,她凑到温阮轻身边,轻轻撩了下温阮轻的头发:“我可以知道吗?”
霍隐礼看着温庭因,她深吸口气,随后轻声道:“我是最早知道这件事情的,她六岁那年住院就是因为她碰到了易浅荷。”
封烨抬眼看向霍隐礼,她缓缓吐出口气,随即站起身往书房走:“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温阮轻已经和她袒露了心扉,也说她会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的。
封烨把所有她能查到的资料都整理出来了,她把资料递给温庭因,并且让她声音小一点:“别哭,小宝在睡觉。”
而温庭因确实没有哭,她看完所有资料后先是恍惚了一下,然后消化了一下整个内容,她表情如常,好像早就猜到了一些事情:“所以这个易浅荷真的不是什么好人,对吧。”
霍隐礼“嗯”了一声:“你看起来好平静。”
温庭因:“我比较稳重,我是狼王的孩子。”
封烨:“?”
谁给她们灌输的狼王梦。
她们简单聊了一会儿后温阮轻就醒了,她也不是真的困,是因为哭太狠了,有点喘不上气,心脏也隐隐约约泛着疼,现在睡了一会儿后好多了。
“妈妈。”
温阮轻醒来第一件事情就往封烨怀里钻,她吸了吸鼻子,随后抬起眼看向她的家人们:“我……”
她的事情好像太漫长了,漫长到她不知从何说起。
霍隐礼感觉到了温阮轻的欲言又止,于是她先开了口:“你以前有没有身体不舒服过?”
霍家那边已经开始让她涉猎了一些公司产业,霍隐礼在有了自己的小权利后立刻就找人去查了“温阮轻”的过往,她通过温阮轻和她说的只言片语中猜到了一点,她当时说,要重点调查“温阮轻”的身体情况。
易浅荷全家都没有把“温阮轻”放在心上,所以“温阮轻”也没有正式去医院检查过,都是学校组织的体检报告。
但那些体检报告都比较简单,不过都点出了“温阮轻”心率不正常。
温阮轻听到霍隐礼的问题,她气息猛地一乱,随后她轻声开口:“我总是会心脏疼,我的胃也不太好,那个时候吃不饱饭,我也没有钱,可能是不舒服太久了,工作之后被上司针对,连续熬了几个大夜后猝死了。”
“我当时还在想,要是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就好了。”
温阮轻握住封烨的手指,她低下头:“所以我——”
“所以你就来到了我们身边。”
温庭因捧起温阮轻的脸,她从不会责怪温阮轻,哪怕隐瞒她,她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温寺揉了揉温阮轻的脑袋:“小笨蛋,别胡思乱想。”
“我没有。”温阮轻扒拉掉温寺的手,她头发本来就睡炸了,现在更是乱糟糟的,“我的头发!”
“我揉揉怎么了。”温寺在努力调节着气氛,“多可爱啊。”
霍隐礼冷不丁来了一句:“温阿姨没给你舔毛已经很好了。”
温庭因实在受不了,她捂住脸无声尖叫:“我讨厌你的冷幽默。”
霍隐礼微笑:“谢谢,优秀的人总是会遭人嫉妒的。”
封烨总算听明白她们在说什么了,她的表情一言难尽:“我想我们应该跳出动物世界这个频道。”
现在已经演变成她爱人是狼,然后她生下两只狼崽了。
温阮轻捂住嘴偷笑着:“嘿嘿。”
嗷呜嗷呜。
当事情被摊开说后就温阮轻心底的大石头就落下来了,她觉得自己现在无比轻松,晚上洗了澡后就跑到温庭因床上闹着要和姐姐睡觉了。
温庭因先是表演了一波冷酷拒绝,在温阮轻伤心离去的时候又上演苦情挽留大戏,两个戏精闹了一会儿后终于困了,明天是周末,她们稍微玩的晚一点。
但次日一早温阮轻就醒了,她睡不着。
温庭因还在睡,温阮轻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刚推开门就碰见了在打扫卫生的易浅荷,她揉了揉眼睛,还打了个哈欠:“地拖的太湿了,要是不小心摔倒了可怎么办。”
易浅荷握紧拖把,她昨天晚上做了个梦,居然梦见那个丫头了,不知道是不是温阮轻的话起了心理作用,她还真的梦见那个贱丫头来索命了,早上她儿子又打来电话,说催债的来了,要她给钱,一连串的事情让她情绪很低落,下意识她就问:
“你是不是在怨我?”
“怨?我确实怨你。”
温阮轻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她语气慵懒,仿佛在谈今天有没有太阳:“要是我滑倒了怎么办?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付得起责任吗?”
“我那天是看你可怜,太可怜了,我才说把你留下来的,但是你要是一直得寸进尺的话,我让你滚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你以为你是谁。”
温阮轻嗤笑一声:“我和你是云泥之别。”
易浅荷手猛地攥紧,她抿进唇,看着温阮轻这张脸她心底总是会无端有一股火,她不喜欢“温阮轻”,非常不喜欢。
她觉得儿子才好,她丈夫也这么觉得,女儿学习再好有什么用,还不是要嫁人,而且“温阮轻”还没嫁人就死了,她养了“温阮轻”二十年,就赔了五十万,太亏了。
可是她很清楚,眼前这个人不是那个贱丫头。
“不过我们真的很有缘分,因为我也叫温阮轻。”温阮轻走到易浅荷面前,她没有抬起头,而且让易浅荷跪下来,“你是佣人,我是主人,摆正你的地位。”
“这地我觉得拖的不满意,别用拖把了,用拖布一点点擦吧。”
温阮轻眼下身高并不高,可她已经可以俯视着易浅荷:“擦干净了,我会来检查的。”
她说完之后便跑向主卧:“妈妈,我睡不着了。”
易浅荷看着房门关上,她低下头一脸不甘,但这口气她只能忍下来,温阮轻让她做什么她必须要做什么,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人对这小女儿宠溺的很,也不怕被宠坏了。
她拿着拖把下了楼,打算去找拖布,但工具还没放下电话就打过来了,是他儿子:“妈,那些人要杀我,她们说不给钱就要砍了我的手指。”
易浅荷听着自己儿子的哭腔,她心顿时收紧起来:“别哭别哭,怎么能剁你的手呢,你的手多金贵啊。”
“可是她们说,我必须要开始还钱了,不然我真的会死的。”
易浅荷的儿子语气突然冷静下:“要不然,我们不救父亲了吧。”
易浅荷立刻出声呵斥:“不行!你要胡言乱语什么,你现在不能赌了,你要出去找份工作,我们一起把钱还了。”
“可是,我能找什么工作?妈妈,我害怕。”
易浅荷一听儿子又哭了,她顿时就心疼起来,思索片刻后让他先等着,她问问这户还要不要人,她儿子不太能吃苦,她可以帮着干。
“那个,现在咱们这里还招人吗?”
易浅荷去找了花园负责人,她赔笑着:“我儿子也能干,也能来。”
花园负责人眼眸一转,她“啊”了一声后略微思考了一番才道:“缺是挺缺人的,你让你儿子过来一趟吧,我先看看他能力怎么样。”
“好!”
易浅荷立刻去给自己儿子通风报信了,她丝毫没有注意到花园负责人冰冷的眼神,自己全身心都投入到了喜悦当中。
“真的吗!那我现在就去。”
易浅荷儿子完全没有怀疑,立刻就打车往温家赶,霍隐礼就站在他身后,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给那些人结一下钱,然后去查查他到底欠了多少。”
霍隐礼捏着鼻子试图驱散这股臭味:“他的父亲是在医院还是在家里?”
管家站在霍隐礼身后,她低声道:“在医院,但是没钱交医药费了,医院那边一直在催。”
“不孝顺的孩子是要受到惩罚的,医院的医生医者仁心,你帮帮她们,多催催。”
霍隐礼眼神冰冷:“毕竟他看起来也不太希望自己的父亲能活下去。”
“我知道了,霍桦那边也在催您过去一趟。”
“她得了病是想传染给我吗?姑姑都疯了,她找不到别人的。”
霍隐礼打开车门坐了上去:“等她快闭眼的时候,我自然会回去看她的。”
她勾起唇:“今天我答应了小宝,说要和她一起做蛋糕的,我们去买点要用的东西吧。温阿姨还说,她想吃安和路的红枣糕了,正好顺路去买一点,等我们回家,小宝应该也醒了。”
第54章 报应
温阮轻今天穿的一件白色短袖加褐色外套,下半身穿了一件褐色阔腿裤,看起来又酷又乖巧。
“起来不叫我?”
温阮轻还没看见人脸就被温庭因揉了一遭,她眯了下眼却没有动:“姐姐,我看你还在睡觉。”
温庭因打了个哈欠,她昨天晚上到一点多才睡觉,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睡不着,所以早上才起来迟了一点。
“你吃过早饭了吗?”
温庭因到厨房转了一圈,空空如也,于是让厨师给她做个三明治:“再来杯酸奶。”
“吃过了。”
温阮轻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今天封烨和温寺都去公司了,家里就她们两个人:“楚阿姨早上来过,说小礼姐姐去买做蛋糕要的工具和材料了,中午让我们去她家吃饭。”
温庭因接过三明治,她环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易浅荷,这才慢悠悠收回目光:“我都可以呀,不过下午我还要去上财经课。”
“你一个人吗?”
温阮轻随便找了一部电影放着,她穿好鞋走到温庭因面前靠着:“那下午我去接你。”
“下午霍隐礼要上英语课,我们两个人不在一个地方,但放学时间是一样的,你先接谁?”
温庭因搂住温阮轻的腰,抬起腿桎梏住温阮轻,她笑着道:“快点回答。”
温阮轻当然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了,她笑着挣扎:“姐姐,我觉得这个电影不好看,你放开我,我去换一部。”
“别扯开话题,快点回答我。”
温庭因抓住温阮轻两只手,她清了清嗓子:“我知道,你肯定先去接我,然后让霍隐礼自己回来对不对?”
“你吃醋了。”
温阮轻扭头看着温庭因,她停止挣扎,开始采取怀柔计划:“对不对?”
温庭因一脸坦荡:“当然啊,我吃醋了。”
“哎呀。”
温阮轻往温庭因怀里挤了挤:“我谁都不接了,你们自己回来。”
温庭因又否认了温阮轻的话:“不行,你必须来,不然你和我一起去上课。”
温阮轻抽出自己的手捂住耳朵:“不要哇。”
两个人互相嬉闹着,霍隐礼也买完东西回来了,她拎着一大包东西往温家走,刚踏入温家门前的大路时就看见了站在易浅荷身后的男人。
这个男人叫温建才,不难感觉到取这个名字的时候寄托了多少念想,但温建才今年快三十了,他穿得破破烂烂的,头发也乱七八糟的,唯一令人注意到的就是他眼中的算计和贪婪。
温建才看着温家的大房子,他一开始就是羡慕,后来就在幻想要是这栋房子是他该有多好,他眯着眼四处打量,而易浅荷站在一旁一直和花园负责人说着好话:“我儿子身强体壮的,可以吃苦,什么活都可以干的。”
温建才听到易浅荷的话有些不爽,但他现在确实缺钱,所以没有反驳,他才不想吃苦,要不是他爸病的早,拖累他才不会一点钱都拿不出手。
“这个人是?”
霍隐礼让佣人先把她买的东西拿回去,她走到易浅荷面前,但很快就嫌恶的往后退了两步:“什么味道?臭死了。”
易浅荷立刻就看向温建才,但这一眼瞬间温建才让急得跳脚:“你看我做什么?你觉得是我身上有臭味吗?”
说着说着温建才就瞪大眼睛,他双手落在身侧捏的很紧:“你什么意思?”
花园负责人见状立刻出声调节:“吵什么吵?你还想打人?她不是你妈吗?”
温建才闻言紧闭着唇不吭声了,霍隐礼站在一旁默默看着易浅荷像哄孩子一样哄着温建才,她扯起一抹笑容,但多少有点讽刺,易浅荷这样的态度怕是从来没有这样对待温阮轻过。
“说够了吗?”
温阮轻不知道什么时候推开门走出来了,她站在温庭因身前,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两个人。
温建才也来了啊,建才建才,建了这么多年还是一事无成,一才不得。
“你……”
温建才看见温阮轻的样子后整个人都僵硬在原地了,他指着温阮轻,手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你不是死了吗?”
温庭因立刻蹙眉看向温建才,她递给身侧佣人一个眼神:“你说什么呢?”
温建才还想再说,但下一秒他就被人一脚踹跪在地,并且两巴掌落在了他脸上,他直接被打懵了。
“你太没礼貌了,怎么能咒我死呢。”
温阮轻勾起唇,她轻声道:“温建才,你成才了吗?”
温建才猛地抬起头看向,他还没张口,头就被别人按了下去:“别乱动,谁让你乱看小小姐的。”
“我儿子不会说话,他太想念姐姐了,才会这样的。”易浅荷看见温建才被欺负了,她立刻扑过去护住温建才,“是我没教育好,小姐们大人有大量。”
霍隐礼看见易浅荷的举动,她下意识看向温阮轻,但温阮轻表情很自然,并且察觉到她的目光后还疑惑地看了过来:“怎么了小礼姐姐?”
“没事。”
霍隐礼揉了揉温阮轻的头发:“我觉得你今天的搭配可以再加一顶帽子。”
温庭因点头:“我也觉得。”
“可是在家里戴帽子很奇怪。”
温阮轻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她眨了眨眼,然后牵住温庭因和霍隐礼的手:“我们回去吧。”
不过回去前她转身看向花园负责人:“既然你们母子都觉得我像你们的家人,那就都留下来,不过你地还没有拖干净,小心扣工资。”
易浅荷连忙应下,她让人别压着她儿子了,她抱住温建才,小声道:“最近老实点,我们要先把你欠的债给还上,然后你爸的医药费还没有着落呢。”
温建才低喘着气,他靠在易浅荷怀里,看着温阮轻离去的背影,一瞬间他好像又看见了他那瘦瘦小小、并且懦弱的姐姐,凭什么温阮轻能住这么好的房子?
凭什么他要活的这么狼狈。
温建才站起身,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咬紧牙关后还是只能咽下这口气:“我会……好好干的。”
易浅荷立刻就满眼地点了点头:“这才是好孩子。”
温庭因透着窗户看着这两个人母慈子孝的一幕,只觉得辣眼睛:“你把这个丑八怪弄过来的?”
霍隐礼把她买的东西一个个拿出来:“有枣糕吃不吃?”
“吃!”温阮轻第一个回应霍隐礼,她眼睛期盼地看着霍隐礼,并且伸出双手试图获得小块。
但霍隐礼铁面无私,直接拒绝了温阮轻的的请求:“枣糕你吃了不消化,容易胃不舒服。”
“我吃。”
温庭因拿起小一块吃起来,她靠在桌子上,不满地哼了一声:“霍隐礼,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霍隐礼见材料差不多了,便把塑料袋放到一旁,垃圾自然会有人解决的:“不是我。”
“那是谁?”
“温阿姨。”
霍隐礼深吸口气,她找出自己做的蛋糕笔记:“她让我去做的。”
温庭因皱起眉:“母亲?”
“可能是看我优秀吧,没办法,天赋摆在这里。”
霍隐礼冲温庭因挑了下眉,她递过去一袋面粉:“而且我可以做到。”
温庭因抱着一袋面粉,她看着霍隐礼的侧脸,心底无端浮现几分寒意,如果霍隐礼没有和她们待在一起,一直待在霍家那个环境里,怕是会变得变态起来。
虽然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
温阮轻坐在椅子上,她双手托着脸,看着霍隐礼操作,她低声道:“温建才很贪财的。”
“我知道。”
霍隐礼看着温阮轻,她手指沾了一点面粉点在温阮轻鼻尖上,随后笑着道:“小花猫。”
温阮轻咳了两声,她假装不喜这个举动,但实际上她并没有擦掉脸上的面粉,她什么动作都没有,就坐着静静观看霍隐礼和温庭因忙碌,全程特别乖巧,乖巧到温庭因忍不住摸了一下她的额头:“不烫啊,小宝你不舒服吗?”
“没有。”
温阮轻摇了摇头,她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就是有一点点累。”
“那去睡一会儿,等你醒了蛋糕也做好了。”
霍隐礼把蛋糕胚端了出来:“我听球球说,你那个新同学给了你一块巧克力,但是你没敢吃,所以今天蛋糕就是巧克力味道的。”
她总是会心疼温阮轻,心疼受过的苦,又心疼这辈子她遭受的罪,所以霍隐礼总想着办法让温阮轻快乐一点。
温阮轻有些惊喜,她双手合十,一脸幸福:“谢谢,我很期待。”
原来有姐姐这么幸福。
“小礼。”
霍霖和楚卿也得知她们中午要做蛋糕,便没有做饭,而是捏着时间来到温家,果然她们刚到,蛋糕也刚做好。
“哇,真漂亮。”
楚卿赞叹一句,她拿出手机快速拍了几张照片:“你们一起做的吗?太厉害了吧。”
其实蛋糕不算特别精致,但也不丑,巧克力碎撒满了蛋糕,蛋糕胚的香气也蔓延出来了,温阮轻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小盘子,眼底都是面前的蛋糕。
“霍阿姨,楚阿姨,你们来啦。”
霍霖“嗯”了一声,她夸赞道:“小宝,你真厉害。”
温阮轻不好意思地开了口:“我没做,是姐姐们做的。”
温庭因摇头:“不,你一直在给我们加油,而且还陪着我们,这就最大的功劳了。”
“我发给你们妈妈们看了,她们都说馋呢。”
楚卿笑着收起手机,她和霍霖性格都挺内敛的,也不太喜欢对外交涉,所以温阮轻的事情她们并不知道,平常她们就到处逛逛,钓钓鱼之类的,小日子别提过得多舒坦。
而且霍隐礼很独立,有什么她们想管一些事情都管不了,霍隐礼只会说:“我可以解决。”
她们什么话都插不上嘴,自然什么都不管了。
“那我下午把蛋糕送到她们公司吧。”
温阮轻留了两份蛋糕下来:“好香。”
“香吧,只能吃一块哦。”
温庭因提醒温阮轻:“吃多了回头不舒服就不好了。”
温阮轻点了点头,她笑着道:“好。”
随即她的目光轻轻落在桌面上的一枚帝王绿戒指上。
温庭因察觉到温阮轻的目光后目不斜视地吃着蛋糕:“一会儿我就要去上课了,下午记得来接我。”
“不要。”
温阮轻收回目光,她仰起头对上温庭因的眼眸:“我要和妈妈一起回家。”
温庭因捂住心口:“受伤了。”
“哼哼。”
温阮轻的蛋糕很小一块,所以她两三口就吃完了,加上她胃口小,也没有再吃其它东西,便跑到厨房拿出两个小包装盒出来,开始给封烨和温寺打包蛋糕。
霍隐礼和温庭因的课都是一点钟,所以她们两个人吃完蛋糕就被霍霖送去上课了,温阮轻则准备去公司送餐。
“小小姐,地扫干净了。”
易浅荷来到温阮轻身旁:“您看可以吗?”
温阮轻戴上帽子,她眉眼精致,站在那里就和洋娃娃一样,她勾起唇:“可以了。”
说完她就走了,易浅荷目送着温阮轻离开,她的视线落在桌上的戒指上,她不懂这些,但也看得出来这枚戒指品质特别好,要是拿去卖钱,怕是就可以解决她家的问题了。
易浅荷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走出门去找温建才了。
温建才刚接到医院的电话,他破口大骂医生:“催催催,我爸的命就是你们催没的!”
“儿啊,不行我们找这户人家预支点钱吧,总要把你爸的医药费交齐。”
易浅荷叹了口气:“这家人有钱,肯定不会不给的。”
温建才冷笑一声:“妈,你觉不觉得这家人的小女儿和姐姐特别像,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是一样,但你姐已经死了。”
“死了?我看未必,怕不是投胎到这里享福了。”温建才“嘁”了一声,“我每次看见她都觉得看见了温阮轻,你说人死了就赔五十万,早知道我们当初多要一点了。”
“少说两句吧,那时候哪里知道啊。”
易浅荷拍了拍温建才的肩膀:“我去找这里的管理人要钱,你一会儿去医院给你爸交医疗费。”
温建才不说话,易浅荷又催促了两句,他这才不情不愿地开了口:“我知道了。”
易浅荷看着温建才叹了口气,她转身去找花园负责人预支工资去了,温建才站在花园入口,见易浅荷离开了他才抬步往房子里走:“真大啊,真有钱。也不知道捐点钱出来,资本家真恶心啊。”
“这是什么?”
温建才眼底都是贪婪和疯狂,刚刚那催债的人又打来电话了,说今天再给不出钱就要剁掉他的手,要是他姐在的话,还能把人赔出去,只可惜死太早了。
“放在桌上应该没人在意吧,她们都这么有钱了,肯定不在乎这一点小钱。”
温建才越想胆子越大,他觉得这些人这么有钱,就应该分出去,分给他才行。
凭什么钱都归这些人?
“你在做什么?”
打扫家里的佣人发现温建才站在餐桌前一动不动,她立刻出声呵斥:“说话!”
“我在发呆。”
温建才攥紧手就往外走了,正好撞上了拿到钱的易浅荷:“儿子,快去医院缴费。”
温建才接过钱,他低着头看了几秒钟,随后抬起头勾起唇:“好,我现在就去。”
他立刻往医院走,但他并没有交钱,而是直奔着病房里,他看着躺在病床上不能动的男人,脸上露出一丝讥讽:“要不是你们没本事,我也不会这么穷困潦倒。”
“爸爸,你太拖累我们了,而且生着病你也累,这样吧,我送你解脱。”
温建才笑着关掉了维持他爸生命的机器,随后他头都没回就离开了,他没想到温家这么不设防,他一会儿就去把这枚戒指换掉,等他把欠的债还干净,他就可以离开海市逍遥自在去了。
离开这两个拖后腿的人,温建才心底别提有多爽。
但是蠢就是蠢,封烨看着监控画面,她轻笑一声,抱着温阮轻吃了口蛋糕,随后直接报了警:“我要报警,我有一枚两千万的戒指被人偷了——”。
易浅荷还在温家等着温建才回来,但没想到比温建才先过来的是警察,警察说要逮捕温建才,询问易浅荷知不知道温建才的下落。
“我不知道,他不是去医院了吗?”
易浅荷大脑都宕机了,她没想到温建才会招惹警察:“警察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监控画面拍的很清楚,你儿子偷了一枚价值两千万的戒指,而且还有一件事,你丈夫死了,你儿子亲手关掉的机器,医院那边也联系我们了,建议你去医院看看吧。”
警察的话犹如惊雷落在易浅荷心上,她面色煞白,嘴里一直念叨着:“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我儿子很乖的,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易浅荷捂住脸,她缓缓蹲了下来:“一定是在骗我,一定是的。”
“你的好儿子盗窃数额达到千万,还有你丈夫死的时候人还是清醒的,一直在求你儿子,易浅荷,你儿子杀人了,杀了你的丈夫。”
温阮轻的声音在易浅荷身前响起,易浅荷愣愣地抬起头,她不敢相信这么短时间内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的家庭怎么就这样支离破碎了,这不可能!
“你……”
“我?”
温阮轻笑着拿出她上辈子的照片放在脸旁边,她声音很轻,但语气却特别冷:“我们不像吗?你们一家人吸干了我的血,夜深人静的时候真的不怕我来找你们索命吗?”
“易浅荷,你知道吗——”温阮轻看着易浅荷的脸,她眼底的恨再也不加掩饰,滚烫的泪水也汹涌的从眼角流出,她说,“我死的时候,特别希望我能变成恶鬼,来找你们索命。”
“我现在过得特别好,好到我能亲眼看见你们得到了报应,易浅荷,温建才要没啦,你也完了。”
易浅荷看着温阮轻,她现在无比确定,温阮轻回来了。
可是人死怎么能复生呢?
这怎么可能!
“哈哈,你在骗我,你们都在骗我!我儿子明明说了,会回来的!”
易浅荷看着温阮轻的眼睛,她从地上爬起来:“我要去找我儿子,我要去找我儿子!”
温阮轻转身看着易浅荷跑向大门外,但下一秒她就听见了一道刺耳的刹车声音,她瞪大了眼睛,呼吸一滞,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她的眼睛就被捂住了。
是封烨抱住了她。
第55章 记忆模糊起来了
易浅荷没死,但是下半身瘫痪了,温阮轻来到医院看她的时候,易浅荷也正好醒了过来,看见温阮轻后立刻瞪着眼睛,眼中全都是恨意。
这个眼神温阮轻太熟悉了,但是她已经不再畏惧了:“想知道你的宝贝儿子在哪里吗?”
易浅荷没办法说话,她只能呜咽一声:“嗯!”
“太可怜了,真的太可怜了。”
病房里只有她和易浅荷,温阮轻搬了把椅子坐下来:“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我这辈子过的很幸福,比在你身边过的好一万倍一千倍,你这么看中你的儿子,可是你的儿子昨天去倒卖那枚翡翠戒指,那可是两千万呢。
很不巧的是他去倒卖的那个买家认识这枚戒指的来源,所以不答应买,他没钱还啊,所以拿着你亲爱的丈夫的卖命钱去赌了,现在他十根手指都没了。”
温阮轻“啧啧”两声,她坐在椅子上晃着腿,语气佯装害怕:“警察找到他的时候,浑身是伤,太可怜了。”
“他所有罪都招了,只可惜精神也不太正常了,我去看他的时候,他吓得瑟瑟发抖,都快被吓死了,你的儿子一辈子都比不过我,怎么办呢?你嫉妒我成绩好,长得漂亮,比你儿子争气,所以你们一家人想尽办法破坏我的人生,不过还好,我没继续受苦了。”
“眼下轮到你了,你一辈子都只能在地上爬了,放心吧,我会多多关照你的儿子的。”
温阮轻脸上挂着笑,她稳稳落地,还特别礼貌地对着易浅荷挥了挥手,她无视易浅荷的咆哮和挣扎:“拜拜。”
其实温阮轻没想到她的家人会这么快替她出气,而且一切都设计好了,看来是从被发现的那天晚上就开始计划了。
“我们回家吧。”
温阮轻打开病房门,她伸出手牵住封烨,温建才疯了,是真正意义上疯了,估计是挨了打挨了骂,尤其是看见她的时候嘴里还一直念叨着:“有鬼,这是鬼!”
但是她不是鬼,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有心跳,有呼吸。
“妈妈。”
温阮轻穿梭在她来过无数的医院,不过这一次不是她躺在病床了,她深吸口气,突然很冲动的想法:“我想去看看我的坟墓。”
“呸呸呸,你瞎说什么呢!”
温庭因听到温阮轻的话后立刻出身打断:“你不要乱说话,什么坟墓啊!快呸掉!”
“呸呸呸。”
温阮轻配合的“呸”了两声,她抬起头看着封烨,还晃了晃手:“可以吗?”
封烨在家里的话语权是最大的,她点了点头,随即道:“但是现在很晚了,你还要去吗?”
“嗯,去。”
温阮轻心底像是有一道声音,在告诉她,去看看吧。
而且这个想法一直在催动着温阮轻的一举一动,她想去,她现在就想去。
她上辈子的墓在一个很偏僻的墓地,大概上她上辈子的事情稍微有了点小热度,易浅荷一家拿到钱后也要做个表面功夫,温阮轻突然有点庆幸,还好没有给她随便找个地方就埋了。
“啊。”
温阮轻站在她的墓碑前,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她上辈子眉眼间总有一股淡淡的苦,眼中总是流露着哀伤,光从照片里都看得出来她过得并不是很好,她看着照片中的脸,倏然笑了一声。
这一幕有些滑稽,温阮轻在看自己的墓碑,在看自己的坟墓:“其实还是很像的。”
她伸出手碰了碰那张照片,这张照片是她高中时期的,瘦瘦的,温阮轻的手并不大,但动作很温柔,像是在安抚自己一样,晚上起了风,霍隐礼和温庭因在她身侧给她挡着风,把她牢牢的保护住。
“我现在过得很开心。”
温阮轻扬起唇:“真的很开心,之前我总是在想,为什么命运对我这么不公平,为什么我的爸爸妈妈不爱我?现在我知道了,因为我还没有找到真正的妈妈,真正属于我的家,我错过了二十年,好在还是遇到了。”
“我走了,我真的走了。”
温阮轻松了口气,她一手牵着一个姐姐,语气雀跃:“我们回家吧!”
“好,回家!”
温寺直接宣布她们接下来的行动:“回家!明天你们三个小萝卜头还要上课。”
温庭因出声抗拒:“我不矮。”
霍隐礼也出声:“我也不矮,而且我还在发育。”
“一个小萝卜头和两个大萝卜头。”
温寺及时改口:“这样可以吗?”
温庭因还是不满意:“不行,母亲你换个称呼。”
温寺:“太难了。”
“你快想嘛。”
温庭因哼哼两声:“我不满意的话我今天会一直缠着你的母亲。”
温寺:“哎呀……”
温阮轻听着她们聊天,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她慢慢走下楼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那些记忆像是被谁轻轻抹去,她离墓地越远,她脑海中的记忆就越模糊。
“往前走吧……”
一声叹息在温阮轻耳边响起,她猛地扭过头看过去,可是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小宝?”
霍隐礼也困惑地回头看:“你要找什么吗?”
温阮轻回想了一下刚刚的声音,可是她好像怎么都想不起来了:“没什么,我们回家。”
回家。
温阮轻晚上被封烨和温寺一起抱着,昨天的车祸封烨一直害怕她留下什么心理阴影,但封烨不知道是,温阮轻快要记不起来易浅荷长什么样子了,对她做过什么也快要不记得了。
好像她的记忆里覆盖上一层雾,她看不清也看不透。
温阮轻闭上眼睛,封烨和温寺的怀抱很温暖,她很喜欢被两个人抱着,这种感觉也让她很安心。
而这一刻,她残缺的记忆也终于拼上了最后一块拼图。
“我没死吗?”
十九岁的温阮轻寻过死,她从大桥上跳了下去,但是她睁开眼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在一个很陌生的房间里。
一个女人慈祥地看着她:“醒了?饿不饿?”
温阮轻摇了摇头,她颓废地低着头:“是您救了我吗?”
女人否认:“是你自己不想死,所以我才能把你带回来。”
“我不想死吗?”温阮轻叹了口气,她坐了起来,“那我这是在哪里?”
“道观。”女人摸了摸温阮轻的脑海,她声音很温柔,“你命数未到。”
“可是我真的不想活了。”
温阮轻闭了下眼,她独自消化了一下情绪,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情绪已经平静下来了:“谢谢您救了我,我没什么能报答您的。”
“我说了,是你自己不想死,你自己救了自己。”
女人站起身,她看了眼门外:“现在正开饭呢,你要是饿了,可以去吃一点。”
“好。”
温阮轻唇色苍白,她挤出一个笑容,但眼底透出的情绪早就支离破碎,像她这个人一样:“谢谢。”
“不客气,我先去吃饭了。”
女人说完就离开了房间,温阮轻没什么心情待在这里,她摸了摸身上留下来的东西,手机已经不能用了,但钥匙还在,她还要回趟家取钱买一部新的。
温阮轻从床上下来,她从未来过这里,但心底还是有敬畏之心的,在路过那些神仙的时候,她心底默念:“希望我下辈子过的好一点。”
好一点点就行了。
温阮轻慢慢走出了道观,她头发散乱,直接遮住了她的面容和视线,她和两个人擦肩而过,却没有一句交流。
“温寺,你说我们小宝更像你还是更像我?”
“你吧,你好看。”
“你也好看,你要是不好看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了。”
“……”
温阮轻身后传来那两个人的笑声,她停住脚步往后看了眼,却只能看见残留的背影,她唇动了动,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她现在要去哪里?
哦,她要回到她的小房子里。
已经准备上香的封烨停住了脚步,她突然转过身朝后看了眼,一旁的温寺困惑地看过去:“怎么了?”
封烨摇了摇头,她也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没事。”
淡淡的烟雾升向天空,又在风中飘荡着,它们没有散,像是一根绳子,在温阮轻和封烨身上绕了个圈,最后在她们的气息中彻底消散。
“小宝,起来啦。”
温庭因的声音将温阮轻从睡梦中唤醒,温阮轻睁开眼,她有些迷茫地看着温庭因:“姐姐。”
“起来上学喽。”
温庭因见温阮轻醒了后便把她的衣服拿到换衣间:“今天起得有点晚哦。”
温阮轻坐了起来,她低着头眨了下眼,她昨晚做了一个什么梦,她好像记不起来了。
“怎么不起来,是不是不舒服?”
温庭因见温阮轻还坐在床上没动,她困惑地走过去:“是哪里不舒服吗?”
温阮轻抬起头看过去:“没有不舒服。”
温庭因看着温阮轻的眼神,反而她现在愣住了,她“啊”了一声,随后不太确定地喊了一声:“小宝。”
“怎么了?”
温阮轻清醒过来了,她自己爬下床穿好鞋,乖巧地走向换衣间:“我早上想吃鸡蛋。”
温庭因被温阮轻这一声拉回了思绪,她应了一声:“有的。”
是她感觉错了,温阮轻的眼神变了。
她之前总觉得温阮轻的性格比较沉稳,一开始她觉得可能是因为病魔缠身,所以没有像同龄人那么活跃,后来温阮轻说出了自己的秘密,她这才发现温阮轻心底藏了太多的事情,所以眼神中总是有一点悲伤的感觉。
她无法形容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可是此刻她觉得,温阮轻眼睛很干净,干净到不沉闷了。
“我好了,姐姐。”
温阮轻洗漱好就来找温庭因了:“你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
温庭因结果梳子,她开始给温阮轻梳头发:“小宝,妈妈说温建才会判无期,但是因为精神不正常……”
“温建才?”
温阮轻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她困惑地歪了下头:“温建才是……”
她“嘶”了一声,努力想了想,好半天才从脑海里翻出这个人:“哦,怎么了?”
“没事。”
温庭因立刻回答,她笑着给温阮轻梳头:“今天带点小零食分给同学吧,你不是新转来了一个同学吗?要是你没给她送礼物的话,就在家里挑一个带过去。”
温阮轻完全没察觉到温庭因的异样,她“嗯”了一声:“但是我已经送过礼物了耶。”
“那就好,我们小宝最乖了。”
温庭因笑着开了口,可是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好了。”
温庭因快速擦去脸上的泪水,她给温阮轻戴上一顶带着小花的帽子:“好看,真好看,你小时候就特别喜欢花。”
“我今天也穿着有花花的裙子。”
温阮轻在温庭因面前赚了一圈,并且十分张扬地抬起头,完全是一副求夸的神情:“我今天好不好看呀?”
“好看,姐姐一直觉得你是最漂亮的。”
温庭因牵着温阮轻的手,她低下头看着大手牵小手,她“扑哧”笑出声:“走吧,我们下楼。”
温阮轻点头:“好。”
温庭因的声音是那么雀跃:“今天天气特别好,晚上放学回家我们去散步吧。”
“好呀好呀。”
“你会想我吗小宝?”
“会的姐姐。”
“小宝,我也会想你。”。
温阮轻背着一大袋零食到了学校,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她两个姐姐都有点奇怪,霍隐礼看见她后一直没挪开视线,但是也没有说话,就一直盯着她看。
好奇怪啊,她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温阮轻摸了一下脸,下一秒她就感觉到肩膀上传来了另外的重量,但很轻:“球球。”
“早上好!”
仇秋打了个响指,她抖了下肩膀:“看我新学的,打响指。”
“厉害。”
温阮轻做了一下这个动作,发现根本学不会后便放弃了:“我都不会。”
仇秋大手一挥:“没事,我教你。”
“你书包装了什么东西啊?”仇秋想要接下温阮轻的书包,发现比平时重了不少,“你背了很多书回家吗?”
温阮轻摇头:“是零食,姐姐让我带的。”
仇秋眼睛一亮,她立刻把书包抱在怀里,然后压低声音:“那我们要小心一点,不能被发现了。”
学校里虽然有小卖部,但还是会象征性抓一下带零食的学生的。
温阮轻偷笑,她也跟着点头:“好,我们小心一点。”
“嘿嘿。”
两个孩子并排往前走,边说边笑:“我和你说,我妈妈周末带我去……”
她们在学校里说说笑笑,霍隐礼和温庭因就笑不出来了。
温庭因看着李疏脸上的伤口,她语气很冲:“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被人打了?你妈还是你母亲,又或者是你那两个妹妹?”
李疏依旧坐在温庭因后座,她眼神躲闪:“都不是。”
“你确定吗?李疏,别骗我,我们是朋友啊,有什么困难告诉我们。”
温庭因敲着桌面:“不是你家人的话,那就是别人,学校的吗?”
李疏手猛地攥紧,她抿着唇,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否认:“不是,你别管了,我自己能处理好。”
“你能处理好,那你怎么受伤了?”
温庭因语气不太好,甚至拔高了音量:“李疏,你为什么总是想要一个人解决问题?有困难你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不好吗!”
李疏还是不说话,温庭因看着她这副模样,气得脸都红了,霍隐礼及时出声调节气氛:“温庭因,好好说。”
“你真的不愿意说吗?”霍隐礼看着李疏的眼睛,“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但李疏只是颤了颤眼眸,最终她还是低下头说:“别管我了,好不好?”
第56章 我们是朋友呀!
今天晚上海市有个集市,温阮轻放学后就和霍隐礼和温庭因说了这件事情:“球球说海市海南区有个很热闹的集市,我想去看看。”
温阮轻很喜欢热闹,她扑进温庭因怀里,抬起头看着温庭因,但是温庭因好像在发呆,没有理她。
“姐姐。”
温阮轻有点不开心了,她伸出手揉了揉温庭因的脸,疑惑道:“姐姐,你怎么了?”
为什么不理她!
温庭因回过神,她垂下头看着温阮轻,勾起唇后道:“可以啊,今天妈妈和母亲给我发消息了,说她们要加班。”
“你不开心吗?”
温阮轻盯着温庭因看了几秒,她歪了下头,有些不解:“怎么了呀?”
霍隐礼坐在一旁,她有点饿,吃了点水果后才开口:“她和李疏姐姐吵架了。”
“又吵架了。”温阮轻瞪大了眼眸,她趴在温庭因怀里,把头往温庭因怀里一埋,“这次是因为什么呢?”
“因为她不听话!”
温庭因一提到李疏语气就不太对,她冷着脸半天不吭声,温阮轻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霍隐礼,最终她选择往霍隐礼怀里钻:“怎么回事呀小礼姐姐?”
霍隐礼抱起温阮轻坐到自己腿上,她余光瞥了温庭因一眼:“没事,李疏姐姐有点小秘密,她不愿意告诉我们,所以你姐姐生气了。”
“小秘密啊……”温阮轻皱着眉头,她仔细想了想,最终得出结论,“不能吵架呢,那我们把李疏姐姐叫过来吧。”
“可以啊。”
霍隐礼也觉得李疏状态很奇怪,好像上升初中那个暑假李疏就不太和她们联系了,有时候温庭因还会碎碎念:“李疏在干嘛啊,怎么每次找她出来玩都不愿意。”
初中开学后李疏更是变得沉默起来,今天脸上都带伤了,但还是什么都不愿意说,温庭因是真的生气,霍隐礼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说。”
霍隐礼直接给李疏打了一通电话,李疏那边快挂断才接听的:“喂。”
声音有些沙哑。
温阮轻直觉不太对,但她还是高兴的邀请李疏来玩:“李疏姐姐,海南区有个集市,听说有好多节目,你今天可以来玩吗?”
李疏下意识就拒绝:“可能不太行……”
温庭因一听:“哼。”
“可是我都好久没有见到你了。”温阮轻语气委屈,她是真的好久没看见李疏了,连放学都没有说过话,今天更是没看见人。
李疏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霍隐礼都听到了衣物摩擦的声音,她抿了下唇,微微垂下眼眸,心底也有了打算。
“好。”
李疏最终还是答应了,温阮轻立刻笑着道:“那我们在集市门口等你,一定要来哦。”
李疏又说了一句“好”后就挂断了电话,温庭因听着挂断的声音,她深吸口气,语气很低迷:“她一定受欺负了,但是为什么不和我们说?”
“我会找人跟着她的,李疏的性格你也不是不知道,她性格很沉闷,很多事情都不愿意往外说,加上她家庭的打压,不愿意吐露心扉也很正常。”
霍隐礼拍了拍温庭因的背:“等今天晚上再问问吧,不过小宝的面子还是大,李疏姐姐之前都不愿意过来的。”
温阮轻笑不出来,她靠在霍隐礼心口,听着霍隐礼的心跳声,她听明白了两个姐姐话里的意思——李疏姐姐受到欺负了。
这可不行。
绝对不行。
海南区的集市办的很盛大,还有一个大型舞台,听说今天晚上还邀请了明星,导致她们三个到的时候已经是人挤人了。
“小心一点。”
霍隐礼看见这么多人她就皱起眉,她立刻握住温阮轻的手,一脸警惕地看着周围:“不要松开姐姐的手,知道吗?”
“嗯!”
温阮轻用力点头,她好奇的四处张望着:“好多好吃的,还有好玩的。”
“有套圈!”
温阮轻目光立刻锁定了一个摊位,她晃晃霍隐礼的手:“一会儿我们就去玩套圈。”
“可以。”霍隐礼一般不会拒绝温阮轻的,她也没办法拒绝。
温庭因双手环胸,她紧盯着入口,终于在十分钟后看见了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的李疏。
她感觉她快要气疯了,脑袋都要冒烟了!
“你……”
温庭因刚要说话就被霍隐礼拉住了,她喘着气扭过头,见霍隐礼冲她轻轻摇头后便不再说话了。
“李疏姐姐。”温阮轻松开握住霍隐礼的手,她走到李疏面前,看着面前人脸上的伤口,她眼眶瞬间红了,“怎么弄得?”
李疏蹲下来递给温阮轻一颗糖,她笑了下,但扯到了唇边的伤口,有点疼:“没事,摔倒了。”
“你骗我,撒谎不是好孩子。”
温阮轻指尖很轻地点了点李疏脸上的伤口,她眼神中全然是心疼,连声音都小了:“被人欺负了,要说出来。”
李疏看着温阮轻眼底的哀伤,她能从温阮轻瞳孔里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她还是摇了摇头:“没有,真的没有,我们先进去玩吧。”
她站起身摸了摸温阮轻的脑袋,但话是对着温庭因说的:“走吧。”
温庭因看着李疏的样子,她谴责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在友情里这种情况温庭因是第一次遇见,她好像没办法处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好无力,浓浓的无力感让温庭因也红了眼眶。
“走吧。”
霍隐礼重新牵着温阮轻的手,她无声叹了口气:“出来玩就开心一点,今天我请客。”
李疏点了点头:“好。”
集市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小摊,吃的,玩的,眼花缭乱。
温阮轻本来是被霍隐礼牵着走的,但是人太多了,各种味道刺激的温阮轻想吐,身体也在轻轻发着抖,霍隐礼见状便把温阮轻抱了起来。
温阮轻虽然长大了,但是她太瘦了,霍隐礼抱起来都没有什么压力。
“重不重?”
温阮轻情绪也低落下来,她身体不好,还没开始玩就不太适应了,她感觉自己有点扫兴。
“不重,也别乱想。”霍隐礼一眼就看出来温阮轻在想什么,她严声道,“如果不是你提出来,我们今天都不会过来玩的,一切以你的想法为准。”
霍隐礼说完之后温阮轻瞬间就被安抚了,她捏了下霍隐礼的耳朵:“好!”
“我们去玩套圈!”
温阮轻早就想玩套圈了,她之前没什么机会出来玩游戏,今天有机会了自然要好好玩一场。
“来一百块的。”
霍隐礼直接买了一百块的试试水,她手臂上套着一连串的圈,就看着温阮轻扔,她也没有插手,要是温阮轻扔累了她才扔两个。
温庭因和李疏都没什么兴趣玩,她们两个人并排站一起,身后来往的人群总是会挤到她们,温庭因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开口:“李疏,我的朋友不多,一个你一个霍隐礼,不出意外的话未来我们还会待在一起五年。”
李疏瞳孔颤了颤,她刚要说话就感受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到嘴边的话又忍了下去,回应温庭因的只有沉默。
“我会等你自愿告诉我的。”
温庭因也不想逼迫李疏说出来了,她接过霍隐礼递过来的圈,随手一扔就套中一只小鸭子。
温阮轻:“哦!”
霍隐礼:“哇哦。”
温庭因:“……”
“恭喜套中一只小鸭。”
摊主把一个塑料小盒装着的小鸭子递给温阮轻:“给你,好好养哦,以后还可以下蛋,长大以后还可以煲汤。”
温阮轻瞪大了眼睛,她“啊”了一声:“……谢谢。”
她接过小鸭子,黄黄的鸭子毛绒绒的,发现有人拎着它后立刻瑟缩在角落,但还是一直仰着脖颈喊:“嘎嘎嘎。”
“小鸭子。”
温阮轻还是挺喜欢这个鸭子的,她回头看向温庭因,把小鸭子举起来:“可以养吗?”
温庭因点头:“可以,不过还是要和妈妈说一声的。”
她给拍了小鸭一张照片发到家庭群里,温寺最先回复:【可以养,但是你们要承担养小鸭的责任哦。】
封烨:【大拇指JPG。】
温庭因笑了声音,她再次给了温阮轻肯定的答复:“可以养,但是我们要好好养。”
温阮轻点头:“好呀,不过我是不是不能让它陪我洗澡?”
她泡澡的时候水池里都是小黄鸭,一捏一响。
霍隐礼没忍住直接笑出声:“当然不可以,你不怕小鸭子拉臭臭在水里吗?”
温阮轻听到霍隐礼的话,脑海中也浮现出那个画面,她立刻摇头:“那还是算了吧,让它一个人睡觉,不过它不会觉得孤独吗?”
“那就再套一个陪它。”
霍隐礼直接扔了一个圈,下一秒稳稳套住了一只鸭子,摊主又把第二只鸭子递了过来:“给。”
“现在不孤独了。”
霍隐礼接过鸭子,她侧头笑着:“厉不厉害?”
“厉害!”
温阮轻夸了霍隐礼一句,她的余光瞥到李疏亮起的手机,还没有退出的聊天记录上明晃晃写着:【你要是再不给钱,你就别想去上课了。】
她瞬间瞪大了眼睛,抬起头看向李疏的目光中满是不可思议:“李疏姐姐……”
“怎么了?”
李疏还没有发现温阮轻看见了她手机里的内容,她笑着道:“需要我做什么吗?”
“我……有两只小鸭子了。”
温阮轻拿捏不准要不要说,她只能求助地看着霍隐礼:“小礼姐姐,我要上厕所。”
“好。”
霍隐礼没多想,她带着温阮轻往附近的商场走:“饿不饿?再玩一会儿我们就要回家了,这边的表演就不看了,太多人了。”
温阮轻点了点头,她停住脚步,语气慌张地说:“我刚刚看见李疏姐姐的手机了……”
她说了一下她刚看见的内容,焦急道:“怎么办呀?”
霍隐礼蹲下来抱住温阮轻,她抿着唇,表情不太好:“我会和你姐姐说的,放心。”
温阮轻点了点头,她也不想再逛集市了,集市里有各种各样的味道,还有烧烤的烟雾她一闻就觉得喘不过气,想想还不如先回去。
“好,回家。”
霍隐礼拿出手机快速给温庭因发了条消息:“我们去车里等她们。”
“好。”
温阮轻抱着自己的小鸭子上了车,司机看见她们手中的鸭子后还笑着开口:“怎么有两只小鸭子?”
“套中的,一只姐姐套中的,一只小礼姐姐套中的。”
温阮轻乖乖坐到位置上:“小礼姐姐,今天晚上你来我家吃饭吗?”
“你楚阿姨今天下厨,做了三鲜汤,所以我没办法去你家吃饭了,但是你可以来我家吃饭呀。”
“可以。”
温阮轻话音刚落温庭因就拉着李疏上车了,她默默往霍隐礼身边挤了挤:“姐姐呀。”
“今天李疏姐姐去我们家吃饭。”
温庭因拉起挡板,她深吸口气:“然后我们聊一聊你被威胁的事情。”
李疏面色瞬间苍白,她结巴起来:“什……什么意思?”
“李疏,你很看不起我们吗?”温庭因语气特别不好,甚至有点咄咄逼人,“是不是觉得我们配不上和你玩?”
李疏没想到温庭因会这么说,她睁大眼睛:“你在说什么!”
“那你说,为什么受欺负了不告诉我们?说!不说的话我就自己查!”
温庭因说着说着又生气了:“气死我了!”
李疏看着温庭因,又看了看温阮轻和霍隐礼,霍隐礼也直勾勾看着她,但眼底却透露着失望。
“我……”
李疏刚要说话就忍不住眼泪了:“欺负我的是同校的,也是我的表姐和她的朋友,她们要求我给钱,跟着我妹妹一起欺负我,我一开始不想给,但是她们打我,不光打我,还说……说我和你们玩,我算个什么东西。”
“她们找我要钱,我没钱,她们说我和你们玩怎么会没钱呢?”
李疏捂住脸,她有点崩溃:“我觉得我太倒霉了,我不想给你们找麻烦,或许我们真的不适合做朋友,她们要挟我,想让我找你们要钱要东西,我做不到。”
但是她的妈妈们也不愿意护着她,早就默许了这种情况发生。
只要不闹的太难看就好。
温庭因深吸口气,她握住李疏的手,无比认真道:“我们是朋友,一辈子的好朋友,你利用我又能怎么样,我愿意啊,我愿意为你付出,谁敢说你不配和我们玩,啊?”
霍隐礼也严肃道:“那些人我们会一个个找的,以后不要让自己受伤,你受伤我们也会难过的,难道我们和人做朋友,还要去看她的身世地位如何吗?”
温阮轻点头,她主动趴到李疏怀里,拿出来那颗还没吃掉的糖,她撕开糖纸喂到李疏嘴里,随后扬声道:“吃颗糖,感觉到甜甜的就不难过了。”
她笑着说:“李疏姐姐,我很喜欢你,姐姐也很喜欢你,不要再受伤,好吗?”
第57章 早恋
温阮轻来到初中学校已经半年了,年一过她们就要去上学了。
因为初高中校区在一起,所以她和两个姐姐是一起上下学的,不过初中一个星期只有星期三有晚自习,而高中天天晚上都要上晚自习。
今天是星期三,温阮轻收拾了一下桌面,她的晚饭是在学校里解决的,霍隐礼和温庭因加入了社区社团,刚开学有些忙,所以有时候晚上也没办法陪她吃饭了。
温阮轻长高了不少,五官更是一比一长大,她的头发留的很长,今天早上温庭因帮她编了辫子,最后盘了起来,学校要求她们每天穿着校服,否则就会扣分,蓝白色的校服套在温阮轻身上,不显得臃肿,反而让人觉得清瘦。
她上了一天的课,也感觉到身体的疲惫,温阮轻打了个哈欠,她趴在桌子上看着周围的同学跑来跑去的,眉眼间流露着淡淡的笑意。
“温阮轻!”
仇秋买了袋面包,她边走边吃,拉开椅子后就坐了下来,她和温阮轻已经做了九年同桌了,她嘴里含糊不清:“你困啦?”
仇秋也长高了许多,她之前还有点婴儿肥,现在已经全然褪去了,但面容还是很稚嫩。
“有一点点。”温阮轻用手指比出一个大小,但她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是不是马上就要上课了?”
“还有半个小时。”
仇秋得知温阮轻困了后下意识放轻了声音:“你睡吧,上课了我喊你。”
温阮轻想想也可以,她刚要闭上眼睛,金卡洁就很莽撞地走了进来,笑眯眯地坐在她们身后,低着头就开始聊天,但这种笑容不太正常,连仇秋喊她都没听见。
“金卡洁!”
仇秋喊了两声发现金卡洁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默了几秒,随即深吸口气,站起身“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小金毛!”
金卡洁被吓得浑身一颤,她抬起头看过去,发现是仇秋在喊她,她拍了拍胸脯,深吸口气后才有些责怪地说:“你吓到我了。”
“你在做什么?天天捧着手机和人聊天。”仇秋皱起眉,她狐疑地盯着金卡洁,“你谈恋爱了?”
金卡洁混血感很浓,长得像是个洋娃娃,性格很大方,这几年中文也学得很不错。
“谈恋爱?”
温阮轻听到仇秋这句话她也不困了,虽然她现在已经睡不着了。
她也转过身看向金卡洁,回想起前两天同学聊的八卦,什么隔壁班谈恋爱被抓了,闹得特别大,都叫家长了,
温阮轻觉得她们还小,都没有成年,怎么能谈恋爱呢?
而且金卡洁开学小考成绩下降了不少,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那这场恋爱就是错误的。
金卡洁看着两个朋友板着脸,一脸严肃的,她也不敢不说实话了,只好低着头道:“是谈了恋爱,但是她对我特别好,经常给我买东西。”
“对方多大啊?”仇秋压低声音,她皱着眉,显然不太赞同金卡洁,“而且你今年才12岁。”
“她二十岁了,再者说了,十二岁也可以追求自己的爱情好不好?”金卡洁觉得仇秋说的不对,她不满意仇秋的话,“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温阮轻和仇秋只觉得金卡洁疯掉了,被骗了,她们听到金卡洁的话后一个头两个大。
温阮轻放轻语气,她斟酌着话语,尽量安抚金卡洁的情绪:“可是你还没有成年,而且你最近成绩下滑很严重欸,不如等成年之后你们再谈恋爱吧。”
“我成绩下降是我寒假没好好学习,但是我现在会好好学的,和她有什么关系啊。”
金卡洁话里话外都是护着那个人,仇秋听着听着就扯了下嘴角,她看着金卡洁摇了摇头:“你就是一个恋爱脑。”
温阮轻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她出声询问:“她给你花钱,你给她花钱了吗?”
金卡洁家也很富裕,属于国内国外双开花的情况,因为两个妈妈要到处跑,弥补金卡洁的行为就是给钱,只要不是一口气要百万,正常都会满足金卡洁的请求的。
“花了呀,不是有个成语叫做礼尚往来嘛,她给我花钱了,我自然也要给她花钱。”
金卡洁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因为那些钱对于她来说真的是小钱。
温阮轻迟疑了一下:“多少啊?”
“十几万吧,我也记不清了。”金卡洁语气很无所谓,“我钱很多的,而且她要的东西也很便宜啊,最贵的也就是一个包包而已。”
温阮轻倒吸口气,她看着金卡洁直摇头:“你和那个人见过面吗?”
金卡洁点头又摇头:“我和她打过视频。”
“单纯打视频吗?”温阮轻蹙着眉,她深吸口气,“没有做别的事情吧?”
如果做了什么事情,她可能要考虑报警了。
“没有啊。”金卡洁眼神懵懂,但很快她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她的注意力也全部放在了手机上,她低下头看着聊天记录,突然眼睛一亮,神神秘秘地抬起头看着温阮轻和仇秋,“你们——”
温阮轻和仇秋同时感觉到心一慌,下一秒就听见金卡洁说:“我们逃课去网吧怎么样?她今天和朋友打游戏,但是缺人了。”
仇秋和温阮轻对视一眼,她表情有些扭曲,发声也很艰难:“可是你还没有成年,不能玩游戏的。”
“她们给我扫号,我天天晚上回去玩呢。”
金卡洁说得理所当然,她双手合十:“求求你们陪我一起吧,我对象说了,逃课一次没什么的,求求了。”
温阮轻表情为难,她看着金卡洁的眼神很复杂:“可是……就是她在海市上大学吗?”
“她在海市,但是没有上大学,她生病了,所以退学了。”金卡洁说着说着就难过起来,“你都不知道,她经常被欺负,特别可怜的。”
温阮轻睁着眼睛,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
温阮轻还是很犹豫,她还想劝金卡洁别去,但是金卡洁明显听不进去了,她完蛋了,坠入爱河了。
“你们要是不去的话,我自己去。”金卡洁见两个人都不吭声,只好自己去了。
温阮轻和仇秋又对视了一眼,仇秋在书桌下面戳了戳温阮轻的腿,她无声道:“怎么办?”
告诉老师吗?
但老师也只能劝金卡洁两句而已,她想要回家还是没办法阻拦的。
温阮轻仔细想了想,这场荒诞的恋爱应该是在寒假谈的,上学期金卡洁状态还是很正常,而且这个人还在海市,要是今天晚上突然来找金卡洁怎么办?
“你等我一会儿。”
温阮轻站起身去找班主任,说她身体不舒服,想去医院检查一番,顺便找了一个借口把仇秋和金卡洁假也请了。
她们晚自习是从下午五点钟上到七点半,因为只有一天,所以晚上也不会上课,只会让她们自己看书做作业,请假的话班主任不会拦着,但是必须要告知父母。
温阮轻就不一样了,她身体不好班主任是知道的,所以很快就同意了,也让温软轻通知一下另外两个人的家长。
“好的,我会和我妈妈说的。”
温阮轻这话不是假话,她给封烨和温寺都发了消息,并且还给霍隐礼和温庭因发了消息,说了她们今天晚上要去哪里。
温寺很快就回复了:【要母亲陪着去吗?】
温阮轻想了想还是拒绝了,金卡洁想逃课的原因就是不愿意通知家长:【不用,保镖姐姐会保护我们的。】
见状温寺也不再阻止了:【实时定位发给我。】
温阮轻立刻发了自己的定位过去,她回到班级里敲了敲桌面:“走吧,都解决好了。”
金卡洁一脸懵:“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给你都请了假,而且没有通知你们的家长。”
温阮轻说完之后在想她这算不算为了朋友第一次去网吧,第一次撒谎请假。
逃课……她觉得不行,太过火了,不如换个温和的办法。
仇秋立刻给温阮轻竖起大拇指,她笑了起来:“你真聪明。”
“小点声。”温阮轻看着金卡洁,她挑了下眉,“走吧,小金毛。”
金卡洁摸了下自己的金发,她嘴上说着不要喊她这个称呼,但脸上的笑容都藏不住了,立刻就收拾东西往外走。
“你觉得她这个对象靠谱吗?”
仇秋跟在温阮轻身后,她小声说:“我觉得有很大问题。”
温阮轻神情冷静:“我觉得早恋都不靠谱,更何况她们差了八岁!对方是个成年人,她肯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就是见金卡洁单纯,骗她!”
“那我们要不要告诉金卡洁家长啊?”仇秋挠了挠头,她皱着眉思考,“但是按照我对金卡洁的了解,她肯定不会分手的。”
温阮轻肯定地点了点头,随后两个人同时叹了口气。
金卡洁带着她们去了网吧,这还是温阮轻和仇秋第一次过来,网吧是有单独的包厢的,她们进去后金卡洁立刻就点了两份果盘,并且房间里还有一张小床,设施什么的都很齐全,还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芒。
“坐啊。”
金卡洁十分熟稔地戴上耳机:“这边的东西很干净的,而且这里还有各种吃的喝的,你们扫码点单就好。”
“我要开始打游戏了。”
金卡洁搓了搓手,她打开电脑开始操作,很快就和她的“对象”联系上了:“姐姐。”
金卡洁这声姐姐很羞涩,也很扭捏,和她平时喊霍隐礼和温庭因完全是两个声音。
一旁的温阮轻和仇秋听得浑身都觉得不舒服。
“我们就在这里陪着吗?”
仇秋笑得有点苦涩:“她让跟着她的保镖开包厢的样子也太熟练了吧。”
温阮轻看了眼沉迷于游戏和“爱情”中的金卡洁,她扬了下唇,但眼底都是无奈:“你觉得金卡洁会知道这些吗?一定是那个所谓的对象告诉金卡洁的,我们先在这里待着吧,你看金卡洁的保镖特别听她的话,估计是金卡洁妈妈们说的。”
“好吧。”仇秋吃了一口水果,她觉得无聊便拿出作业出来写,“希望别玩太晚。”
温阮轻作业已经写完了,她打开手机看了眼,发现霍隐礼和温庭因都没有回复她。
她就随意找了本书看,但是看久了她也觉得坐不住,想去厕所。
“我去厕所,你去吗?”
温阮轻戳了戳仇秋的后背,平常仇秋肯定是会陪着去的,但是仇秋现在正在算一道比较难的题目,她思路正活跃,便说:“你等我解完这道题。”
温阮轻探头看了眼,这道题一眼就能看出答案,但是她没办法给仇秋讲解,因为她也不知道怎么说,一眼就看出来答案的题要怎么说?
“那我直接去吧。”
温阮轻看了眼全神贯注打游戏的金卡洁,呼出口气后才打开房门,她找了两个保镖陪她去上厕所,这样也放心一些。
温阮轻上完厕所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一个老熟人。
赵炽。
“啊。”
赵炽看见温阮轻时也很惊讶:“小轻,你怎么在这里?跟姐姐一起来的吗?”
“不是,陪朋友来的。”
温阮轻知道赵炽已经上大学了,所以出现在这里也不意外。
“朋友?”
赵炽想想温阮轻现在也才上初一,她有点怀疑地看着温阮轻:“你妈妈和姐姐知道吗?”
“妈妈知道,姐姐……”
温阮轻看了眼手机,两个姐姐还没有回复,她眨了下眼,随即无辜道:“姐姐应该还不知道。”
赵炽听到温阮轻的话心底放心了一些,但还是不太确定,她干脆直接给温庭因打了一通电话。
与此同时温庭因和霍隐礼刚交上开学检测试卷,刚准备收拾东西下课就接到了赵炽的电话:“赵炽姐姐。”
“庭因,我现在在网吧,和你妹妹在一起……”
温庭因听到赵炽的话猛地皱起眉,她看向霍隐礼:“小宝和你发消息了吗?”
“发了,她说金卡洁网恋,现在去网吧陪她对象打游戏了。”
霍隐礼已经收拾好书包了,她神情不太好:“我们先去看看吧,金卡洁今年才十二岁吧,小宝说她谈了一个二十岁的人。”
温庭因倒吸口气,她还没来得及看消息,随便和赵炽扯了两句后就挂断了电话。
“你姐姐刚考完试,估计现在在赶回来的路上。”赵炽看着长大不少的温阮轻,她轻笑一声,“好久没见到你,长高了很多。”
温阮轻笑着点头:“小炽姐姐也长大了,你不去学校吗?”
她记得赵炽报考的是外省的学校。
“我还没有开学哦。”
赵炽笑着摸了摸温阮轻的头:“我送你回去吧。”
她知道有保镖,但还是想看看到底是谁,总归要放心一些。
温阮轻点头,她带着赵炽往回走,刚打开包厢门就听见金卡洁高呼一声:“姐姐,我们赢了。”
“要视频吗?可以呀,不过我朋友也在。”
金卡洁很利落地接通了视频,她们刚聊两句对方就说:“可以看看你的朋友吗?今天我都带你见我们朋友了。”
“可是……”
金卡洁有些犹豫,她看了眼温阮轻和仇秋,迟疑一下还是翻转了摄像头:“看,这就是我的两个朋友还有……”
还有一个人她不认识。
温阮轻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她冷笑一声,一听就知道这个人打着什么算盘。
但是她还是想太少了,因为下一秒她就听见对方说:“你朋友长得真好看,有没有对象啊?我有几个朋友也是单身。”
温阮轻:“……”
仇秋:“……啊?”
“什么?”
温庭因和霍隐礼刚赶到包厢门口就听见这句话,赵炽见状默默退到一旁做个看客。
“谁要和我妹妹谈恋爱?”
温庭因眼神狠戾地看过去:“谁啊?”
霍隐礼则低下头看了眼温阮轻,她瞳孔颤了颤,可眼眸中只有温阮轻无比干净和懵懂的目光。
第58章 计划
金卡洁见霍隐礼和温庭因过来了,她心底还是有些慌的,可和她打视频的人更慌,随口说了一句:“宝宝,我这里有点事情,回头聊,先挂了。”
彻底结束了这场闹剧。
温庭因深吸口气,她倚靠在门框上,目光先后在三个孩子身上转了一圈,她语气平静:“说说吧,怎么回事?”
她好像有点平静过头了。
作为这件事情的中心人物金卡洁心中更是和打鼓一样,她低下头迟疑了几秒才开口:“是我要温阮轻和求求来陪我的。”
她不用去猜霍隐礼和温庭因为什么会过劳,因为温阮轻在。
更何况是她想让温阮轻过来陪着她的。
霍隐礼抬起眉眼,她看向金卡洁,语气温和:“金卡洁,刚刚和你打电话的是谁?”
其实金卡洁还是有点害怕霍隐礼的,平日里霍隐礼性格很冷,虽然和她们交流,有时候还会开一些玩笑,但是霍隐礼疏离感还是在的,尤其是霍隐礼上了高中后,身上的气场越来越强了。
她也不敢撒谎,如实回答:“我对象。”
站在一旁听到赵炽挑了下眉,她好奇地问:“对象……多大啊,是同学吗?”
她刚刚听声音,应该不是同学,而且很有目的性,算盘打的明明白白。
金卡洁看了眼温阮轻,见温阮轻冲她安抚似地笑了下,这才安下心来:“不是同学,是网络上认识的,今年二十岁。”
霍隐礼和温庭因提前得知了这件事情,此刻心底还算平静,但是赵炽就不一样了,她“啊”了一声,随即站直了身体:“小妹妹,对方二十岁,你们没做什么吧?”
“你们怎么总是这么问我!”金卡洁逆反心理起来了,她往后退了一步,不情不愿道,“我们是互相喜欢的,别再说了!”
温庭因一看金卡洁的态度她心底就有数了,她笑了声:“我们没有棒打鸳鸯的习惯,你谈是你的事情,但是有件事情我必须要管。”
温庭因的表情变得很严肃,她走到金卡洁一众保镖身边,明明比这些人矮,但气场完全不虚这几个人,她厉声道:“谁允许你们带着未成年进入网吧的?”
“回答我!”
温庭因见这几个人低下头:“她年纪小,你们年纪也小吗?金家请你们是来保护金卡洁小姐的,你们就是这样的保护的吗!”
她几乎是半吼出来的,金卡洁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温庭因,她吓得脸瞬间就白了,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也不敢说是她要过来的。
最后还是仇秋把金卡洁拉到一旁的。
温庭因余光扫到金卡洁的反应后见好就收,她转身看向金卡洁:“小金毛,我们认识也有几年了,你要谈恋爱什么的我不管,但是不能这样做,我们要遵守法律法规,你要是不听话,我就要让警察同志来和你聊聊了。”
金卡洁低着头,她双手绞在一起:“我知道了,庭因姐姐,下次不会了。”
“行,你知道就好,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温庭因走过去摸了摸金卡洁的头,她蹲下来和金卡洁对视,“我今天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刚考完试就接到了这位姐姐的电话,你知道我有多不放心你们聊,我和小礼姐姐一路狂奔,到网吧的时候气都还没喘匀呢,我们也是担心你。”
金卡洁听到温庭因的话,眼泪都掉了下来,她用力点头:“我知道了,姐姐。”
“不哭了。”
温庭因擦了擦金卡洁的眼泪,她起身轻声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也回去好不好?”
“好。”
金卡洁擦干眼泪,她站起身就往外走,走的时候还不忘跟温阮轻和仇秋说:“我们明天再见。”
温阮轻和仇秋立刻挥了挥手:“拜拜。”
金卡洁带着她的保镖们走了,赵炽见状嗤笑一声,但她并非在笑金卡洁:“这个妹妹你们认识的话,我建议最好快点制止她这场恋情,一个孩子十二岁,和大她八岁的人恋爱,刚刚那个语气能是什么好人吗?”
“谢谢小炽姐姐。”霍隐礼手搭在温阮轻肩膀上,她微微收紧了手指,但表面一切如常,“这个年纪的小朋友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对爱情有向往,金卡洁太单纯了,所以被坏人欺骗,但是你越劝怕是她的逆反心理越重,我们会想想其它的解决办法的。”
赵炽闻言点了点头,她还是很满意霍隐礼这个说法的:“那行了,你们明天还要上学,就先回家吧,周末有空我们出来聚聚。”
温庭因点头,她牵起仇秋的手,笑着道:“回头见。”。
温阮轻下车回家的时候刚要和霍隐礼说“明天见”,对方就先她一步开口了:“小宝。”
“嗯?”
温阮轻睁着大眼睛看向霍隐礼,她在等霍隐礼的后话。
“早恋不好,你要多注意一些。”
霍隐礼的身影好像和黑夜融合在一起了,她静静地注视着温阮轻:“起码要到成年以后才能谈恋爱。”
温阮轻听到霍隐礼的话后乖乖点了头,她笑着说:“我会的,我根本没有想过要谈恋爱,小礼姐姐,明天见。”
“明天见。”
霍隐礼轻声回应,她冲着温庭因勾了下唇,随后转身往自己家中的方向走。
温庭因脸色不太好,她心底还是憋着气的,回到家后封烨和温寺还没回来,她们两个人吃了顿饭后就各自回房间洗漱去了。
温阮轻已经十二岁了,再跟妈妈们睡在一起不太好,她是主动提出来要单独一个房间的,后来好几次她半夜不舒服都没人发现,霍隐礼直接找人在她房间安装了一套检测仪器,每天晚上她戴在手腕上就可以检测到她的心率是否异常。
“先把这个药吃了。”
温庭因穿着睡衣坐到温阮轻床边,她递过去一杯水:“十分钟后再喝中药,你昨天喝太急都吐了。”
温庭因紧盯着温阮轻把药吃掉,见没什么别的反应才无声松了口气,她接过水杯放到一旁,随后把检测仪器给温阮轻戴上:
“小宝,姐姐和小礼姐姐讨论了一下这件事情,我们觉得要解决的话不能采取暴力措施,我们也不想和金卡洁闹掰,不深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她那个对象盯上了你和球球,那就你应下来,但是我来聊。”
温庭因不是什么特别好心的人,是因为金卡洁是她妹妹的朋友,而且这个人还盯上了温阮轻,她当时听到那句话的时候感觉气血上涌,愤怒瞬间填满了她的内心,她是真的生气。
温阮轻是她捧在手心怕碎含在嘴里怕化的妹妹,怎么有人敢盯上温阮轻?
怎么敢的啊?
“姐姐。”
温阮轻握住温庭因的手,她凑过去把头靠在温庭因肩膀上:“你别生气,也别生金卡洁的气。”
“笨蛋,我是害怕,要是你受到伤害可怎么办?”
温庭因搓了搓温阮轻发凉的手,她已经开始正式涉及家里集团的业务了,封氏一直是封烨在负责,她现在接触到的是温氏,这段时间两位母亲也在思考未来集团交给谁才放心。
温阮轻没办法进入集团处理业务,她身体弱,她们舍不得温阮轻去折腾,封烨甚至说要不然大胆一点把两家公司合并起来,并且给温阮轻不小的股份,或者找个信得过的人帮忙打理,这样也不至于一股脑压在温庭因身上,她们也要早点为两个孩子做打算。
“我知道你疼我。”
温阮轻眉眼弯了下来,她端起冷却下来的中药,捏着鼻子一口气喝得一干二净,她还是觉得苦哇。
呸呸呸。
“没了。”
温阮轻声音都哑了,她把碗递给温庭因,然后拿起手机开始给金卡洁联系:【小金毛。】
金卡洁秒回:【怎么了?】
温阮轻抿紧唇,她打字:【今天我听见你对象说,她还有几个朋友是单身,然后问了我……】
金卡洁那边半天都没有回复消息,温阮轻开始怀疑是不是她的话目的性太强了,不过下一秒金卡洁就打消了她的疑虑:【好,不过你姐姐知道了怎么办啊?】
温阮轻手悬在半空中,她想了想十分叛逆的回复:【不管她!】
很快金卡洁就把她对象的联系方式分享过来了,温阮轻自然没加,而是反手推给了温庭因。
温庭因看了眼手机,她眼底掠过一丝阴狠,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好,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
这时候楼下也传来动静,温庭因站起身看向温阮轻,她笑着说:“妈妈她们回来了,我去告状,你早点睡觉,知道吗?”
温阮轻点头,她喝了药后也困了,和霍隐礼互相发了“晚安”后便关灯睡觉去了。
至于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她的姐姐们吧。
温庭因告完状后便回到房间,她打开电脑看着私家侦探发过来的资料,冰冷的屏幕光倒映在她脸上,她的唇动了动,冷静地吐出几个字:“逃学打架,还欠了钱,怪不得盯上了小金毛。”
她拿起手机,面无表情地发了几个字:【姐姐,你好呀。】。
次日一早温阮轻到教室的时候金卡洁和仇秋已经到了,她刚坐下来就被仇秋拉过去说悄悄话:“我听小金毛说,你加上她对象了?”
“不是我,是我姐姐。”温阮轻冲仇秋挑了下眉,“你别说漏嘴了。”
“放心吧。”
仇秋比了一个“OK”的手势,她坐直了身体,扭头看向金卡洁:“你为什么那么喜欢那个人啊?”
金卡洁托着脸,她说:“因为她陪我啊,我和她聊天她都秒回,她说她喜欢我耶。”
温阮轻闻言也听明白了,金卡洁的妈妈们在外太长时间,确实不怎么陪伴金卡洁,那个人又会哄,金卡洁自然很容易上当。
“温阮轻,你昨天有没有加上我对象的朋友啊?”
金卡洁一脸八卦地看向温阮轻,她伸手戳了戳温阮轻的后背:“说说呗。”
温阮轻转过身,她早就和温庭因对好口供了,她说:“昨天太晚了,我好困,打了招呼之后就睡觉了。”
“哦,对,你要早睡。”
金卡洁是了解温阮轻身体状况的,她点了点头:“我对象人很好的,不过你别被你姐姐发现了。”
温阮轻笑着点头:“好,我会的。”
她们还没聊两句就上课了,这个话题也自然制止,只不过温阮轻下课还是要装作一副在聊天的样子,防止金卡洁多想。
最开始她觉得骗金卡洁不好,早上说给霍隐礼听的时候,霍隐礼和她说:“小宝,有时候谎言不代表错误,别多想,你的初心和想要的结果一定是好的。”
温阮轻闻言也想明白了,心底那点负罪感也渐渐散去。
她当然不会和那个人聊,而是在和温庭因聊天。
温庭因侧坐着,她拿出手机面无表情和对方聊天,这人装都不装了,也不把她推荐给朋友,而是一个劲的说:【我第一眼就觉得你特别漂亮。】
【宝宝,你真的好漂亮哦。】
【宝宝,知道姐姐在做什么吗?】
温庭因回复一句不知道,下一秒对方就说:【在想你。】
温庭因表情都差点扭曲了,霍隐礼打完水回头随意瞥了一眼都觉得辣眼睛,她笑了声:“也是委屈你了。”
“不委屈,就是恶心。”
温庭因继续聊着天,这个时候李疏也从外面回来了,她买了三瓶草莓牛奶,一人桌子上放了一瓶:“你们在聊什么?”
李疏眉眼间那股卑怯感已经消失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阳光不少,她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下意识看向温庭因的手机屏幕,正好看见那些“暧昧”的话语,唰一下她脸色瞬间惨白。
“怎么了?”
温庭因关掉手机,她插进吸管喝了一口奶,见李疏脸色不太对立刻问:“你不舒服吗?”
李疏坐到位置上,她低下头眼神晃动,那个人是谁,为什么温庭因要和她说这些话?
可是她们还没有成年,早恋是不对的。
但她有什么资格去插手温庭因的时候,她们只是朋友而已。
李疏唇动了动,她攥紧了手,随即抬起头冲温庭因笑了下:“没事,跑回来的,有点累。”
“真的假的,那下次别跑,或许我去买也行。”
温庭因放下奶往外走,她没多想,但霍隐礼却将李疏表情的变化尽收眼底,她比温庭因更早接触商场,这两年更是应付了不少惦记霍氏的人,在看人这方面她比温庭因更灵敏。
所以她开了口:“李疏。”
李疏抬起头看过去:“嗯?”
霍隐礼瞳孔漆黑,像是要看穿了她一般,她看见霍隐礼轻声开口:“不是你想得那样,你应该问问她的,别乱想。”
第59章 手术
她们上午有一节体育课,这节课要开始体测一些项目,比如仰卧起坐,八百米。
大家其实都不太喜欢测验这些,本来说是要测八百米的,但是同学们一直撒娇,体育老师也软了态度,笑着说先测仰卧起坐,然后跳远。
她们三个人一组,轮流测,第一轮是温庭因按着李疏的腿,随着老师吹响口哨,一分钟就开始倒计时,温庭因在心底默默数着:“一、二、三……”
数着数着温庭因就出神了,她憋了一上午了,好像早上第一节课开始李疏情绪就不太高涨,她知道李疏的性格,总是会心底藏事情,这么几年她都没办法彻底让李疏对她们敞开心扉。
和霍隐礼一样,不过好歹李疏还会说,霍隐礼就和闷葫芦一样。
晃半天也听不见响。
但是温庭因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大大方方的问,所以她说:“李疏,你看起来不太高兴,为什么呢?”
李疏正在努力做动作,她每一次抬起身体都能看见温庭因,这会儿听到温庭因的问题,她又开始迟疑了,但是她脑海里又想起来霍隐礼之前和她说的话,要不然她问问吧。
什么事情总要有个答案的。
“你早上和人聊天的时候,我看见了……”李疏咬了下唇,她分不清是她自己没力气了,还是心底在慌,“你是不是和人谈恋爱了?”
温庭因瞬间瞪大了眼睛,她下意识反应已经告诉了李疏的答案——不是。
“我知道了,你……”
又是一声哨响,老师开始统计数据了,她们是有仪器可以测的,但是数据不太准,而且老师也知道有些同学体能这方面不太好,能松松就松松。
“我做了多少个?”
李疏一脸懵,她看着温庭因小声问:“你记了吗?”
温庭因也摇了摇头,她愧疚地低下头:“抱歉,我出神了。”
“呵。”
这时候站在她们身边的霍隐礼冷漠开口:“五十七个。”
温庭因和李疏同时看过去,却只看见霍隐礼冷酷的背影。
霍隐礼无声叹了口气,看来还是她靠谱一点。
这两个朋友指望不上啊……
中午吃饭的时候温阮轻是和仇秋还有金卡洁一起去食堂的,她拿到自己的午餐后便去食堂找她们,她现在虽然还需要送饭,但是不会再待在车上吃了。
“你今天的饭好漂亮。”
仇秋看见温阮轻碗里饭菜的摆盘后夸赞了一声,有肉有菜有水果,色泽还特别漂亮。
温阮轻没什么问题,她把饭菜往仇秋面前推了推:“来一口吗?”
仇秋立刻摇头:“算了吧,还是你吃,最近感觉你饭量小了好多,整个人又瘦了,再瘦下去你身上都没什么肉了。”
“我会好好吃饭的。”温阮轻吃了一口饭,慢吞吞放嘴里嚼着,这时候金卡洁也打完饭回来了,“看看我这个大鸡腿!”
温阮轻笑了下,她放下勺子看着金卡洁:“看来今天阿姨挺大方的。”
“确实。”金卡洁吃饭很香,和仇秋一样,都是大口大口的吃饭,但是不会显得很鲁莽,“对了,你加上我对象朋友的联系方式了吗?”
温阮轻重新拿起勺子,她兴致缺缺地往嘴里塞了一口,她低着头道:“她没有给我推那些人的联系方式,而是她在和我聊天。”
金卡洁愣住了:“啊?”
“就是字面意思,她在和我聊天。”温阮轻早就做好准备了,她找出和温庭因共用的账号,翻找出聊天记录给金卡洁看,“我换了一个账号,有点怕我姐姐发现。”
仇秋也凑过去看,越看她表情越扭曲:“呃……这画风不太对吧。”
金卡洁也觉得不太对,但陷入爱情海的人总会找理由给对方圆上的:“也正常吧,她总要先了解了解你,她对谁都很好的,说话就是这样,喜欢喊人宝宝。”
“哇哦。”仇秋听到金卡洁的话后感觉这个世界疯了,她对着金卡洁竖起大拇指,“你牛,你真牛啊。”
温阮轻噗嗤笑出声,但是下一秒她就觉得有些呼吸困难,不过很快就好了,她抬起手捂住心口,垂下眉眼心中有些慌。
她最近是怎么了?
上一次去体检,医生说如果她病情再严重一些,就要动手术了,她的病情比较复杂,没办法一次性根治,动手术后也是反反复复要治疗,但是风险也很大,哪怕刀口不算大。
“你怎么了?”
仇秋立刻就注意到温阮轻的异常了,她吓得立刻站起身:“还好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温阮轻摇了摇头,她抬起头笑了下:“还好,就是最近温度起伏大,有点小感冒。”
“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说哈。”仇秋一脸担忧地看着温阮轻,她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真的还好吗?”
“真的,我没有骗你,别多想。”
温阮轻又吃了两口饭,但没一会她就吃不动了,等剩下两个人吃好后便一起回到教室。
她下午确实不太舒服,专注力也不高,所以下午提前一节课走了,来接她的是温寺:“小宝,还好吗?”
温阮轻打了个哈欠,她歪靠在温寺怀里,只觉得累,她走路也觉得累:“嗯,就是好困,想回家躺着。”
温寺接到温阮轻的电话时魂都快吓飞了,眼下看见温阮轻后语气都放得轻,生怕惊扰了温阮轻:“不然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总归放心一点。”
“我就是觉得困,其它反应也没有。”温阮轻又捂住了自己心口,她感受着这颗疲惫的心脏在跳动着,她无声呼出口气,“我想回家躺着。”
温寺见状也不强迫温阮轻去医院了,而且让司机往家开。
她下午也不打算去公司了,就守着温阮轻,有什么事情在家处理,她赚那么多钱不就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往后平安吗?
要是温阮轻出了什么事情,她赚钱有什么用?
“母亲。”
温阮轻侧躺着,她握住温寺一根手指,像是小时候握住温寺的手一样,她呼吸很慢:“我睡一会儿,晚上你记得喊我起来。”
“好,我会的。”
温寺摸了摸温阮轻的头,她声音柔和:“睡吧小宝,睡吧……”
母亲会陪着你的。
温阮轻这一次睡得很深,她也没有做梦,只不过觉得这一觉把之前缺的都补回来了,她醒来后感觉舒服多了,温寺还坐在床边陪着她,偶尔会拿起手机回复几条消息,但大多时候注意力都在温阮轻身上。
“醒了。”
温寺给温阮轻掖了掖被子:“妈妈马上就回来了,姐姐呢还有一会儿才放学,但是她们都给我打过电话问你的情况,现在还觉得难受吗?”
温阮轻轻轻摇了摇头,她坐了起来:“不难受,就是饿了。”
“我让人做饭。”温寺听到这话也悄悄松了口气,但还是说,“我们不去医院,但还是要让医生来检查一下的,好不好?”
温阮轻点头,她乖巧道:“好。”
医生很快就来了,她给温阮轻做了检查,最后嘱咐:“最近一定要多多注意,情况算不上多好,但也不能说差,我觉得可能还是要动手术。”
温阮轻点了点头,她“哦”了一声,随后便低下头看着自己心口的位置,她还是很怕死的,真的很怕死,她好不容易重获一生,碰到了这么爱她的家人和朋友。
“小宝,现在呢你最主要的就是放平心态,稳住知道吗?我和你说,哪怕到了要动手术的地步,医生说了,这个手术不复杂,就是给你心脏擦擦灰,让它更好的动起来,而且你现在还小,小孩子嘛恢复力是很强的,不过母亲问了,你现在还是吃药,还没有到要动手术的地步。”
温寺拍了拍温阮轻的手,她“哎呀”一声:“我们小宝啊最坚强了,是不是?母亲知道,你比你姐姐坚强一点,你姐姐可容易哭了。”
说完温寺还开玩笑:“这些话可别跟你姐姐说啊,不然她要找我麻烦的。”
温阮轻笑了起来,她点头:“我一定不会说的!”
“好!”
温寺看了眼时间,她抿了下唇:“我去看看饭好了没有,你是在房间吃还是下楼吃?”
“下楼吃。”
温阮轻不太想躺着了,躺着也很累:“我想起来活动活动。”
“好,那你穿好衣服,母亲先下去看看做好没有。”
温寺得到温阮轻的回复后便起身往外走她刚关上温阮轻房间的门就忍不住哽咽起来,她偏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不能哭。
“阿姨,饭做好了吗?”
温寺抹掉眼泪,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区别,阿姨“嗯”了一声:“好了,熬了点粥给小小姐吃,放了点肉沫,她最近总是说海鲜味道重,就不给她做了。”
“好。”
温寺接过碗,她端到桌面上,刚擦了擦手大门就打开了,封烨就站在大门看着她。
温寺唇动了动了,但比话语来得更快的是她心疼的眼泪,她哽咽了一声:“小宝醒了,说饿,要吃饭。”
“好。”
封烨也红了眼眶,但没哭,她走过去擦掉了温寺眼泪,她轻声道:“晚上我们聊,现在别让孩子看见。”
她们两个人马上就调整好了情绪,温阮轻下来的时候确实没看见有什么异常,甚至还抱着封烨撒了一会儿娇:“妈妈。”
“小宝。”封烨抱着温阮轻,她抱着自己女儿清瘦的身体,心底还是泛起一阵阵的酸痛感,“要不要妈妈喂你吃?”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温阮轻松开手,她坐到椅子上,见两个妈妈都看着她,她便说:“你们别担心,无论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你们知道的,我很坚强。”
她大口喝起粥:“真的,我不骗你们。”
封烨和温寺坐到她身旁,一左一右陪着她,但她们没什么交流,可有爱她的家人在身旁,她也觉得很安心。
温阮轻吃完饭后温庭因和霍隐礼放学回来了,她们是跑进来的,温庭因推开门,看见温阮轻在沙发上窝着的时候很明显呼出口气,她把书包递给佣人,换好鞋便朝着温阮轻走过去:“医生怎么说?”
霍隐礼也走过去,她坐到温阮轻身边,一句话都没有说,但视线一直落在温阮轻身上,片刻都不曾离开。
温阮轻尽量让自己语气听起来很轻松:“家庭医生说,有可能还是要做手术,但现在继续吃药就好。”
“这样啊。”温庭因舔了下发涩的唇,她撩了下头发,低着头深吸口气,随后调整好情绪后看向温阮轻,“没事,上次医生也说了,这个手术成功率挺高的,小手术。”
温阮轻点头,她笑着说:“我才不怕。”
霍隐礼坐在一旁,她手攥得很紧,什么话都塞在喉咙里,她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话到嘴边最终变成了她拍了拍温阮轻的手:“我会陪着你。”
“你们干什么啊,把气氛弄得这么严肃。”
温阮轻晃了晃两个姐姐的手:“都开心一点,怎么你们比我还严肃呢。”
“就是啊霍隐礼,你板着脸吓死人了。”
温庭因立刻开始抨击霍隐礼,说完还对着温阮轻挤眉弄眼,做一些搞怪的表情:“小宝你放心,我说她了。”
温阮轻笑着看向霍隐礼,她凑过去盯了霍隐礼几秒:“小礼姐姐,你不反驳一下吗?”
霍隐礼叹了口气,她看似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办法,我老是被她们说是冰块脸。”
“乱说,才不是这样。”温阮轻不喜欢别人评价霍隐礼是“冰块脸”“心冷面冷”这些词,她知道,霍隐礼对她很好,而且有些事情都是默默的做,也不会主动表露出来。
明明是这么好一个人。
“呦,还护上了。”
温庭因开始吃醋:“小宝哇——”
“停。”温阮轻及时打断温庭因施法,她笑眯眯凑过去问,“你和那个人聊的怎么样了?”
温庭因拍了拍胸脯,她一脸骄傲:“放心吧,很快她就要自投罗网了。”
第60章 生日会
温庭因和霍隐礼已经商量过这件事情怎么处理了,她们打算钓的差不多的时候把对方约出来,然后报警。
这件事情是霍隐礼查到的,对方不止哄骗了一个未成年的钱,但是之前金额都比较小,这次碰上金卡洁算是骗的最大的一笔了。
金卡洁出手就是几千几万。
温庭因在明面上和对方聊天,放松警惕,而且这人不止一次想要和温庭因打视频,但都被温庭因找各种理由拒绝了,背地里霍隐礼一直在搜集这个人骗钱的证据,就等着一网打尽了。
“金卡洁。”
今天是周五,温阮轻刚放下书包就看见金卡洁郁闷地趴在桌上,她见状立刻出声询问:“怎么了?”
金卡洁手里拿着笔在草稿纸上乱画,她叹了口气,仿佛人都沧桑了:“她最近对我好冷淡,怎么办啊?”
“冷淡啊,但是她今天晚上约我出来吃饭了。”
温阮轻对着金卡洁眨了眨眼,她现在每天都要吃药打针,手背上一片乌青:“你要一起去吗?”
“她约你出来吃饭?”金卡洁瞪大了眼睛,她一脸不可置信,“真的假的,她都没有约过我。”
金卡洁越说越难过:“女人变心就这么快吗?”
在一旁给温阮轻手背上药的仇秋听到这话无奈叹了口气,这两天温阮轻每天都要来打探金卡洁是否和那个骗子视频,视频内容是什么,防止对方一旦做出什么越界的事情好报警,好在得到的答复都是没有。
不过看金卡洁的样子,是真的被这个人迷住了,那个人哪里是变心了,分明就是没良心!
“所以你去吗?你也知道,她一直都没有给我推过她的朋友。”温阮轻说得很委婉了,她试图在金卡洁眼底看见一丝怀疑的情绪,可惜没有。
“小金毛,你真的没有怀疑过她吗?”
温阮轻没忍住问出口,爱情的力量就这么大?
金卡洁点头,她咬了下手指:“可是我真的觉得她很好啊,或许她今天约你出来是为了给你介绍她朋友呢。”
仇秋差一点捏爆手里的药膏,她默默转过身试图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
疯狂,太疯狂了。
温阮轻也被金卡洁的话惊的半天都说不出来,她愣愣的点了点头,随即转过身捂住脸,天呐,她的朋友别犯傻了……
她们没聊几句就上课了,上辈子温阮轻这些都学过一遍,虽然记忆模糊了,但是对于她来说还是得心应手,她基本上一眼就能得出答案。
上午第一节课是数学,一下课数学老师就让温阮轻跟她来办公室。
仇秋愣了一下,温阮轻不是什么班干部,加上身体不好,各科老师一般不会去找温阮轻的,平常说温阮轻都也是一些夸赞的话。
“没事。”
温阮轻冲仇秋安抚地笑了笑,她大概率猜到了老师找她要做什么。
“你坐。”
数学老师很喜欢温阮轻的,就是这孩子身体太差了,但是成绩好,性格好,谁能不喜欢。
“那个老师来找你,是想和你说说最近市内的一个比赛。”
数学老师给温阮轻倒了杯热水:“你有没有听说过呀?”
温阮轻点头,她捧着水杯认真道:“奥数竞赛,我知道。”
“你有没有兴趣去比一比呢?”数学老师知道温阮轻数学天赋很高,所以她想试试,“老师知道你家里不缺钱,但是这总归是个机会嘛,初一呢我觉得没有人比你更厉害了,往大了说整个初中都没有。”
温阮轻笑了下,她看着数学老师紧张地样子,缓缓开了口:“老师。”
她又收回视线,垂下眉眼想要掩盖住眼底的害怕:“我可以去,但是我希望您最好有另外的人选。”
数学老师没理解温阮轻的意思:“什么意思?”
温阮轻抬起头,她红了眼眶,但还是在尽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我的意思是,我有可能突然就没办法参加了。”。
今天晚上是那个人请客的,骗子叫处余,估计是想给温阮轻留下好印象,更容易骗到她手中的钱。
为什么处余会不理金卡洁,很简单,温庭因告诉处余她姓温,海市又有几家姓温的大公司?
处余觉得温阮轻更有钱,自然更愿意哄着温阮轻。
今天处余穿得很正经,这套衣服还是金卡洁买给她的,她打算今天把温阮轻搞到手后再找个理由和金卡洁断了,她看着她和温阮轻的聊天记录,就知道温阮轻对她也有心思,反正温阮轻和金卡洁关系决不决裂也和她没什么关系。
她只是要钱。
而且温阮轻长得也漂亮,虽然年纪小了点,但也不是不能睡啊。
要是今天聊的好……不,她可以先斩后奏,反正这些大小姐应该都不怎么在乎,要是不喜欢她怎么可能愿意出来见她。
温阮轻站在酒店门口,她周围是家人,是朋友,她说她姐姐发现了这件事情,所以要跟着过来看看处余怎么样。
此刻她当着金卡洁的面给处余打了电话:“姐姐,我到了。”
站在温阮轻身旁的霍隐礼听到温阮轻的称呼,她默默攥紧了手,但几秒后还是松开了。
处余捏着嗓子:“宝宝,我在包厢里等你,记得要一个人来哦,我给你一个惊喜。”
温阮轻有些嫌恶处余的语气,但是她看见金卡洁受伤的神情后还是狠下心道:“好,你等着我。”
金卡洁听到处余的话是真的伤心了,她撇着嘴强忍着眼泪,仇秋见状十分贴心地拍了拍金卡洁:“小金毛,别哭。”
“她背叛我了。”金卡洁哽咽了一声,“我第一次那么喜欢一个人。”
仇秋也不会说什么谴责的话,她拍了拍金卡洁的后背以示安抚。
“就在这里。”她们身后跟了两个保镖,温庭因示意让其中一个保镖进去,她听着处余的话,怕是想要动手动脚。
本来她就不想让温阮轻冒险,只是想让金卡洁死心罢了,也算是吃个教训。
毕竟人教人教不好,事教人一遍就够了。
只是令她们都没有想到的是,包厢的灯是关的,保镖刚走进去就被处余拉过去试图亲她,金卡洁看着这一幕,魂都要吓飞了,她捂住唇,完全不敢相信处余是这样的人。
她其实知道为什么温阮轻每次都要问她们视频聊些什么,她是学习过性知识的,而且她也知道她还小,虽然她还是早恋了。
可是处余在做什么,如果进去的是温阮轻的话,后果会怎么样?
处余亲了半天没亲到,她这才发觉不对,刚要拉开身位的时候灯突然被打开了,她抬起头看向面前抓着她的人,这哪里是温阮轻,分明就是她不认识的人!
“姐姐?”
温庭因晃着手机,她翻看着聊天记录,随口念了几句处余说过的话,她笑了起来:“和你聊的是我,我是温阮轻的姐姐,温庭因。”
处余震惊地看着门外一众人,包括金卡洁,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张口就是辩解:“宝宝,我真的是被你朋友骗了,她说她给我——”
“把她的嘴给我封起来!”
金卡洁怒瞪着处余,她现在特别生气,处余有什么资格诋毁温阮轻,她不了解温阮轻,她还能不了解吗!
“你有什么资格污蔑她!”金卡洁回头看着温阮轻,她意识到这一切似乎都是温阮轻一家设下的局,只为了让她看清楚处余的真面目。
她擦干净眼泪,直接说:“报警,我要报警!”
处余还想要挣扎,但保镖直接按住了处余,不给她狡辩的机会。
金卡洁什么话都不想说了,她扭头就走,温阮轻见状立刻跟上去,她怕金卡洁生气:“小金毛!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金卡洁停住脚步,她深吸口气,随后转身抱住了温阮轻,她哭的快要说不出来话了:“我知道,我不怪你,我就是觉得我眼光好差。”
当滤镜破碎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做了多蠢的事情。
“别哭。”
温阮轻摸了摸金卡洁的头,她笑着道:“下次就不会再被骗了,不过我觉得你还是要和你妈妈说说心里话。”
金卡洁吸了吸鼻子,她说:“嗯。”
“那个骗子会受到惩罚吗?”金卡洁小声问,“她太坏了。”
温阮轻点头:“会的,肯定会的。”
金卡洁听到这句话后才破涕为笑,她用力抱住温阮轻:“谢谢你们。”
“不客气,我们可是朋友。”
温阮轻松开手,她缓缓退出金卡洁的怀抱,只是刚错开半步,就感觉到心跳的不正常。
她捂住心口愣了一下,但很快这种感觉就消失了。
温阮轻抿了下唇,希望这只是自己的幻觉。
马上就是她的生日了,她的十三岁生日,她想今年热热闹闹的过……
四月二十一号,原本是她的祭日,现在变成了她的生日。
温阮轻今天穿着很漂亮的裙子,她还画了淡妆,头发依旧是温庭因给她编的,之前温庭因为了给她编发,还特意去报了班,只为了把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今天的生日宴来了不少人,温阮轻提着裙摆跟在温庭因身后,慢慢走到众人面前。
封烨笑着道:“感谢大家来参加我小女儿的生日,今天大家玩的开心,吃的开心。”
温阮轻听着封烨和温寺说着客套话,她站在一旁默默笑着,今年的生日,霍隐礼不在。
霍瑀死了,失足从楼上摔死的,霍桦因为得病一直待在医院里,其实霍隐礼一直都是文城、海市来回跑,但是这次她必须要回去一趟,她要主持霍瑀的葬礼。
本来是霍霖和楚卿也打算过去的,但是霍隐礼不让,她说:“要断就断得干净些,我会替你们表达对姑姑的惋惜的。”
当年霍桦事情做的太绝,等于是差一点把霍霖和楚卿逼上绝路,霍隐礼插手霍氏的时候遭到了不少人的反对嘲讽,说她一个小孩子懂什么,还有人说她就是为了钱才回来的。
霍隐礼觉得她们说得太对了,她确实是为了钱才回来的。
今天是温阮轻的生日,她本应该整天都陪在温阮轻身边的,但文城这边还有事情要处理,她只能晚一点再走。
在晚宴开始之前,霍隐礼给温阮轻打了一通电话,温阮轻秒接:“小礼姐姐。”
“小宝。”霍隐礼躲在一个角落里,她笑着道,“对不起啊,今天没能好好陪着你。”
温阮轻否认:“怎么会呢,一个生日而已,什么时候过都可以。”
霍隐礼却不这样认为,她说:“不一样的,我想陪着你过完二十岁生日,小宝,我今天一定能回海市陪你的。”
温阮轻闻言笑着道:“好,我也会等你的。”
“我还给你带了礼物。”
霍隐礼看着手心里的小盒子,这里面是一颗星星模型,但是一打开盒子就会漂浮在空中,她低下头轻笑一声:“生日快乐,妹妹。”
她们的通话到此为止。
霍隐礼买的是晚上七点钟的飞机,到海市要九点钟了,她给温阮轻发了航班信息,六点钟她脱下了孝服,上了车:“去机场。”
“好的,小霍总。”
司机稳稳开着车驶向机场,霍隐礼正坐在车上端详着那个小盒子,脸上一直挂着笑意,她希望温阮轻能喜欢,也希望温阮轻能平安。
如果可以,她最想送给温阮轻的是——健康。
霍隐礼刚准备把小盒子放在自己的背包中下一秒她的耳边就听见了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的声响,刺耳的声音让霍隐礼皱起眉,但她无心管了,她的视线天旋地转,等这一切停止的时候,她的眼睛只剩下血红色了。
“呃。”
霍隐礼在模糊的视线里看见了掉落在地的小盒子,她挣扎着要去捡:“小……小宝。”
她真的很想见到温阮轻。
她也真的很想见到霍隐礼。
温阮轻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七点半,霍隐礼应该上了飞机,不知道为什么霍隐礼没给她发消息。
她走到楚卿身旁,撒娇道:“小礼姐姐给你们发消息了吗?”
“没有,估计在飞机上了。”
楚卿笑着捏了捏温阮轻的小脸:“我们小轻今天真漂亮。”
温阮轻腼腆地笑了下:“谢谢楚阿姨。”
她继续翻阅着手机,想着一会儿霍隐礼回来,她是先拥抱还是牵手呢。
温阮轻哼着歌,她刚准备往前走,找个地方坐下来,但是下一秒一条新闻就弹了出来:【海市飞机失事……】
她脚步一顿,突然觉得手指在发麻,但温阮轻还是点进去看了,她莫名心慌起来:“应该不会……不会那么巧的。”
可是——失事的航班机号和霍隐礼今天要乘坐的对上了。
温阮轻瞬间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她脸上血色尽失,小礼姐姐怎么可能会出事?
她往后踉跄了几步,下一秒她就瘫坐在地上,钻心的疼痛在她浑身爆发开来,她喘不过气了,只能张开唇寻求一点氧气,可她一张嘴就是一口血吐了出来,温阮轻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她的泪水和鲜血混在一起,落在地上染红了一片。
“小宝!”